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猩猩常被贴上暴躁好斗的标签,而倭黑猩猩则被视为猿类世界中的嬉皮士,但一项新研究揭示,两种猿类有一个共同的社交秘密:它们会用拥抱、亲吻和亲昵的身体接触来预防冲突,而非仅在矛盾爆发后去修复关系。这种“预防性温存”不仅在猿群中粘合了社会纽带,或许也能给人类管理压力带来直接启发。
这项研究于7月22日发表在《英国皇家学会会刊B》上。英格兰杜伦大学的灵长类动物学家扎娜·克莱指出,拥抱、轻拍、握手、触碰生殖器,甚至把手指伸进对方嘴里等友善行为,构成了猿类社群的“社交胶水”,帮助群体在紧张情境下维持凝聚力。克莱说:“身体亲近是管理压力的一个非常强大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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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科学界已经知道,黑猩猩和倭黑猩猩会在冲突后用身体接触来提供安慰、修复关系。但克莱的团队在观察中发现,这些动物在没有发生争斗的情况下也会主动表现出友好。如今任职于荷兰乌得勒支大学的灵长类动物学家杰克·布鲁克回忆,这让他开始思考:猿类的拥抱是否不只是为了化解已经出现的摩擦,而是在提前“扫雷”、阻止冲突爆发。
为了验证这一想法,研究团队在赞比亚和刚果民主共和国的保护区内,对五个不同的黑猩猩或倭黑猩猩群体进行了观察。他们设计了一个有限资源的压力场景——向猿群提供一定数量的花生,但不足以让所有成员都吃饱。布鲁克描述,当猿类意识到有零食即将到来时,会迅速变得既兴奋又紧张,因为资源稀缺意味着潜在的争抢。
研究人员拍摄了猿群在知道花生到来前、中、后的行为。结果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模式:在正式进食前,彼此间友好身体接触越频繁的群体,越有可能在之后和平地一同进食。这一趋势在黑猩猩群体和倭黑猩猩群体中同样成立。克莱特意提到,黑猩猩常常被冤枉——人们总觉得它们阴郁好斗,而倭黑猩猩则是和平自由的爱者,但数据表明,这两个物种在使用身体接触预防冲突上比人们想象的更为相似。
不过克莱也谨慎地指出,目前尚不能断言友好接触是让猿类彼此宽容的直接原因,还是本身更宽容的群体才更容易互相触摸。“很可能是双向起作用,”她说。即便如此,这个发现仍为理解社会性动物的压力管理提供了新视角。
研究团队认为,人类完全可以从类人猿的“爱情语言”中学到一课。克莱表示,在体育比赛、竞技对抗或其他高压情境开始前,一点点身体接触——比如拥抱或拍拍背——或许就能让人们感到更平静、联结更强。这种非言语的安抚机制或许早已烙印在灵长类的社会本能中,而人类只是需要更刻意地去调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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