滇缅战役——铁血远征（4）

怒江阻击战

渡过瑞丽江，日军的车队一面疯狂射击他们所能看到的任何生命，一面马不停蹄的向中国腹地飞驰，新28师和新29师的散兵游勇不断被车轮碾压得面目全非，更多的百姓尸横遍路。翻倒在路旁的汽车、横七竖八的尸体、纷乱抛弃的箱子、丢得到处都是的衣物和细软，说明了中国人撤退的慌张程度，日军十分受用地感受着自己的胜利，杀戮成了他们最好的享乐。

5月3日，日军已经推进到遮放，中国人在畹町、遮放和芒市到处放火烧毁来不及撤走的物资，但是事情来得太突然，计划未免不够周详，当日军穿过浓烟烈火时，他们发现还有许许多多的物资成了自己的战利品，包括参谋团林蔚命令炸毁在遮放与畹町之间的黑山门附近、用来堵塞日军前进道路的5辆英制"维克斯"坦克和2辆苏制T-26坦克。3日深夜，日军又袭占八莫，缴获了6架正在装配中的飞机和足够装配20架飞机的零部件，以及2万袋大米等大量物资。

4日中午，两批共54架涂着旭日机徽的轰炸机越过正在盘山路上的日军车队，越过滇缅路上乱糟糟的逃难人群和车辆，越过碧绿的怒江和惠通桥，向滇西最重要的战略要点保山飞去，设在山顶的防空哨急忙向保山县政府拨打电话警告，电话铃响了又响，却始终没有人接听，因为该地正在举行纪念五四运动的各种活动。近几年来人客熙熙，保山已隐约具有后起都市的模样。

日军飞机飞临保山，投下炸弹炸中了几个挤满了学生和市民的运动场，人群顿时血肉飞溅，最繁华的保岫路更无可避免，满街的豪宅尽成土灰。全城大火，烈焰冲天，断壁残垣间横尸漠漠，几成人间地狱，死者1万有余。众多尸体随后又导致疫情大暴发，短短几个月，又有5万余人死于非命。瘟疫还沿滇缅路一直向东，将疫情传播到了内地，起源于1942年保山“五四”惨案的这场大悲剧，家破人亡甚至全家灭绝者不知凡几。

4日，张轸仅带着30多名随从退到芒市、龙陵之间的高地。参谋团则继续从龙陵撤往保山，林蔚于途中命令新28师师长刘伯龙在芒市、龙陵之间收容整理溃散的部队，占据有利地点，阻滞日军前进。而张轸则前往保山收容整理66军直属部队。同一天交通部部长兼滇缅公路运输总局局长俞飞鹏命令正在龙陵的中国远征军工兵总指挥马崇六少将和龙陵县县长杨立声，必须组织在龙陵的车辆于4日12时前全部撤离，但是滇缅公路已经拥堵不堪，甚至走1米都不知要等多久，撤离龙陵的命令根本就是无法完成的任务。

虽然新28师师长刘伯龙竭尽全力收容组织败退的残兵，准备撤往芒市，但在滇缅公路汹涌的车流中行进极为缓慢，日军还比刘伯龙先一步到达芒市，刘伯龙仓促组织起来的部队就在途中被日军打散，他自己本人也陷在敌后。日军56师团步兵团长坂口静夫少将指挥的师团主力接连击溃了在芒市和龙陵之间的新29师、第5军装甲兵团，于4日下午进占芒市、当晚又占龙陵。日军在芒市、龙陵两地缴获的物资非常丰富，包括汽油550桶、柴油1000桶、轮胎900条、大米700袋、水泥1万袋、榴弹炮弹900箱、速射炮弹600箱以及大量铜、铁、锌、钨等金属原料。

此时，整个滇西战局已是极其危险，根据飞虎队的空中侦察，滇缅公路上的中国军队已溃不成军，对于日军的推进毫无抵抗之力，如果照此速度计算，日军再需10天就可以打到昆明了!眼下能挡住日军的就只有怒江天险和正在祥云的71军第36师了!

