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65岁，每天踮脚尖10分钟，坚持 半年后，身体发生了 6个变化

我爸65岁，每天踮脚尖10分钟，坚持 半年后，身体发生了 6个变化

我爸六十五岁那年，忽然迷上了一件事，踮脚尖。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就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他坚持了半年，整个人像换了个人似的。连我妈都说，你爸这半年变了不少，以前那些老毛病一个接一个地没了，比吃啥补品都管用。这话从我妈嘴里说出来可不容易，她跟我爸过了大半辈子，从来没夸过他一句，这回算是破天荒了。

事情要从去年秋天说起。那天我爸去公园遛弯，回来的时候一脸神秘，手里还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宣传单。他把宣传单往茶几上一拍，跟我妈说，从今天开始，我要练八段锦。我妈正在摘豆角，头都没抬，说你都快七十的人了，练什么八段锦，别把老腰给闪了。我爸不高兴了，说不是八段锦，是八段锦里面的一个动作，叫“背后七颠百病消”，专门踮脚尖的。人家说了，每天踮十分钟，胜过吃补药，对高血压、腰椎、睡眠、肠胃都有好处。

我妈这下抬起头来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张宣传单，说，又是哪个卖保健品的忽悠你？上次那个磁疗枕头你买了睡了两天就扔柜顶上了，上上次那个玉石床垫花了两千多，睡了半个月说硌得慌，还有那个什么负离子空气净化器，现在还在阳台上落灰呢。

我爸被我妈一通数落，脸涨得通红，说这回不一样，这回不花钱，就是踮脚尖，一毛钱都不花。

我妈哼了一声，说，不花钱的就怕你坚持不下来。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也觉得我爸这回大概又是三分钟热度。我爸这个人吧，一辈子老实巴交的，在县城的国营机械厂当了三十多年的钳工，退休以后闲不住，总想找点事干。这些年他没少被那些卖保健品的盯上，前前后后花了冤枉钱，光我妈统计的就有上万块。每回买了都信誓旦旦地说要坚持，结果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一样能撑过一个月的。

可这回，我爸像是铁了心。

当天晚上，他就在客厅里开始了。我们家客厅不大，沙发和电视柜之间就两米来宽的空地，我爸站在那儿，两只手扶着沙发靠背，慢慢地踮起脚尖。他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像一只刚学走路的老熊。踮起来，停两三秒，再慢慢放下去，再踮起来。我在旁边偷偷看着，他那两条腿在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才踮了七八下就喘起了粗气。

我妈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这样子，摇了摇头，没说话，又回厨房去了。那意思很明显，等着看他能坚持几天。

第一个星期，我爸每天都练。早上六点半起来，洗漱完了就往客厅一站，扶着沙发开始踮。一开始只能做十来下就得歇一歇，喘口气，擦擦汗，再接着做。十分钟的时间，他断断续续要歇三四回才能完成。做完以后两条小腿又酸又胀，走路都有点打颤。我妈看不过去，说你就不能少做点，循序渐进不会吗？我爸说人家说了，每天必须做满十分钟，少一秒都不行。

那股倔劲儿上来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第一个变化，出现在二十多天以后。

我爸有高血压，这毛病跟了他十几年了，每天早上一粒降压药，雷打不动。他吃药特别准时，比我妈做饭还准时。可那天早上他起来以后，坐到饭桌前，忽然说了句，我今天好像头不晕了。

我妈正在盛粥，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说，什么？

我爸说，以前每天早上起来，脑袋都晕晕乎乎的，太阳穴那儿突突地跳，得坐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今天起来，感觉脑子特别清爽，跟刚洗过凉水澡似的。

我妈不信，说你是不是昨天忘了吃降压药，脑子晕过头了反而清醒了？我爸说不是，我吃了，药一直按时吃。就是感觉不一样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踮脚尖的缘故。

