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CBA最让人感到心酸的是,并不是哪支队伍赢了哪支队伍,而是有一个球员在自己的球队里坚持了八年之久,却没有得到一份顶薪合同。杜润旺与南京同曦已经达成协议,签下了三年D类合同之后,广东球迷炸开了锅:人是怎么回事?在广东队里慢慢成长起来的锋线球员、依靠外线投篮立足的人,在同曦直接被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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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激动的地方并不是离开本身,而是离开的方式太过决绝。广东给的是C类合同,同曦给的是D类顶薪,外人看来好像是同曦硬生生把人从广东那里抢走了一样,好像广东自己把一把可以投篮的刀递给了对方。但是把牌面摊开来一看,事情其实并没有这么简单。CBA合同不能只看有没有“顶薪”这几个字,在合同级别、球队定位、阵容空间等方面都会影响到结果。问题就出在这里:既然杜润旺在广东打了很多年球,为什么最后没有等到那份最硬的留人筹码呢?
杜润旺并不是一出现就成为流量明星,在广东这样的争冠机器中,他是一场一场熬出来的。2018年前后的一线队伍里,年轻时没有人把他的位置当作答案,只当作轮换球员的一个位置,今天跑位、明天拉开、后天站底角,过着被当作工具人的日子。但是靠着稳定的三分球,他在广东的轮换名单上坚持了八年之久,说明他不是废品;能够在这样一支球队里坚持到现在的人,至少也有一定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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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值不值一份顶薪合同是两回事。广东没有把D类合同甩掉,同曦却把人带走了。球迷最容易被触动的地方就在于此:不是杜润旺不行,而是广东觉得他还不值得用最重要的资源去培养。听起来很冷酷,仿佛把多年的努力直接扔进了冰水中。但是职业篮球就是这样无情,荣誉簿上再多的成绩,在未来的几年里能否撑得住才是关键。广东要考虑的是年轻球员的成长空间、老将的替换以及薪资名额如何安排才最合适。简单来说就是一句话:你很重要,但是还没有重要到让球队为了你而改变计划的程度。
球迷能接受这样的说法吗?当然不能。广东球迷会说,杜润旺这样的射手今天不拿,明天去哪里找?你以为空间型四号位到处都是?现在的篮球场上,谁没有三分能力呢?谁又没有拉开空间的能力呢?杜润旺的数据虽然不算爆炸,但是他的存在可以让队友呼吸顺畅一些,可以给球队带来更多的进攻选择,也可以让对手不敢收缩篮下。一个能够拉开空间的前锋,在当今篮球中就是一种稀缺资源。你可以说他不是球队的核心,但是如果你真的把他也给放走了,那么替代者又从哪里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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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曦这边接受得很爽快,并没有把他们当作简单的修补品来使用,而是放在了更适合的位置上。年轻球队最害怕的是什么呢?就是缺少经历、缺乏硬仗的经验、在关键时刻全队都好像没电一样。杜润旺这样的球员去到哪里都不只是多了一个投篮手那么简单,还会把广东那种硬碰硬的精神带到新的地方。对同曦而言,这笔交易并不是占了便宜,而是在提升球队气质。对杜润旺而言,这不仅仅是一次换工作那么简单,而是一张新桌子上的主角。在广东的时候他是替补席上的一员大将,在同曦则有可能成为球队的重点培养对象。
但是这里最容易闹矛盾。有人说广东队太实际了,实际到有点冷酷无情;也有人为管理层辩护,认为球队需要更新换代,不能因为一个熟人而打乱阵脚。两种说法都有道理,但是球迷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大家都明白”的解释。球迷只希望得到最直接的答案:你是想留下还是不想留?如果想留的话,就不应该把人往外赶;如果不打算留下了,就不能用“规划”来搪塞。所谓的“规划”,其实就是算计。算计没错,但是算在了一个打了八年功臣身上,谁心里都会不舒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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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扎心的是这件事并不是闹得沸反盈天、也不是撕破脸皮、更不是兵荒马乱,在平静中进行着。没有狗血的爱情故事也没有激烈的争吵和公开的互相攻击,双方只是很平静地签下了合同。同曦队把球员送走了,广东队也接受了这个结果,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只有球迷们还在那里瞪着眼睛。但是球迷们又怎么能不着急呢?一个外线投篮最稳定的前锋突然间就离开了球队,下个赛季广东队缺少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不是因为少了一个人的名字,而是因为失去了一个可以拉开空间的前锋、一个熟悉的体系中的球员以及一个在硬仗中不会轻易出问题的替补。
更加令人愤怒的是,外界总是把这件事简单地归结为“同曦砸顶薪抢人”。但是这并不是只看金钱就可以解决的问题。D类合同虽然听起来很响亮,但是落到口袋里的钱有多少、球队定位有多高、战术地位有多重,这才是最重要的。广东给不出这样的空间,同曦却敢于给出更明确的角色。一个是着眼于未来的,一个是立足当下的;一个是按照体系来算的,一个是根据需求去抢的。杜润旺走出去,并不一定就是输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可能是他终于不再愿意在广东边缘位置上苟延残喘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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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打动人心的地方并不是合同金额,而是你在球队里呆了那么多年,却始终没有得到最重要的位置。广东是理性到了极点,还是低估了可以投篮、有空位传球、能提供经验的前锋呢?同曦是不是捡到了一个大便宜,或者广东自己把一个可以继续增值的球员送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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