此时在云南的部队除了36师，就是在昆明附近的预备第2师、滇东曲靖的新39师，而在从畹町到昆明的近千公里公路线和整个中缅边境上，只有少数云南的地方部队和1个负责检查滇缅公路交通的宪兵团、1个守卫怒江和澜沧江大桥的工兵团、1个在空袭时负责施放烟雾的化学兵营外，再没有一支有力的战斗部队了!4日深夜，蒋介石给第11集团军总司令宋希濂打电话，告诉他腊戌、畹町都已失陷，日军正沿滇缅公路大举东进，林蔚的参谋团已经失去联系一天，不知情况如何，要求宋希濂设法与参谋团取得联系，同时迅速征集汽车将36师运送到滇缅公路阻击日军，并调集昆明附近部队尽快开赴滇西增援。

宋希濂放下电话，深知眼下最当务之急的是将36师火速运往滇西，于是不顾已是深夜立即赶到昆明西郊的滇缅公路运输总局，叫醒副局长(局长是由在重庆的交通部部长俞飞鹏兼任)和主要负责人，通报了目前情况，要求立即停止清缅公路上的所有运输，集中所有能够集中的车辆向滇西运兵。副局长立即与各场站联系，询问车辆情况，然后告诉宋希测可以在5月5日至7日的三天内向第11集团军提供550辆卡车，特别是马上命令距离祥云最近的下关和云南驿两个车站立即调集车辆到祥云，运送36师紧急开赴保山，以后再陆续征调车辆。宋希濂根据这个汽车的数量简单计算了一下，认为在这3天里可以向滇西运送2个师以上部队，车辆运力应无问题。便立即与36师师长李志鹏通话，命令36师整装待运，同时要求李志鹏先行出发，追赶已乘车西开的106团，直接指挥106团迎击来犯日军。

5月5日，蒋介石也在落实后续的补救措施，命令驻滇南的第9集团军54军开赴昆明，接替11集团军的防务，使11集团军能腾出手来全部开赴滇西。

此时，在36师还未赶到之前，所有的希望就在于怒江上唯一的桥梁--惠通桥了。怒江发源于青藏高原唐古拉山南麓，穿越横断山脉，流经缅甸掸帮高原，注人印度洋。怒江上游流速不大，中游进入云南境内后在怒山与高黎贡山之间，似骏马般奔腾向南。后来史迪威的参谋长弗兰克·多恩看到怒江，曾惊叹地说:“我第一次看到了那可怕的怒江河谷，与我们科罗拉多大峡谷一样的伟岸雄峙，但更加险峻。怒涛拍岸，其声在数英里之外都可以听到。”

惠通桥是滇缅公路上的重要桥梁

怒江两岸山势险要，滇缅公路盘山曲折迂回，从东岸的老农田到西岸的腊勐，直线距离不过3.4千米，汽车一下一上却要费时半天。惠通桥原是一座横跨怒江的老式铁链桥，所谓“惠通”顾名思义就是“互通互惠”的意思。1937年末滇缅路动工，惠通桥也进行了大修，龙陵县长王锡光征集民工800人，夜以继日赶运材料，并为此急瞎了一只眼睛。1938年10月，焕然一新的惠通桥竣工通车，每次可通行10吨卡车一辆。

因此汽车到此，只能一辆一辆通过，杂乱无章的汽车和人群从桥边，沿着蜿蜒的公路一直排到后面60余公里外的龙陵黄草坝，为了争夺道路，各种车辆乱七八糟地阻塞在路面上，反而造成好些地方寸步难移。缓慢的车流小心绕过翻在路上的肇事车辆，或是抛锚的卡车，喇叭声和嘈杂的人声沸反盈天。在前线吃紧，而逃难的车流人流又如此众多的情况下，实在是令人心急如焚。有关日军进军速度的传言不断以各种版本传来，在怒江边一阵一阵激起汹涌的逃难浪潮，压得守桥的云南地方部队1个排与十几名中央军宪兵喘不过气来。

