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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一水家住巨鹿县城农村,父母都是普通村民,年纪偏大,平日里很少干涉他的事。刁一水在家强势霸道,稍有不顺心就对妻子发脾气、争吵,甚至动手推搡,妻子长期活在他的威压之下。只要妻子开口劝阻他别外出鬼混、骚扰其他女人,刁一水轻则辱骂,重则摔打家里物品,拿孩子的学业、生计威胁妻子,妻子为了守着完整的家、照顾年幼孩子,只能敢怒不敢言,私下默默落泪,不敢对外声张,更不可能制止丈夫。
刁一水没有稳定工作,平时靠打零工、四处游荡谋生,经济条件偏差,性格暴躁,邻里口碑很差,经常和周边村民发生争吵冲突。之前,刁一水还因故意伤害他人被判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把自己有案底这件事当成威慑别人的资本,经常拿坐牢的经历恐吓村民。
本村的董民刚性格老实本分,为人和善,从来不与人争执。他的父母都是本分农民,一辈子在家种地,没有其他额外收入。董民刚主业是耕种自家农田,农闲时会去周边工地打零工,靠体力赚钱补贴家用;妻子李燕(化名)平日里在家操持家务,偶尔去县城饭店做短期服务员,补贴家用,夫妻俩育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孩子当时都在上中小学。一家人收入微薄,日子过得节俭安稳,夫妻二人平日里很少吵架,一心想着种地、打工,把两个孩子好好养大,属于村里最普通、与世无争的农户家庭,全家经济来源全靠务农和零散零工,没有额外产业。
两人家庭本无交集,所有矛盾的起点,是2016年5月的一场朋友聚餐。当时李燕趁着空闲去县城饭店做服务员,朋友组织饭局,她受邀到场,席间认识了刁一水。刁一水第一眼就主动搭话,饭局结束后,他通过共同朋友要到了李燕的联系方式,开始频繁发消息、打电话纠缠。一开始李燕刻意回避、拒绝来往,但刁一水持续死缠烂打,还放出狠话威胁,声称自己有案底,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两人短暂产生不正当来往,但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胁迫之上,并非李燕自愿真心交往。相处没多久,李燕就心生悔意,明确提出要断绝联系,可刁一水完全不接受,放出威胁:只要敢分开,就对董民刚和两个孩子下手。李燕害怕家人受伤害,只能被迫维持这段扭曲的关系,这一妥协,让自家平静生活彻底陷入两年的噩梦。
董民刚最早察觉异常,妻子在长期恐吓下,不敢完全隐瞒,慢慢和丈夫坦白了整件事。得知实情后,董民刚没有冲动闹事,只是劝说妻子彻底断联,想着忍一忍就能平息风波。可刁一水愈发肆无忌惮,频繁跑到董民刚家中滋事,完全不把董民刚放在眼里。他经常大摇大摆上门,要求董民刚好酒好菜招待自己,稍有怠慢就动手殴打董民刚;更过分的是,他多次留宿董民刚家中,逼迫董民刚带着小儿子去别的房间睡,自己和李燕住在主卧,长期上门羞辱、控制夫妻俩。
这两年里,董民刚多次忍让、躲避,甚至主动避让出门打工,可刁一水总能找到他,路上拦着辱骂、动手推搡,还反复逼迫李燕和董民刚离婚,扬言自己要和李燕过日子。董民刚和妻子都曾想过报警,但刁一水每次闹事都没有造成重伤,警方只能口头警告,根本无法彻底制止他的骚扰,加上刁一水持续拿孩子安全威胁,夫妻俩只能长期隐忍,整日活在恐惧之中。
2018年5月20日深夜,刁一水直接翻墙闯入董民刚家中,进门就撕扯、辱骂李燕,随后转头针对董民刚施暴。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头汽车钥匙,反复戳刺、击打董民刚面部,导致董民刚满脸流血,浑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殴打结束后,刁一水勒令董民刚跪在地上,拿出纸笔强迫他立刻写离婚协议,一边逼迫写字一边持续辱骂、威胁,声称今晚就要收拾夫妻俩,让两人都无法好好活下去。
长期积压的恐惧、暴力伤害,让董民刚陷入绝境。两人激烈扭打在一起,慌乱间董民刚摸到家里一把剪刀,下意识反抗,最终造成刁一水当场死亡。事发后董民刚没有逃跑,主动留在现场等待警方到场,浑身是伤、情绪崩溃,完整交代了两年来所有被骚扰、施暴的全过程。
案件初期,公安机关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将董民刚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消息传到村里,全村970多名村民联名写下请愿书,证明董民刚平日为人老实,长期遭受刁一水无端骚扰欺凌,恳请司法机关从轻处理。邢台市检察院两次退回案件补充侦查,完整调取两年内所有骚扰记录、伤情照片、证人证言,结合最高法、最高检正当防卫相关司法解释,最终作出认定:刁一水深夜非法侵入住宅,持续实施暴力殴打、人身羞辱、生命威胁,不法侵害,董民刚反击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决定不起诉,董民刚无需承担任何刑事责任。
刁一水的父亲无法接受结果,向河北省检察院提起申诉,省检察院重新全面复查全部卷宗、走访村民、核实所有伤情与威胁证据,2019年5月正式维持不起诉决定,当面告知刁一水家属最终结论。
董民刚恢复自由,带着妻子、孩子继续在家务农打工,只是夫妻俩经历两年持续恐吓与当晚极端暴力,心理留下长久阴影,很长一段时间夜里无法安睡。刁一水家中父母失去儿子,后续再无进一步申诉渠道,案件彻底终结,也被最高检列为全国典型正当防卫案例,用于普法宣传。
建议,婚姻里一旦出现外来纠缠,不要因为害怕威胁独自隐瞒、一味妥协,夫妻之间坦诚沟通,共同寻求法律、亲友帮助,才是保护家庭完整安稳的正确方式。暴力与胁迫从来不能成为维系关系的理由,面对恶人持续的欺压,隐忍换不来安宁,依靠法律保护自己,才是普通人最稳妥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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