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院13天未婚妻从未探望,我沉默退婚,出院当天她疯狂来电质问
我躺在病床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日期,第13天了。未婚妻林悦的头像安静地躺在置顶位置,最后一次对话停留在"手术顺利"四个字,那是母亲用我手机发的。她没来,一次都没有。我删除了她的联系方式,办理了转院手续。出院那天,她的电话像疯了一样震动,而我,已经不想接了。
白色的天花板,我已经盯了整整十三天。
医院的味道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渗透进每一个毛孔。左腿上的石膏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膝盖以上,沉甸甸的,像一段被强行固定的关系。护士每天早上六点准时来量体温,八点换药,下午三点推我去做理疗。这些机械的重复构成了我住院生活的全部节奏,唯独缺少了一个本该出现的身影。
林悦。
这两个字在过去两年里几乎是我生活的全部重心,此刻却像一根刺,扎在喉咙深处,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今天感觉怎么样?"护士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
"还行。"我扯出一个笑。
她利落地拆开我腿上的纱布,动作娴熟而冷漠,仿佛处理的不是一个人的伤口,而是一件需要定期维护的物品。酒精棉球触碰到缝合处时传来细密的刺痛,我咬紧牙关,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个相框里。
那是去年冬天在林悦老家拍的,她穿着红色羽绒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站在她身后,手臂搭在她肩上,两个人的呼出的白气在空中交汇成一团模糊的雾。那时候我以为,这就是一辈子了。
"你女朋友还没来啊?"护士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喉咙发紧:"她……工作忙。"
护士没再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推着托盘走了。关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耳光甩在我脸上。
工作忙。
这个借口我用了十三天,用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第一天出事的时候,我正骑着电动车去林悦公司接她下班。那天下着小雨,路面湿滑,一辆违章掉头的私家车把我连人带车撞出去好几米。剧痛从腿部炸开的瞬间,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完了,今晚答应陪她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店,要迟到了。
被抬上救护车时,我掏出手机想给林悦打电话,手抖得连屏幕都解锁不了。是母亲帮我拨通的。
"悦悦,小洲出车祸了,我们正往市医院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是林悦略显疲惫的声音:"阿姨,我这边还在开会,等他安顿好了您再告诉我具体病房号,我忙完就过去。"
母亲连声应好,挂了电话后握着我的手说:"没事啊小洲,悦悦说她忙完就来。"
我点点头,疼痛让意识有些模糊,但心里是踏实的。林悦一直是这样的,工作起来拼命三娘,她说过要在三十岁前当上部门总监。我理解的,年轻人谁不拼呢。
手术做了四个小时,左腿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打了六根钢钉。麻醉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机,屏幕上躺着林悦的消息:"手术顺利就好,我这边项目出了点状况,今天实在走不开,明天一定来看你。"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复:"没事,你忙你的。"
那是我们的最后一次对话。
第二天,她没有来。第三天,也没有。
母亲每天都会给林悦打电话,得到的回复大同小异:项目攻坚期、领导临时安排出差、身体不舒服怕传染给我、周末一定来……理由是新鲜的,结果是一样的。
到第五天,母亲不再打了。她坐在陪护椅上削苹果,削着削着突然说:"小洲,要不妈去悦悦公司找她一趟?"