林蔚虽然接到蒋介石破坏桥梁的电令，但这一路上撤退狼狈，被日军追着赶，连电台都丢了，更别说是爆破材料。正束手无策间，得知惠通桥东端还有1个工兵营，因情况混乱无法渡江，于是在少数宪兵保护下，林蔚、萧毅肃、马崇六急忙驱车过桥，这个工兵营是中央独立工兵第24营，刚刚奉命从滇南屏边赶来，营长张祖武中校毕业于黄埔军校第6期工兵科。

马崇六问明该营随带爆破器材情况后，便与张营长研究确定了炸桥方案。萧毅肃马上写下手令:命令独立工兵第24营在惠通桥东就地待命，待敌抢渡桥时，破坏该桥。林蔚随手签上名字，交给张祖武。李国屏当年是独立工兵第24营的给养军需，一路都紧随在营长左右，他后来在回忆录中写道:“张营长立即召开连排长会，紧急布置炸桥任务：一连长胡世安负责桥西端安装炸药，二连长赵宋卿负责桥中段炸药安装，三连长石坚负责桥东端及爆破各项准备工作。

为确保引爆成功，张营长决定采用双保险导火索引爆和发电器引爆。张营长随后便率营连干部一一检查无误后，回到东岸指挥地，手握发电器手柄，从望远镜中密切监视对岸敌情。此时桥上撤退的人车争道，秩序极乱，当然不能炸桥。”有了炸桥工兵，还得有步兵布防东岸高山峭壁阻止日军渡江，林蔚以军事委员会的名义，收容集合已过桥的散兵游勇(主要是66军，还有少数云南地方部队)，编成连排参加战斗，萧毅肃向收容来的官兵说明死守惠通桥的重要意义:“如果让日本鬼子渡过怒江，西南四省人民就要遭殃，只要我们能据险死守3天，援军必到，战局必可稳定。”畏于参谋团可先斩后奏的大权，溃兵纷纷收拾武器，进入到简单构筑的工事内。

5月5日大约9:00，一个叫做何树鹏的龙陵商人开着自己的私车，逆着车流艰难来到桥边，碰到了熟人。熟人告之龙陵已沦陷，劝他改投别处。何树鹏迟疑转车时，有位性子急的司机与之争道，却由于踏放离合器过猛导致车辆相撞，将后面数千辆汽车悉数拦住。宪兵命将车推出路面，急脾气的司机也许是仗着自己有后台，报以恶言，惹得宪兵火起拔出枪来就朝他开火。

这一声枪响引来了日军机枪暴风骤雨般的狂热回应。身穿便衣的200多名日军纷纷钻出来，向桥头冲锋。原来日军先头部队的便衣队已经到达，只要再等一会，他们必定能够制服桥头这一点微不足道的中国军队，广阔的中国大西南将向日军敞开大门。若没有何树鹏和那位不知名的倒楣蛋司机，这段历史该如何书写?

那位倒霉的司机死了没有，似乎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枪声一响，工兵就点燃了导火线，在火苗蛇一样爬向桥身中部的炸药堆时，甚至还有平民在桥上奔跑。但顾不得这许多了，因为战争的血流得太多，不在乎加上这么几滴，于是，桥爆炸了。

惠通桥断了。急于争功的日军第56师团步兵团长坂口静夫简直要发疯了，他命令所有坦克立即向桥头进发，将一切拦阻道路的车辆统统推开，好使搭载步兵的车队火速到达。在坦克无情的推挤下，许多车辆从临江公路上滚滚落下，掉进这条愤怒的大江，导致许多年后，这一带还流传着日本人妄图用汽车填江而渡的说法。

