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矿难后井下传来歌声,救援发现仅有一台录音机在循环播放

0
分享至

矿灯的光柱在漆黑的巷道里扫过,像一把钝刀切割着浓稠的黑暗。

张师傅抹了把脸上的汗,煤灰和汗水混在一起,在额头上划出几道黑印子。他是矿山救护队的队长,今年五十三,干了快三十年救援,什么惨烈的场面都见过,可这一次,他心里头总觉得不对劲。

距离矿难发生已经过去六天,距离黄金救援七十二小时早就超出了一大截。地面上的人心里都清楚,被困在井下四百米深处的十七名矿工,生还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家属们还守在矿口不肯散去,女人们哭哑了嗓子,老人们跪在地上烧纸钱,纸灰被风吹起来,像一群黑色的蝴蝶在矿区上空盘旋。

张师傅带着队员们第三次下井搜救,说白了,这次下来就是找遗体的。巷道损毁严重,支护扭曲得像麻花,头顶不时有碎煤渣簌簌往下掉。他们小心翼翼地往前推进,呼吸器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呼——吸——,呼——吸——,像是某种机械的心跳。

“队长,前面塌方太严重了,过不去。”队员小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张师傅正要下令撤回,忽然停住了脚步。他偏过头,侧着耳朵听了听,脸上的表情变了。

“你们别说话。”他压低声音,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

巷道里瞬间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张师傅屏住呼吸,仔细辨认着从巷道深处传来的声音。那声音很微弱,像是被厚重的煤壁和岩层过滤过无数次,只剩下一些残破的碎片飘过来。但他听出来了,那是歌声。

有人在唱歌。

在四百米深的矿井底下,在塌方严重的巷道深处,有人在唱歌。

“操!”小李骂了一声,声音都在发抖,“队长,这他妈……”

“闭嘴。”张师傅打断他,继续侧耳倾听。

那歌声断断续续的,调子拉得很长,像是陕北一带的信天游,又不太像,调子更慢,更苍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味道。歌词听不太真切,隐约能分辨出什么“走西口”“望不见个人”之类的字眼,每一个尾音都拖得老长,颤颤悠悠的,像是唱的人胸中憋着一口气,非得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把那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张师傅的后背一阵发凉。他在煤矿上干了大半辈子,见过的怪事不少,但这井下传来的歌声,他是头一回遇到。

“队长,”小李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下面还有人活着?”

张师傅没吭声。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不像是活人唱出来的动静。倒不是说那声音有多诡异,恰恰相反,那调子里头带着一股子人味儿,唱得沧桑又深情,像是哪个老矿工蹲在巷道尽头,借着矿灯的光,一边抽烟一边哼唱,打发着矿井里漫长的黑暗。但问题就出在这里——太正常了,正常得完全不正常。

一个人在井下被困了六天,没吃没喝,氧气稀薄,心理压力大到能把人逼疯,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唱歌?而且唱得这么……张师傅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他只觉得那声音里有一种近乎固执的从容,像是唱歌的人压根儿就没把这场矿难当回事。

“继续往前。”张师傅下定了决心,“都打起精神,给我听着动静。”

队员们面面相觑,但谁也不敢多说,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队长往里走。巷道越往深处越窄,塌方把原本能开矿车的通道挤得只剩一人宽,大家只能侧着身子往前蹭。歌声却越来越清晰了,每一个字都能听清楚了。

“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实在难留……”

“手拉着哥哥的手,送哥送到大门口……”

张师傅听着这歌词,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楚。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下井的日子,想起那些在矿难中没了的老兄弟,想起矿口烧纸钱的老人们。这歌像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一样,把矿工们几辈子的辛酸苦辣都唱尽了。

“队长你看!”走在最前面的队员忽然惊叫了一声。

张师傅赶紧挤过去,矿灯的光柱照向前方。巷道在这里拐了个弯,拐角处有一块相对完整的空间,像是一个小小的避难洞。洞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活人。

