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公共机构销售软件,路子经常走反了。供应商带着一套解决方案登场,然后开始到处找能套用的问题,却从未真正理解那个机构本身的运行逻辑。这家法院需要遵循什么标准?它目前达到了吗?机构里的人,对你想推销的东西准备好接受了吗?跳过这些问题,结果就是堆在架子上吃灰的系统和被消耗的信任,任何在公共部门工作过的人都见过这一幕。
人工智能正准备把同样的剧本大规模重演一遍。我之所以在OpenAI Build Week期间花大约两天时间构建Verity Lex,就是想回答一个我反复提出的问题:有没有人核实过,政府这边到底准备好采购了吗?我在政府部门工作,对这一点感触尤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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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ity Lex的构建被一条规则彻底塑造:AI负责阅读法院的公开记录,但永远不负责打分。这听起来像个小设计选择,但让机器学会尊重这条边界,正是整个构建过程中最难的部分,也是让我搭进去一个本可以跳过的紧张夜晚的原因。将Verity Lex指向一家加州高等法院,它就能读取公开记录,对照发布的法律标准进行核查,然后返回一个任何人都可以重新计算的AI适配度评分。目前圣巴巴拉县法院已上线,后续会覆盖更多法院。
这套思路从金字塔的底层开始,而非顶层:你得先理解政府,才能赢得向它销售的资格。大多数AI演示会掉进一个陷阱,它们让模型掌管答案。如果直接让一个大语言模型去评估法院的合规性,你拿到的数字会被当时样本抽样的随机性所左右,附上的引证也可能是模型臆想出来的。跑两次,拿到两个不同的答案。没有哪个政府采购方会接受“AI觉得我们的合规情况还行”这种结论。
于是我把任务沿着感知与判断的界线拆成了三块。其中两块属于感知,一块属于判断,整个设计的生命力就在于让它们彼此隔离。你会信任一个自批作业的AI吗?法院也不会。从架构上,模型就没有通往评分的路径。每一项发现都必须引用一份真实文档和其中一句被明确摘录的话。任何找不到的东西,标记为“未定位”,而绝不会草率写成“不存在”,因为公共记录陷入沉默,并不能证明任何事情。你还可以下载一份审计包,自己去重新计算评分。这条约束,就是产品本身。
我是在VS Code里用Codex完成构建的,用的是一种我称之为创意总监式的工作流程。我掌握判断,Codex负责实现,两者之间的边界靠强制执行而非信任来维系。实际操作里,这意味着门禁式的、限定块上下文的提示词。每个提示词都以“先提出文件方案,不要重构无关代码,提交PR后即停止”开头。Codex围绕规则引擎、代理工具、循环逻辑、API、加固、持续集成和各类附加组件,一块一块地构建,每个块都作为独立的拉取请求来处理。我负责审查和测试。最值得传递的一个教训,正是这个工作方式本身:把判断留给自己,让模型守在信息获取的那一侧,而亲手锁死它通往评分结论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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