随行的重炮兵大队立即在怒江西岸松山下的腊猛街架炮轰击，将停滞在江东暴露地带的几百辆卡车逐一点成火把，以阻止中国人可能的增援，同时掩护步兵的强渡。很快，第56搜索联队的5、600人或者乘橡皮船，或者直接渡，完全不顾湍急的水流。虽然有人被怒江吞没，但大批士兵终于登陆，与参谋团仓促收容溃兵组成的守桥部队展开激战，守桥部队尽管奋力抵抗，但伤亡惨重渐渐不支，眼看日军已经渡过500余人，正向东岸黑崖山高地冲去。

在这关键时刻，天空里出现了一些黑点，向大峡谷俯冲下来，强烈的气流冲击得地面上的人摇摇欲坠。飞虎队来了!机头画着醒目的鲨鱼嘴的P-40纷纷投下炸弹，并沿公路向日本行军纵队猛烈扫射，许多汽车、装甲车顿时被打得起火，来不及隐蔽的日本士兵则被打得满身窟窿。重炮大队的阵地也一片狼藉，炮兵死伤严重，大队长田村中佐也为天皇尽忠了。坂口少将也负了伤，当他苏醒过来时已经是在后方，而且马上要被送到仰光去养伤，而他指挥渡过江去的部队，也已被中国人消灭了。

“飞虎队”的p一40战斗机

就在成功登陆的日军拼命向山头攀登时，意外发现了一支中国军队抢先占领了阵地，并向他们猛烈开火。这是中国守住怒江的唯一希望-第36师的先头部队第106团，该团从西昌兼程南下，在行进中得到上车的命令，立即由楚雄登车，在团长熊正诗的率领下急驰保山前线，天黑前到达保山时，看到的是一个曾经繁荣的城市已是遍地余烬和尸体。这是最好的战前动员，他们连夜赶路，在一路克服乱车当道的困难后，他们终于在5日上午10:00许赶到惠通桥上方高高的山头上!

师长李志鹏和106团团长熊正诗各率1个连占据两个山头居高临下阻击日军，为后续部队到来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傍晚前后，106团主力陆续赶到，牢牢控制住了怒江东岸的制高点山头。经过8小时激战，加上飞虎队的出色配合，日军后援不继，被迫停止了攻击。随着第107团和第108团于5月6日陆续到达，怒江防线稳固了下来。

美国人所绘的油画 一 惠通桥限击战

林蔚是在5日下午4时许遇到36师师长李志鹏，知道第106团主力已经赶来，第107团也已快到保山，即命李志鹏督率这2个团向惠通桥急进。林蔚判断怒江西岸日军因被数百辆汽车阻道，从山顶下来至惠通桥需要3个小时，36师陆续增防东岸完全来得及。参谋团终于可以喘口气了，但想到重庆，林蔚脸上又浮现出愁云，两天多没与重庆联系，而且连密码本都弄丢了。还是通信参谋沈定帮了大忙，沈后来在“鲜为人知的怒江惠通桥阻击战”一文中透露:“幸好我的背包内带有与重庆军训部通信兵总指挥华振麟联系的专用密电本，即建议林蔚速拟电文，报告撤退的有关情况，由我用该密电本译成密码，迅速发往重庆，由华振麟译出后亲呈蒋介石。”

林蔚这封密电长达600多字，汇报了自己龙陵、惠通桥、保山一路上的处置情况，并解释电报由军令部、通信指挥部译呈的原因，希望回电仍用同样密本。据传当时重庆已连续开了20多个小时的军事会议，因不明滇西情况，有人甚至建议迁都兰州。收到参谋团迟来的确切消息，蒋介石回复林蔚:“微戍电刻始接悉，无任欣慰之至。”看来蒋介石也是大舒一口气!