"不用。"我看着天花板,"她想来自然就来了。"
母亲叹了口气,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到我嘴边。苹果很甜,但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却发酸。
同病房的张叔是第四天住进来的,他儿子儿媳天天来,儿媳妇挺着七个月的大肚子还给张叔擦身子。每到这时候我就把帘子拉上,假装在睡觉。
第九天的时候,隔壁床换了个年轻小伙,打球摔断了手臂。他女朋友从入院那天起就没离开过,夜里就趴在床边睡,小伙让她回去休息,她就红着眼睛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盯着手机屏幕到凌晨两点,终于给林悦发了条消息:"最近还好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第二天早上七点,她回了个"还好,你呢",像是机器人定时发送的问候。
我盯着"还好,你呢"四个字,忽然觉得很可笑。我躺在医院里,左腿打着六根钢钉,每天靠止痛针才能入睡,她问我"你呢",而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十二天,转机来了。主治医生查房时告诉我,恢复情况比预期好,如果愿意,可以申请转院到康复中心做后续治疗,离家更近,也更方便。
"转吧。"我说。
母亲愣了:"不等悦悦了?她不是说周末来……"
"不等了。"
那天下午,我删掉了林悦所有的联系方式。微信、电话、支付宝、微博,所有能联系到我的渠道,全部切断。然后我让母亲办理了转院手续,把原先的手机卡抽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我躺在病床上,前所未有地平静。
原来放弃一个人,比坚持要容易得多。
出院那天是个晴天。康复中心派来的救护车停住院部楼下,母亲和护工一起把我挪上轮椅。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倾泻进来,在地面上切成一块块光斑,我眯起眼睛,忽然觉得外面的空气真好,带着初夏草木萌发的清甜。
手机是新买的,号码是新办的。母亲在旁边念叨着"你爸炖了排骨汤在家等着",我笑着应声,心情是十三天来最轻松的一刻。
然后旧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
我让母亲把包递过来,从夹层里翻出那台被淘汰的旧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是本市的。我划开接听键,还没说话,那头就传来林悦尖锐的声音。
"周洲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把我拉黑了?我给你打了三十多个电话你知道吗!"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声音平静:"有事吗?"
"有事吗?你问我有没有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怒,"你住院我去不了你不是知道吗!公司那个项目黄了我天天加班补救,我妈又病了,我焦头烂额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二话不说拉黑我?周洲你是不是男人!"
轮椅停下来,母亲回头看我,眼神里有担忧。我朝她摆摆手,示意她继续走。
"林悦,"我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稳,"你妈病了?什么时候的事?"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就……就你住院第三天的检查出结果,是甲状腺结节,虽然是良性的但也要手术,我这几天都在医院陪她……"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躺着动都动不了,告诉你让你干着急?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
救护车停在面前,两个穿绿色工装的护工走过来准备把我抬上去。我示意他们稍等,对着电话说:"林悦,十三天。我住院十三天,你没有来看我一次。电话打了五个,微信回了七条,最长的一条是'手术顺利'四个字。"
"我说了我有原因!你不能不讲道理!"
"我相信你有原因。"我说,"但我不接受。"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不接受任何原因,"我重复了一遍,"可以让一个人对自己未婚夫不闻不问十三天。哪怕是天塌下来,你起码应该告诉我一声。可你没有。你在替我做决定,你觉得告诉我没用,你觉得我躺着动不了就活该被瞒着。林悦,你替我做了太多决定了。"
护工把我抬上救护车,母亲跟在后面爬上来,车门关上的时候,电话里传来林悦的哭声。
"周洲你别这样……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现在就去找你,你在哪个医院?你告诉我我马上到……"
"不用了,"我闭上眼,"我已经出院了。林悦,我们退婚吧。"
"你说什么?!周洲你疯了吧!我们两年感情你就因为这点事……"
"不是这点事。"我打断她,"是十三天。你让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十三天,想明白了你其实没那么需要我,我也没那么需要你。就这样吧。"
我挂断电话,然后拔出那张新办的手机卡,换上旧卡,给林悦发了一条最后的消息。
"戒指我放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你什么时候方便去拿一下。保重。"
发完,我关机,把旧手机递给母亲:"妈,帮我扔了吧。"
母亲接过手机,犹豫了一下:"小洲,真不要了?"
"不要了。"
救护车发动,窗外熟悉的街景开始倒退。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我的石膏腿上,暖暖的。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雪地里跟林悦堆雪人的那个下午,她把冰凉的手塞进我脖子里,笑得像个孩子。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有很多很多个那样的下午。
但人生就是这样吧,你以为会走一辈子的人,也许只够陪你走一段路。而真正需要面对的那些孤独和疼痛,最终谁也替不了谁。
车拐上高架,城市在脚下铺展开来。我靠着椅背,看着窗外流动的云,忽然觉得腿上的伤口没那么疼了。
有些东西断了,才能长得更好。
就像骨折的腿,打了钢钉固定住,等它自己慢慢愈合。那些错位的、碎裂的部分,会被身体重新吸收,变成新的骨质,比原来更坚硬。
人大概也是一样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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