洞的正中央摆着一台老式录音机,灰扑扑的外壳,方方正正的样子,是那种八十年代很流行的双卡收录机。录音机旁边堆着几根燃烧过的蜡烛头,蜡油淌了一地,在煤灰上凝固成乳白色的斑点。还有几个空的矿泉水瓶,两包压缩饼干的包装袋,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袄。

那首《走西口》,正从那台录音机的喇叭里传出来,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着。磁带转动的沙沙声像某种背景音,让那歌声显得更加苍凉。

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说不出话来。张师傅蹲下身子,伸手按下了录音机的停止键。歌声戛然而止,巷道里陷入了彻底的寂静,只剩下头顶偶尔落下的煤渣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拿起那件棉袄,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张纸条。纸条被叠成小方块,打开来看,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了几行字,有些地方被水渍洇开了,但还能辨认出来。

“我叫陈德胜,今年五十八岁,三号井采煤队的。这台录音机是我带上来的,里头的歌是我自己唱的,磁带是我闺女小时候给我录的。能找到这个录音机的人,麻烦你帮我把它带出去,交给我闺女。她叫陈小燕,在县城开理发店,店名叫小燕美发。告诉她,爹在底下挺好的,叫她别惦记,好好过日子。另外,这盘磁带别扔,里头的歌,是爹留给她的念想。”

底下的落款日期,正是矿难发生的那一天。

张师傅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走的时候,我把录音机开着,万一有人找过来,听见歌声就知道这里有我。这个办法不赖吧?哈哈。”

最后一个“哈哈”,看得张师傅鼻子一酸。他能想象那个叫陈德胜的老矿工,在写下这行字时是什么表情——大概是那种矿工们惯有的憨厚笑容,明明已经是绝境了,还不忘自嘲一下,给自己找点乐子。

“队长,这……”小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师傅把纸条小心地叠好,装进自己胸前的口袋里。他站起身,矿灯的光扫过洞壁,照出了一行用煤块写在墙上的大字。字迹粗糙,但一笔一划写得很用力。

“矿兴我荣,矿衰我耻——陈德胜绝笔。”

八个大字,工工整整地刻在煤壁上,像是用尽了写字人最后的力气。

“收队。”张师傅的声音有些沙哑,“把录音机带上,棉袄也带上,一样都不许落下。”

小李弯腰去拿录音机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播放键,歌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没有人觉得诡异了,只觉得那粗犷又带着点沙哑的嗓音里,透着一种让人想哭的温柔。

张师傅站在巷道里,听着陈德胜的歌声在黑暗的矿井中回荡。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那歌声明明是人唱的,听起来却像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因为那确实是这矿井的一部分,是这些在黑暗中讨生活的矿工们,用命换来的声音。

矿灯的光柱在巷道里晃了晃,照出空气中漂浮的煤尘,那些细小的颗粒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像是碎了一地的星星。

磁带还在转动,陈德胜的歌声还在继续。他唱完了《走西口》,又开始唱另一首歌,调子更慢,更沉,像是把一辈子的重量都压在了每一个字上。

张师傅听出来了,那是他自己编的词,套的是老调子。歌词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跟谁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黑黢黢的巷道望不到头……头顶上的大山千层厚……煤是咱的血汗变成的石头……照亮了万家,埋的是咱的骨肉……”

歌声在巷道里回荡着,一圈一圈地散开,撞在煤壁上又弹回来,像是这座沉默的大山终于开口说了话。矿灯的光照着队员们沉默的脸,每个人的眼眶都红了。

在四百米深的地下,在那片永恒的黑暗之中,一个老矿工的歌声还在响着。他已经不在了,但他的声音留了下来,在那台老旧的录音机里,在这条他走了大半辈子的巷道里,在这座埋葬了他的大山深处,一遍又一遍地唱着。

唱着走西口的离别,唱着矿井下的岁月,唱着那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煤尘一样的日子。

张师傅带着队员们开始往回撤。录音机被他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歌声从喇叭里传出来,为他们照亮了回程的路——不,不是照亮,那声音本身就是一束光,一束能在最深的黑暗里指路的光。