5月6日下午，宋希濂赶到下关，来到邮电局打电话给保山询问战况，但接线员推说线路不通，却让旁边的商人与保山通话谈生意，惹得宋希濂火起，拍案怒喝:“我是宋总司令，现在军情紧急，限你3分钟接通保山，不然贻误战机杀你的头!”接线员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立即接通保山，宋希濂了解了36师5日在怒江东岸阻击的情况后，继续连夜赶路，于7日凌晨赶到保山，并与刚刚撤到保山的参谋团取得了联系。宋希濂随即马不停蹄赶往怒江前线，于7日下午赶到惠通桥东的36师师部，这时36师的3个团也全部赶到，宋希濂立即与36师的师长、团长商定作战计划，于8日上午集中全师兵力发起攻击，经过激战，终将渡过怒江的5、600名日军，除几十人逃回西岸外全部被歼。

在5月5日至8日的战斗中，飞虎队发挥了重要作用，驻扎在云南驿机场的4架P-40E和4架P-40B不断起飞，在险峻的怒江峡谷中穿梭俯冲，攻击怒江西岸的日军，不但消灭了日军大量车辆和人员，更重要的是摧毁了日军的浮桥和架桥设备，为地面部队赢得了巩固江防的宝贵时间。

1942年5月5日，可以说是抗战时期最为关键的一天。在惠通桥千钧一发之际，工兵果断及时地炸桥，36师106团及时赶到，飞虎队宝贵的空中支援，最终使日军抢占惠通桥，强渡怒江，直取昆明的战略意图化为泡影。

日军56师团主力在抢占惠通桥的同时，也分兵进攻腾冲。腾冲自秦汉以降，就是中国西南丝绸之路的重要门户，也是近代以来云南最早开放的对外商贸口岸。当时云南省政府在腾冲设有腾龙边区行政公署，有云南地方部队的梁河营、特务大队第2营、护路队第3营以及腾冲县自卫队等，共约1000人。当畹町、芒市、龙陵陷落的消息传来，腾龙边区行政监督龙绳武(云南省主席龙云的长子)不仅不作任何防御准备，反而收拾细软，尤其是数百担鸦片准备逃回昆明。7日龙绳武便不顾腾冲地方人士的一再挽留，匆匆逃回昆明。腾冲县长邱天培在龙绳武走后，虽然召集腾冲各单位负责人和地方士绅开会，部署防御措施。但却在当日午夜率领县自卫队撤离腾冲，他这一走，护路营等地方部队也随即滑脚，接着各机关也纷纷逃跑，腾冲全城顿时一片混乱。

5月8日，新28师师长刘伯龙仅带着20多人逃到腾冲，地方士绅极力挽留他主持腾冲防务，但他却以仅有收容溃兵之责而无守土之职，当天就离开腾冲逃往永平。

5月5日以来，从滇缅公路败退而来的溃兵不断涌入腾冲，到处抢掠，使腾冲百姓纷纷不堪其扰，逃离家园。

1942年5月10日，日军在占领腾冲县城后，宪兵队人员在其司令部合影

5月10日下午，约300名日军不费一枪一弹进入腾冲，此时腾冲百姓几乎已逃散一空，城里的各种物资尽归日军。此后，日军修筑腾(冲)龙(陵)公路，并在畹町到腾冲一路分兵把守，怒江西岸人民，从此将忍受长达两年多的亡国奴生活。许多有血性的汉子，则开始了不屈服的斗争，直到1945年1月滇西的土地完全光复为止。

附1：宋希濂抗战简历

宋希濂，字荫国，1907年4月出生于湖南湘乡。1924年11月，毕业于黄埔军校第1期，任教导第2团2营4连1排排长。1926年6月，由第1师第2团2营4连连长升任补充第1师第3团第1营营长。1927年5月，任黄埔军校同学会交通股少校股长。11月，奉派赴日本留学千叶陆军步兵学校。1930年5月学成归国，任教导第1师中校参谋。12月，任国民政府警卫师第1旅第2团团长。1931年3月，调升警卫第1师第2旅旅长。1932年1月，警卫军第1师改编为第87师，宋希濂任第261旅旅长，请缨参加了“一二八”淞沪抗战。9月，任第87师副师长仍兼旅长。1933年8月，升任第36师中将师长。先后参加“讨闽”、第五次“围剿”红军等军事行动。西安事变后，率师入陕，兼任西安警备司令。

