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总说“儿大不随娘”“儿行千里母担忧”……养娃的牵挂全是母亲的事,当爹的就该往后站。我从不吃这份“偏心”的醋,只默默守在身后。
儿子中考那几天我特意请了假,清晨目送他出门时只轻道一句“加油”,转头就扎进菜场,连着几天在家晃悠,就想让他知道:爹一直都在。考完他只歇了一天,就赶去特长生考试,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疼惜。放榜那天中午午休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开电脑,1500个孩子只录前300名,蔡姓的优势就是能排在前面,所以公示名单上第一页一眼就看见“蔡炎栩”三个字,那瞬间的骄傲,只有当爹的才懂,他已经赢过了1200个同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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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儿子就马不停蹄上高中衔接课,我们全家都揪着心等中考成绩。他随口提了句“一模、二模我写完就交卷了,中考我还特意把前面的题认认真真查了两遍呢”,我心里就有数了。果然分数出来过了700,可在看朋友圈、抖音满眼700+,我就觉得今年徐州的中考题偏简单,却仍笃定他能上心仪的中学。
分数线公布那晚家长群炸了,头部高中比去年涨了20多分,他报的学校也涨了十多分。妻子急得饭都吃不下,我嘴上说着“问题不大”,心里也有点攥着劲。直到看见他的名字出现在录取公示名单里,我才稳稳端起酒杯干了一杯,满心里都是踏实的骄傲。第二天我请娘俩在楼下小馆吃饭,把喜讯挨个告诉老家的母亲、姑姑和二叔,最后这顿饭,还被远在老家的母亲抢着买了单。
后来领毕业证、报名、军训这些事我赶上班都没顾上。他大爷李善朋熬了好几天做4天3夜的南太行攻略,差点因为军训提前泡汤。可娃不爱看山看水,只惦记着找刺激的运动,在石板岩玩了次水上冲浪、吃了几顿好饭他高兴一阵,其他行程都提不起劲。我当即拍板:提前一天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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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体检、找必读书籍等杂事一堆,妻子遇事总爱着急嚷嚷,我也不往心里去,默默把事都理顺,直到把他送进高中校门。军训快一周,他只打过一个电话,报完平安说要个东西就没了下文。我每天都要问妻子两遍:“乐乐来电话没?”次次都落空。
这几天刷抖音,满屏都是儿子学校的军训的视频和照片,我点开每一条,把画面放大了找我们家乐乐,总觉得这个像、那个像,翻完才发现都不是11班的。嘴上不说,饭也吃得下觉也睡得着,可当爹的那份牵肠挂肚,谁能懂啊。
儿啊,有空多打打电话回家,让你爹娘少悬点心吧。(蔡广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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