身后,那座沉默的大山压着四百米厚的岩层,压着十七个矿工的名字,压着十七个家庭的悲恸。但在那悲恸之上,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地唱着,固执地唱着,像是要用歌声在岩层中凿出一条通往人间的路。

这条路,有人走了一辈子,有人永远留在了半道上。但他们的声音会一直响着,在这片他们用命换来的光明之中,在这片他们再也看不到的光明之中。

在矿灯的照射下,张师傅抱着录音机,一步一步地往上走。歌声从他怀里飘出来,飘过扭曲的支护,飘过塌方的巷道,飘过那些永远沉默了的矿灯,一路飘向井口那片模糊的亮光。

那片亮光,是地面上的人还在等着他们。那些烧纸钱的老人,那些哭哑了嗓子的女人,那些还不懂事的孩子——他们都在等。等一个交代,等一个说法,等一个让他们能哭出声来的消息。

张师傅的脚步越来越沉,但怀里的歌声越来越响。他知道,当他走出这个井口的时候,他要做的不只是交出一台录音机和一件棉袄。他要把这首歌唱给所有人听,唱给那些在地面上等了一辈子的人听。

因为这首歌不光是陈德胜一个人的,它是所有矿工的。那些活着的人,那些没了的人,那些还在井下的人——他们的命,都在这首歌里了。

矿井深处,黑暗如旧。但那盘磁带还在转着,那个沙哑的声音还在唱着。在这片永恒的黑暗之中,他终于可以尽情地唱了,把攒了一辈子的话,都唱成了歌。

山压着他,他唱着山。煤埋着他,他唱着煤。黑暗吞噬了他,他唱着光。

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比一个人的歌声更倔强呢?

张师傅抱着录音机,继续往上走。头顶的亮光越来越近了,那亮光刺得他眼睛发疼,但他没有闭上眼,就那么直直地看着那团光,看着那团从地面上透下来的、无数矿工用命换来的光。

怀里,陈德胜还在唱。磁带沙沙地转着,像是时光流逝的声音。张师傅觉得,这盘磁带大概会一直转下去,转到矿井枯竭的那一天,转到这座大山变成平地的那一天,转到所有人都记得这群在黑暗中采光的人的那一天。

但那一天太远了,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现在,他只想把这首歌带出去,带到一个有光的地方,让所有人都听见。

这是一个矿工最后的愿望。

也是他一生的回响。

地面上,矿区的大喇叭忽然响了。那里面传出来的不再是日常的通知,而是一首歌——一个老矿工自己录的歌,从一台灰扑扑的录音机里,通过矿区的广播系统,传遍了整个山谷。

守在矿口的家属们抬起头来,他们听不懂那歌词在唱什么,但他们听出了那声音里的东西——那是一种只有矿工才有的调子,粗犷,苍凉,像从大地深处挖出来的煤一样,黑黝黝的,却能在燃烧的时候发出最亮的光。

老人们停止了烧纸钱,女人们停止了哭泣。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听着那个已经不在的人,用他的歌声,给所有人报了一声平安。

张师傅站在广播室外面,手里攥着那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已经被汗水洇得更花了,但最后一句话还看得清楚。

“告诉小燕,爹这辈子没别的本事,就会挖煤和唱歌。煤挖完了,歌唱完了,爹就走了。叫她别哭,爹在底下听着呢,她要是哭了,爹心里头比这矿井还黑。”

风从山谷里吹过来,把广播里的歌声吹得很远很远,一直吹到了矿井深处。

在那里,在那片永恒的黑暗之中,磁带还在无声地转着。歌声停了,但余音还在,在那条陈德胜走了大半辈子的巷道里,一圈一圈地回荡着,像是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矿区的夜空中,星星亮了起来。那些碎在井下的煤尘一样的光,此刻正挂在天上,安安静静地亮着,照着这片被挖空了的大山,照着这群在黑暗中讨生活的人,照着那盘还在无声转动的磁带。

张师傅把纸条叠好,重新装回口袋里。他抬起头,看见矿区的大门口,一个年轻女人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她的头发染成了时髦的栗色,穿着理发店的工作服,围裙上印着“小燕美发”四个字。