宋希濂

1937年抗战爆发后，“八一三”淞沪会战打响，宋希濂率部日夜兼程，从西安开赴上海参战。9月，调升第78军军长仍兼师长。南京保卫战失利，降任荣誉第1师师长。1938年5月，调升第71军军长，挥师中原参加豫东战役。1939年11月，升任第34集团军总司令仍兼军长。1940年7月，辞去军长兼职，旋兼任中央训练团副教育长。1941年11月，升任第11集团军总司令兼昆明防守司令部司令。1944年10月，离开烽火连天的滇西龙陵战场，带职入陆军大学将官班甲级第一期学习。1945年3月，调任中央军校第九分校(新疆迪化)主任。

附2：缅甸战役日军参战部队序列(1941年12月-1944年10月)

缅甸方面军(1943年3月27日设立)

河边正三中将(1943年3月18日，上任日期，下同)

木村兵太郎 中将(1944年8月30日)

第15军(1941年11月编成)

饭田祥二郎 中将(1941年11月5日)、 牟田口廉也 中将(1943年3月18日)

第28军(1944年1月6日编成) 樱井省三 中将(1944年1月7日)

第33军(1944年4月7日编成) 本多政材 中将(1944年4月8日)

第2师团(1944年5月调入缅甸方面军) 冈崎清三郎 中将(1943年6月10日)

步兵第4联队、步兵第16联队、步兵第29联队

第15师团(1943年6月编入第15军序列) 山内正文 中将(1942年6月2日)

柴田卯一中将(1944年6月10日)

步兵第51联队、步兵第60联队、步兵第67联队

第18师团(1942年2月编入第15军序列) 牟田口廉也 中将(1941年4月10日)

田中新一 中将(1943年3月18日)

第23旅团旅团长佗美治少将、

步兵第55联队、步兵第56联队

第35旅团 旅团长川口清健 少将

(旅团部及124联队组成川口支队，归南方军指挥)

步兵第114联队、步兵第124联队、骑兵第22大队山炮第18联队、工兵第12联队、辎重兵第12联队

第31师团(1943年3月22日编成并编入第15军序列) 佐藤幸德中将(1943年3月25日)

步兵第58联队、步兵第124联队、步兵第138联队

第33师团(1941年12月编入第15军序列) 樱井省三中将(1941年1月20日)

柳田元三 中将(1943年3月11日)

第33步兵团团长荒木正二少将、步兵第213联队、步兵第214联队、步兵第215联队、山炮第33联队、工兵第33联队

辎重兵第33联队

第49师团(1944年1月编成，5月编入缅甸方面军序列) 竹原三郎 中将(1944年1月7日)

步兵第106联队、步兵第153联队、步兵第168联队

第53师团(1943年11月编成并编入缅甸方面军序列) 武田馨 中将(1944年4月27日)

步兵第119联队、步兵第128联队、步兵第151联队

第54师团(1944年1月编入第28军序列) 片村四八中将(1941年8月25日)

宫崎繁三郎中将(1944年8月30日)

步兵第111联队、步兵第121联队、步兵第154联队

第55师团(1944年1月编入第28军序列) 竹内宽 中将(1941年4月1日)

古闲健 中将(1942年12月1日)

花谷正 中将(1943年10月23日)

第55步兵团 团长崛井富太郎少将

步兵第112联队、步兵第143联队、步兵第144联队、骑兵第55联队、山炮第55联队、工兵第55联队、辎重兵第55联队

第56师团(1942年3月编入第15军序列) 渡边正夫 中将(1940年8月1日)

松山祐三 中将(1942年12月1日)

第56步兵团 团长坂口静夫 少将、步兵第113联队、步兵第146联队、步兵第148联队、搜索第56联队、野炮第56联队、工兵第56联队、辐重兵第56联队

方面军直属部队

独立混成第24旅团、独立混成第72旅团、独立混成第105旅团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