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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经济低迷、产业困境和盟友压力,伯纳姆并非无牌可打,阿权认为,值得观察的,不是英国会亲中还是亲美,而是这位新首相能否摆脱外部牵制,把英国利益放回决策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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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纳姆接手的英国,经济状况并不轻松,英国经济自2009年以来年均增速不足1.5%,政府债务已经超过国内生产总值的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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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成本、医疗系统、住房短缺、产业空心化以及不断增加的国防支出,都在争夺有限的财政资源。
伯纳姆提出要推动英国再工业化,把资源从伦敦向其他地区倾斜,同时扩大公共住房建设、降低普通家庭的生活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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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英国要做任何一件大事都需要钱,而要获得资金,又必须考虑金融市场、美国关系和国内政治的反应,新首相还没有坐稳,外部压力就已经出现了。
《独立报》7月4日报道称,特朗普团队曾向英国工党高层表达意见,认为让时任能源大臣埃德·米利班德出任财政大臣将是一个错误。
米利班德长期反对扩大北海石油和天然气开采,与特朗普政府强调扩大传统能源生产的思路明显不同,按照报道中的说法,美方担心他掌管英国财政后,会进一步强化绿色能源政策。
最终伯纳姆没有任命米利班德为财政大臣,而是让约翰·希利接管财政部,米利班德则出任外交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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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否意味着伯纳姆听从了美国的要求?目前没有证据能够作出这样的结论,英国工党内部、金融市场和财政政策本身,都可能影响人事安排。
但一个值得注意的变化是,美国政府人士已经不再避讳公开评论英国潜在的内阁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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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美英即便存在分歧也往往关起门来协调;现在,华盛顿的意见越来越直接地进入英国的国内政治讨论。
这就带来一个问题:所谓美英特殊关系,究竟是平等盟友之间的协调,还是实力差距之下的单向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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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日报》的那篇评论并没有只谈一个内阁职位,而是把能源政策、网络监管和外交路线放在一起,认为美国对英国政策的影响正在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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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在今年2月的一篇研究评论中也提出,美国政治力量与大型科技企业对英国政治和数字监管的影响,可能构成严重的外国干预风险,其规模和效果甚至可能超过俄罗斯。
其中一个争议点是英国的《网络安全法》,英国希望加强年龄验证和平台内容管理,美国部分政治人物则认为,这些规定限制了美国科技公司,也可能损害所谓的言论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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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更具象征意义的问题是查戈斯群岛,英国与毛里求斯此前达成安排,准备移交群岛主权,同时通过长期租约继续使用迪戈加西亚军事基地。
这是一种评论性解读,不能自动等同于已经证实的因果关系,但它确实呈现了英国外交的现实:美国掌握安全、军事和情报资源,英国很难完全忽视华盛顿的态度。
而在中英关系中,最近最受关注的事件则是英国钢铁公司,7月16日英国政府正式将英国钢铁公司收归公共所有,这家公司此前由中国敬业集团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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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政府给出的理由,是保护本国钢铁生产能力、就业岗位以及关键基础设施供应。
我国随后表示强烈反对,认为英国政府忽视了中资企业此前的投资和贡献,损害了企业合法权益,也会削弱中国企业继续投资英国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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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钢铁长期亏损、能源成本高企,英国政府又担心失去最后一批从原材料生产钢铁的高炉,这些都是实际存在的产业问题,国家安全、就业保护和产业政策,也确实可能是英国政府采取行动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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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英国近年来不断以安全为由压缩中国企业在钢铁、通信和核电等领域的参与空间,同美国对华产业政策确实存在越来越多的相似之处。
因此真正值得追问的不是英国钢铁事件是不是由美国遥控,而是英国在制定对华政策时,究竟有多少来自自身产业需求,又有多少是在适应美国设定的安全框架?
如果连英国自己都说不清楚,外界自然会产生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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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纳姆面对美国压力,并不意味着他只能在中美之间机械选边,事实上他手中至少还有三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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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张牌是他过去近十年的地方治理经验,伯纳姆担任大曼彻斯特市长期间,曾多次推动与中国地方政府、企业和机构开展合作。
今年4月,他还与中国驻曼彻斯特总领事举行会面,双方讨论了扩大经贸和地方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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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一些只从安全报告中认识中国的英国政治人物不同,伯纳姆至少接触过具体的招商引资、基础设施建设和地方产业合作。
他应该明白,国际关系并不只是口号,更关系到岗位、订单和普通人的收入,第二张牌是英国经济的现实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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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英国政府最新统计,我国是英国第四大贸易伙伴,占英国对外贸易总额约5.5%。
在英国投资不足、生产率增长缓慢的情况下,完全排斥中国资本、市场和供应链,并不符合英国的经济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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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金砖国家概念的经济学家吉姆·奥尼尔,也曾建议伯纳姆正视全球经济重心的变化。
他认为英国要改善贸易和投资表现,就不能只盯着美国和欧洲,还必须认真对待中国等人口规模大、增长潜力强的经济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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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张牌是英国国内对特朗普的不信任,今年4月的YouGov调查显示,只有11%的英国受访者对特朗普持正面看法,持负面看法的比例达到86%。
这意味着伯纳姆如果在部分问题上表现出一定的独立性,未必会失去国内支持,反而可能迎合英国社会希望政府维护自身尊严的情绪。
当然,战略自主不等于同美国翻脸,更不等于无条件靠近中国,伯纳姆上任后与特朗普通电话时,仍然强调英国对国防和盟友安全的承诺,这表明美英安全合作不会因为换了一位首相就消失。
英国真正需要做的,是把不同领域分开处理:安全问题按照证据判断,经贸问题按照利益计算,企业问题遵守法律和契约,外交问题保持必要的独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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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伯纳姆面对的并不是一道简单的亲中还是亲美选择题。
他真正要回答的是,英国究竟要继续让外部力量替自己划定政策边界,还是重新建立根据本国利益作出选择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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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权认为,我国这篇评论最值得注意的地方,不是标题中的拥抱中国,而是那句优先考虑英国利益。
一个国家可以有盟友,也可以有竞争对手,但不能没有自己的判断,伯纳姆能不能真正改变英国,最终就看他敢不敢把这句话落到具体政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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