她跑到了广播室门口,站住了。广播里,那首《走西口》又开始从头播放,陈德胜沙哑的嗓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在矿区上空飘荡。

“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实在难留……”

陈小燕听着听着,慢慢地蹲下身子,把脸埋进了手心里。她的肩膀在抖动,但没有哭出声来。矿区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把她单薄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那片黑暗的矿井口。

张师傅站在旁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低下头,看见自己手里的录音机上,有一只小小的贴纸,是一只粉红色的卡通小猫,已经磨得掉了色,但还能看出大概的轮廓。那大概是很久以前,还是小女孩的陈小燕贴上去的。

那时候,陈德胜大概还是个年轻的矿工,每天下井前都要把录音机装在包里,在井下漫长的等待时间里,听听女儿喜欢的歌,听听女儿咿咿呀呀说话的声音。那些声音陪着他在黑暗中度过了一年又一年,陪着他挖出了一车又一车的煤,陪着他从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变成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矿工。

而现在,轮到他的声音陪着女儿了。

磁带还在转,歌声还在继续。陈小燕终于站了起来,她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走到张师傅面前,伸出手去。

“师傅,”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把我爹给我吧。”

张师傅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录音机,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姑娘。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矿井深处那些闪闪发光的煤尘,碎碎地亮着,倔强地亮着。

他明白了。他不光要带回一台录音机,不光要带回一件棉袄和一张纸条。他带回的是一个人最后的交代,是一个父亲留给女儿的全部念想。

磁带沙沙地转着,像是一段时光被折叠进了这方方正正的塑料壳里,等待着有一天被人按下播放键,让那些逝去的声音重新响起来。

陈小燕接过了录音机。广播里,陈德胜的歌声还在响。那歌声飘过了矿井,飘过了矸石山,飘过了矿工们的家属楼,飘过了整个矿区。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后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听着这首歌,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想着那些在井下度过了大半辈子的男人们。

他们是父亲,是丈夫,是儿子。他们走进黑暗里,挖出了光明。他们把一辈子埋在了地底下,只在世上留下了一首歌。

而现在,这首歌正在矿区的夜空中回荡,像是一封迟到了很久的家书,终于寄到了收信人的手中。

陈小燕把录音机贴在胸口,转身朝矿区的家属楼走去。她的背影越来越小,但脚步很稳,一步一步地踩在矿区的煤渣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那盘磁带还在转着,还会一直转下去。

张师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他低头看了看手表,距离矿难发生已经过去了一百五十二个小时。

六天零四个小时。

在黄金救援时间早已过去的这个夜晚,在所有人都以为井下不可能再有生命迹象的这个夜晚,一个老矿工的歌声从四百米深的地下传了上来,穿过塌方的巷道,穿过厚重的岩层,穿过所有人的悲恸和绝望,最终从矿区的大喇叭里飘出来,响彻了整个山谷。

那歌声里有走西口的苍凉,有矿井下的黑暗,有煤尘一样碎碎的星光,有一个矿工对女儿最后的温柔。那歌声像是一双手,从地下伸出来,轻轻地摸了摸女儿的脸,然后收了回去,回到了那片永恒的黑暗之中。

但声音留下了。声音是不会消失的,它会一直在那里,在磁带里,在记忆里,在那条他走了大半辈子的巷道里,在矿区上空每一个有星星的夜晚,一遍一遍地响着。

第二天,矿上的搜索队在陈德胜留下录音机的那个洞里,又找到了新的东西——在那行“矿兴我荣,矿衰我耻”的绝笔字下面,还画着一幅简笔画。画得很粗糙,是用煤块画的,但能看出来画的是一座房子,房子门口站着一个小人儿,小人儿的头上扎着两个羊角辫。

那大概是他记忆中女儿小时候的模样。

在画的最下面,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被煤灰盖住了一半,擦干净之后才看清楚。

“燕子,爹走了。下辈子还给你唱歌。”

消息传到地面上,陈小燕抱着录音机,在那间贴满美发海报的小店里,终于放声大哭。哭声很大,比广播里的歌声还大,但她把录音机的音量开到最大,让父亲的歌声盖过自己的哭声。

