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政坛大地震？副总统被指雇凶杀总统，国调局局长当庭作证

马蒂巴格用菲律宾语作证说：“我们的观察是，这已经不只是威胁，而是一个计划。国家调查局认为，副总统在她的记者会上宣布了杀害菲律宾总统的计划，也包括她当时说想杀掉的其他人。”不过，辩方要求在周三继续进行交叉询问，之后检方才能就第四项指控正式结束举证。第四项指控称，杜特尔特因涉嫌威胁马科斯、第一夫人丽莎·阿拉内塔-马科斯以及前众议长马丁·罗穆亚尔德斯，构成应受追责的违宪行为和背弃公众信任。

在弹劾审判进入第八天时，马蒂巴格表示，国家调查局已将调查范围从司法部正在审理的“严重威胁”和“煽动叛乱”刑事投诉进一步升级，成立特别工作组，调查其所认定的针对总统的持续性威胁。这个特别工作组成立于4月，由国家调查局网络犯罪司和跨国犯罪司的调查人员组成，目的是查明杜特尔特的公开言论是否反映出一个真实存在的刺杀总统阴谋。

马蒂巴格说，调查人员是在分析杜特尔特于2024年10月和2024年11月举行的网络记者会后得出这一结论的。她在前一次记者会上谈到想砍下总统的头，随后又在11月表示，如果自己遭到暗杀，她已指示某人杀死马科斯、第一夫人和罗穆亚尔德斯。

马蒂巴格说：“从我们的开源情报来看，副总统明确表示，她雇了某个人去杀总统，而那个人据称也同意了。”这位国家调查局局长透露，调查人员已经锁定数名“相关调查对象”，这些人可能帮助当局找到杜特尔特在2024年11月言论中提到的那个人。他说：“我们正在跟进一些线索。事实上，我们已经确定了一些相关调查对象，他们可能能够识别副总统提到的那个人。也有可能，其中一名相关调查对象就是副总统曾接触的那个人。”

他拒绝透露这些人的身份，称公开信息可能影响正在进行的调查。马蒂巴格说：“我不能披露这些相关调查对象的身份。这会侵犯他们的隐私权，也会影响正在进行的调查。”他还说：“对我来说，这真的已经不再是威胁，而更像是她承认了自己要杀害我们总统的计划，因为她自己说过，‘我和某个人谈过，而我谈的那个人同意去杀总统。’”

辩护律师马克·温卢安要求将这段表述从记录中删除，理由是马蒂巴格是在作出法律结论。审判长、参议员弗朗西斯·“奇兹”·埃斯库德罗允许这段回答作为证人叙述保留在案卷中，但指示担任法官的参议员不要将其视为法律结论。在回应参议员巴姆·阿基诺提问时，马蒂巴格说，他“百分之百确定”杜特尔特曾与某人谈论实施杀害行动，因为“她自己披露了她的计划”，并称对方已经同意。

他还表示，虽然国家调查局掌握了可供采取行动的情报，显示总统生命持续受到威胁，但并没有掌握任何类似情报，表明杜特尔特本人面临威胁。马蒂巴格还称，杜特尔特具备实施这一涉嫌阴谋的条件，因为她“与军方和警方人员关系广泛”，并且能够接触到资金和枪支。他作证说，国家调查局还在调查杜特尔特与其兄弟、达沃市市长塞巴斯蒂安·“巴斯特”·杜特尔特是否存在共谋，因为两人针对马科斯的公开表态存在相似之处。

马蒂巴格说：“可以注意到，对我们总统发出威胁的是同一个家族。两人都提到了总统的头。这就是为什么国家调查局怀疑，这起事件背后是否存在同伙或共谋。”他说，调查人员特别关注了巴斯特·杜特尔特在4月“愤怒联盟”集会上发表的言论。当时，这位市长宣称，他们要的只是马科斯的“头”。调查人员将这番话与萨拉·杜特尔特在2024年10月的表态进行了比对。

据马蒂巴格介绍，副总统的言论还产生了他所说的“连锁效应”，鼓动支持者发出类似威胁。他说：“我们的副总统发出的威胁，已经产生了某种所谓的效果。那些听到她威胁的人也在模仿，也在发出威胁。他们的行为会煽动支持者在国内制造混乱和动荡。”

马蒂巴格表示，调查人员在评估他所称杜特尔特担任达沃市市长期间的“暴力模式”时，也审阅了自称曾是“达沃死亡小队”成员的阿图罗·拉斯卡尼亚斯的宣誓书。马蒂巴格在庭上宣读其中内容，引用拉斯卡尼亚斯的说法称，杜特尔特曾指示下属绑架涉嫌犯罪者，“让他们直接消失，这样媒体就不会来烦我们”。

在开始提问前，埃斯库德罗提醒马蒂巴格，避免发表可能被解读为针对弹劾法庭成员的公开言论。这一提醒与马蒂巴格近期和参议员艾伦·彼得·卡耶塔诺、皮娅·卡耶塔诺之间的公开交锋有关。争议焦点是国家调查局决定重启对菲律宾承办2019年东南亚运动会期间涉嫌违规问题的调查。

埃斯库德罗说：“我想提醒并告诫你，避免发表涉及弹劾法庭个别成员的言论。”他还表示，马蒂巴格若与卡耶塔诺兄妹存在争议，应由参议院作为立法机构处理，而不是在弹劾程序中处理。

这位国家调查局局长曾在杜特尔特政府中担任代理内阁秘书、国家输电公司总裁，以及菲律宾民主党—人民力量党总干事。马蒂巴格强调，公众舆论调查不会左右执法调查，国家调查局只依据证据、法律和正式程序行事。温卢安还就马蒂巴格的妻子、拉古纳省众议员玛丽亚·雷内·安·卢尔德斯·马蒂巴格提出质疑。她是针对杜特尔特弹劾申诉的联署人之一。温卢安暗示，马蒂巴格一家在政治上已站到副总统的对立面。

马蒂巴格则坚持表示，国家调查局的结论完全基于调查中收集到的证据，而不是基于他个人或其妻子的看法。对马蒂巴格的交叉询问将于周三继续。询问结束后，众议院检方预计将就第四项指控正式结束举证，随后转入第二项弹劾指控，即涉嫌滥用机密资金。届时，检方预计将提交财务和审计方面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