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许多国家开始向原住民社区学习粮食体系时,印度尼西亚却仍在放任这些知识被大规模项目挤压、边缘化。在东努沙登加拉省南中帝汶县的博蒂村,几乎听不到居民因粮价上涨而恐慌的故事。当地人几乎可以依靠自身满足全部粮食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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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高粱、块茎作物、豆类、香蕉以及森林出产,共同构成了代代相传的粮食体系。他们种植多种作物,自行保存种子,并把森林作为维系生活的支撑。在爪哇岛最西端,巴杜伊人和南万丹的卡瑟普汉社区也展现出几乎相似的图景。他们保留着数十个本地水稻品种,把收成储存在传统粮仓中,保护森林水源,同时确保每个家庭都拥有可维持数月甚至数年的粮食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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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蒂村就是一个例子,显示粮食多样性如何转化为韧性。当某一种作物歉收时,社区仍有数十种其他食物来源。他们践行的理念是:种自己吃的,吃自己种的,而且必须多样。南万丹的巴杜伊人和卡瑟普汉社区也体现出类似逻辑。他们并不追求依靠单一品种实现短期高产,而是维持那些已在当地环境中适应了数百年的种子多样性。
在卡瑟普汉社区,稻米甚至不能随意买卖。收成会储存在传统粮仓中,作为家庭和社区的粮食储备。这一传统早在现代世界提出“粮食安全”概念之前,就已经构成了粮食韧性的机制。这一体系也在维护生物多样性。数十个本地水稻品种因每个季节持续种植而得以延续。被守护的不只是收成,还有与种子相关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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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住民妇女代表、群岛原住民青年理事会爪哇地区成员罗斯玛瓦蒂上周在奇托雷克卡瑟普汉举行的一场公开讨论中,用一句简单的话概括了这一点:“我们拥有足以支撑未来数百年生活的食物。但当我们在原住民领地上的实践空间消失时,我们的知识也随之消失了。”这句话提醒人们,原住民知识无法脱离其生存空间而存在。这个问题之所以愈发紧迫,还因为印度尼西亚至今仍缺乏对原住民的有力法律保障。
事实上,1945年宪法第18B条第2款和第28I条第3款已经承认原住民的存在。然而近16年来,《原住民法案》一直滞留在国家立法计划中。结果是,冲突持续不断。群岛原住民联盟记录显示,2025年共发生135起侵占原住民领地案件,影响到109个社区,涉及面积约380万公顷。至少162名原住民遭遇刑事化处理或其他形式的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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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住民领地登记机构已在32个省登记了1583块原住民领地,总面积约3230万公顷。但其中只有很小一部分获得了法律承认。这不仅是土地权利问题,也关系到那些长期守护森林、水源、本地种子和印度尼西亚粮食多样性的知识体系能否延续。
在南万丹的卡瑟普汉社区,女性在原住民粮食体系中居于核心位置。她们挑选种子、种植水稻、加工收成,并把稻谷储存在传统粮仓中。这些知识不是在课堂上传授,而是在日常实践中跨代延续。原住民青年也开始倡导“回乡”运动,鼓励人们重新务农、养殖,并让祖辈知识重新活起来。他们传递的信息是,守护自然不只是保护森林,更是确保子孙后代仍有粮食来源。
《自然·食品》的这项最新研究,实际上为印度尼西亚提供了一个重要启示。在气候变化、极端天气加剧以及全球粮食危机威胁并存的背景下,衡量粮食体系成败,不能只看生产了多少百万吨大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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