那首《走西口》在小小的理发店里回荡着,陈德胜沙哑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唱着,唱到磁带都开始变声了,唱到录音机都开始发烫了,还在唱。

陈小燕一边哭一边听,一边听一边哭。她知道,父亲就在这声音里,在这盘被反复播放了无数次的磁带里,在那个被煤尘染黑的录音机里。他没有走,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着她。

就像那些在黑暗中挖煤的矿工们一样,他们走进了地下,却把光明留在了人间。他们沉默了一辈子,最后却用一首歌,说出了所有想说的话。

那是大地深处的回声,是一座沉默的大山终于开口说了话,是一群在黑暗中讨生活的人,用命换来的最后一声呼喊。

矿区的广播停了,但那盘磁带还在转。在陈小燕的理发店里,在矿区无数个亮着灯的窗户后面,在一代又一代矿工的记忆中,那首歌永远不会停。

因为它已经不再是一首歌了,它变成了矿区的魂魄,变成了这座大山的心跳,变成了每一个矿工家庭世代相传的念想。

那念想黑如煤,亮如光。沉如岩,轻如歌。

在四百米深的地下,在那条永远沉默的巷道里,一个老矿工的声音还在飘荡。他在唱走西口,唱矿井下的岁月,唱那些碎在煤尘里的星光。

磁带沙沙地转着,像是时光永不停歇。

而那个唱歌的人,已经化作了大山的一部分,在每一个寂静的夜晚,用他的歌声,唤醒沉睡的矿灯,唤醒沉默的巷道,唤醒那些被煤尘覆盖的记忆。

那是他的绝唱,也是他的永生。

在矿区,在井下,在每一个有矿工的地方,那歌声都会一直响下去。

直到大山夷为平地,直到煤尘化作星光。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汽车真卖不动了!上半年国内汽车销量暴跌 20%,车市为何遇冷?

汽车真卖不动了!上半年国内汽车销量暴跌 20%,车市为何遇冷?

网易新闻出品
2026-07-22 16:23:35
离谱!久居伦敦女子回国吐槽:国民素质有待提高!仅3天,就因饭桌上的二手烟和亲戚翻脸

离谱!久居伦敦女子回国吐槽:国民素质有待提高!仅3天,就因饭桌上的二手烟和亲戚翻脸

谭谈社会
2026-07-24 01:46:57
中纪委通报三“虎”被处理:田学斌办理虚假身份证,王峻泄露工作秘密,郭学益非法套取会议经费

中纪委通报三“虎”被处理:田学斌办理虚假身份证,王峻泄露工作秘密,郭学益非法套取会议经费

界面新闻
2026-07-23 16:32:07
谢霆锋经纪公司声明:有人就谢贤“病因”及“遗产分配”捏造事实,将保留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利

谢霆锋经纪公司声明:有人就谢贤“病因”及“遗产分配”捏造事实,将保留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利

界面新闻
2026-07-23 19:28:38
CBA记者:朱芳雨已完成交接工作,与广东队说再见

CBA记者:朱芳雨已完成交接工作,与广东队说再见

体育哲人
2026-07-23 20:53:02
辛柏青首次回应与吴越再婚,提起朱媛媛瞬间泪崩,一句话让人破防

辛柏青首次回应与吴越再婚,提起朱媛媛瞬间泪崩,一句话让人破防

小莜读史
2026-07-23 19:32:14
俄罗斯最先进的五代机苏57坠毁莫斯科!

俄罗斯最先进的五代机苏57坠毁莫斯科!

