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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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以为骆知野会生气。
他却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了我很久。
最后说：
随你。
门被关上。
灯控室重新安静下来。
我坐回椅子上，盯着监视屏里排练厅的画面。
骆知野回到舞台中央。
白蔓拄着拐过去跟他说话。
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低头听着，神色比刚刚面对我时柔和许多。
我看见她仰头笑。
看见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也看见屏幕上跳出新的回执。
你曾预留的关注已被替换。
替换对象：白蔓。
原接收人评价：她更需要。??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
骆知野还不是剧团首席。
那时他因为得罪老导演，被压在仓库里搬道具。
我也是刚进团的小灯光。
我们一起蹲在后台吃冷掉的盒饭。
他一边拆筷子，一边很平静地说：
商梨，我迟早会站到最亮的地方。
我当时笑他狂。
后来，我陪他从仓库走到主舞台。
他通宵排戏，我都陪着。
他受伤，我都比医务室跑得快。
他第一次拿新人奖那晚，所有人围着他祝贺。
只有我站在人群外，看见他攥着奖杯的手在抖。
我把自己的外套披到他肩上。
骆知野，你做到啦。
他没有说谢谢。
只是在无人看见的角落，轻轻抓住了我的袖口。
抓了很久。
现在才知道。
有些人只是在冷的时候抓住一件衣服。
未必是想留住给他衣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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