项鹏飞
2026-07-23 20:55:19
国际体育诚信机构发预警:美加墨世界杯7场比赛有被操纵嫌疑

国际体育诚信机构发预警:美加墨世界杯7场比赛有被操纵嫌疑

全景体育V
2026-07-23 20:13:54
进入灭亡倒计时?韩国或将成为世界上,首个自然消失的国家

进入灭亡倒计时?韩国或将成为世界上,首个自然消失的国家

麓谷隐士
2026-07-22 07:00:03
50多斤的马犬被洪水冲走十余天后自行回家,只剩20斤 主人:喂养几天现在眼睛有神了

50多斤的马犬被洪水冲走十余天后自行回家,只剩20斤 主人:喂养几天现在眼睛有神了

红星新闻
2026-07-23 18:19:21
极目深度丨七旬老母一审被判替女还债百万,通话录音成为呈堂证供,当事人喊冤“那是女儿捏着嗓子冒充我”,二审未宣判

极目深度丨七旬老母一审被判替女还债百万,通话录音成为呈堂证供,当事人喊冤“那是女儿捏着嗓子冒充我”,二审未宣判

极目新闻
2026-07-23 16:40:07
热议!滔搏回应暴力打折甩卖耐克库存,造成巨大负面影响

热议!滔搏回应暴力打折甩卖耐克库存,造成巨大负面影响

西昆仑Bruce
2026-07-23 18:23:22
谷歌:持有SpaceX股份价值为940亿美元 其中约800亿美元受短期禁售协议约束

谷歌:持有SpaceX股份价值为940亿美元 其中约800亿美元受短期禁售协议约束

财联社
2026-07-23 20:03:04
甄珍哭着说:谢贤去年就认不得人了,反复问同一个问题,连老朋友都叫不出名字

甄珍哭着说:谢贤去年就认不得人了,反复问同一个问题,连老朋友都叫不出名字

情感大头说说
2026-07-23 17:39:55
官宣定局!7月22日人社发布会完整结果,2026养老金真相大白

官宣定局!7月22日人社发布会完整结果,2026养老金真相大白

普陀动物世界
2026-07-24 00:47:13
卡普德维拉揭秘:西班牙决赛前库库雷利亚藏硬币,原来是2010年冠军传统

卡普德维拉揭秘:西班牙决赛前库库雷利亚藏硬币,原来是2010年冠军传统

慢享生活集
2026-07-23 02:22:09
菲尔兹奖报道背后的小心思

菲尔兹奖报道背后的小心思

亮见
2026-07-23 23:02:26
全场瞬间寂静!国防部放出最重狠话,彻底不留任何余地

全场瞬间寂静!国防部放出最重狠话,彻底不留任何余地

迷彩人生
2026-07-22 09:04:24
菲尔兹奖得主邓煜谈“中美教育差异”和“是否回国发展”:不存在对所有人都适用的唯一答案

菲尔兹奖得主邓煜谈“中美教育差异”和“是否回国发展”:不存在对所有人都适用的唯一答案

极目新闻
2026-07-23 22:46:07
利空突袭!美联储,加息突变!全线大跌,黄金白银跳水;美元拉升、原油暴涨

利空突袭!美联储,加息突变!全线大跌,黄金白银跳水;美元拉升、原油暴涨

中国基金报
2026-07-24 00:03:04
2026-07-24 05:04:49
普陀动物世界
普陀动物世界
感恩相识 感恩你对我的关注
1075文章数 13618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战斗民族宅男集体失眠!扎伊采娃镜头下这组慵懒私房照,尺度不大,后劲极大!

头条要闻

四位菲尔兹奖得主三位会说中文 美国数学家曾参加汉语桥

头条要闻

四位菲尔兹奖得主三位会说中文 美国数学家曾参加汉语桥

体育要闻

勇士24岁的MVP,也是个勒布朗?

娱乐要闻

梁朝伟汤唯19年后境遇反转

财经要闻

梁文锋当不成赛博圣人

科技要闻

中国数学家王虹、邓煜获菲尔兹奖

汽车要闻

满配华为乾崑六件套 东风奕派M8限时权益价16.58万起

态度原创

游戏
数码
亲子
旅游
房产

《影之刃零》Wegame开启预约!版号已至即将发售

数码要闻

AMD发布第六代EPYC Venice CPU:台积电2nm工艺

亲子要闻

当你没动力运动时【周六野Zoey】

旅游要闻

云南水富藏小众小镇,原是移民安置村,凭一江风光火遍川滇!

房产要闻

狂抢111轮,溢价39%,楼面价刺破9500!海口土拍杀疯了!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