我妈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又过了一个多月，我爸的第二个变化出来了。

他以前晚上睡觉不好，这是老毛病了。我妈说他年轻的时候睡觉就不踏实，翻来覆去的，有时候半夜爬起来在客厅里转悠，能转悠大半个小时再回去睡。退休以后更严重了，常常凌晨两三点醒了就再也睡不着，睁着眼睛到天亮。我们给他买过褪黑素，买过安神补脑液，都没太大用。

可那段时间，我妈忽然发现，她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我爸居然在打呼噜。以前他从来不打呼噜的，因为他根本睡不深。现在不光打呼噜，还打得挺响，一呼一吸的，节奏均匀，听着就睡得香。我妈一开始还不习惯，推了他两下，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接着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妈跟他说，你昨晚打呼噜了。我爸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说我打呼噜？不可能，我这辈子都没打过呼噜。我妈说你现在打了，打得跟打雷似的。我爸愣了半天，然后咧嘴笑了，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到了第三个月，第三个变化紧跟着就来了。

我爸的腰一直不太好，这是当年在工厂里落下的职业病。干钳工的，天天弯着腰干活，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年轻的时候不觉得，老了以后腰肌劳损、腰椎间盘突出全找上来了。最严重的时候，他连弯腰穿鞋都费劲，得坐在床沿上，慢慢地把脚翘起来，够着穿。家里专门给他买了个穿鞋的长柄鞋拔子，就为了让他不用弯腰。

可那天早上，我妈亲眼看见他站在门口，弯下腰，两只手直接够到鞋面上，把鞋穿上了。我妈愣了一下，说你的腰不疼了？我爸自己也没意识到，被我妈这么一说，愣了一下，然后直起腰来，又弯下去试了一次，再直起来，又弯下去试了一次，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喜。他说好像真的不咋疼了，以前一弯腰，腰眼那儿跟扎了根刺似的，又酸又疼，现在还有一点点酸，但疼的感觉轻多了。

我妈说你悠着点，别刚好点就嘚瑟。可我爸已经嘚瑟上了，当天就跑去公园，跟他的老伙计们显摆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兜子老伙计们送的橘子，美滋滋的。

第四个变化，出现在第四个月，是关于肠胃的。我爸肠胃功能也不好，老年性的消化不良，吃点凉的胀气，吃点油腻的反酸，吃点硬的便秘。我妈做饭得专门给他做一份少油少盐软烂的，稍微照顾不到，他就难受一整天。可那段时间，他忽然不喊胃胀了。以前吃完饭他总要在客厅里溜达半天，一边揉肚子一边打嗝，那嗝打得又响又长，听着就难受。

我妈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做饭改进了，后来发现不是，是他自己变了。有一天家里吃饺子，韭菜鸡蛋馅的，我爸一口气吃了二十多个，吃完以后往沙发上一靠，什么反应都没有。我妈都惊了，说你不胀吗？韭菜以前你是一口都不敢碰的。我爸自己也纳了闷，摸了摸肚子，说好像真没事。

从那以后，我妈做饭就轻松多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这也怕那也怕的，想做什么做什么，我爸什么都能吃。家里的伙食水平一下子上了个台阶，连我周末回家吃饭都觉得菜比以前香了。

第五个变化，是最让我妈意外的。

我爸这个人吧，脾气不算坏，但也算不上好。主要是退休以后闲的，天天在家没事干，看什么都不顺眼。电视声音大了他嫌吵，声音小了他又听不清，菜咸了他摔筷子，菜淡了他又嘟嘟囔囔。我妈说他是退休综合征，让他找点事干他又不干，让他出去旅游他又嫌花钱，整天在家里跟个大爷似的，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可大概从第四个月开始，我妈发现我爸好像不那么爱挑刺了。以前我妈看电视剧，他在旁边就一个劲儿地换台，说这有什么好看的，哭哭啼啼的。现在他居然能陪我妈坐下来看一集，虽然看不太懂剧情，但至少不换台了。有一回我妈看一个亲情剧看得掉眼泪，他居然破天荒地递了张纸巾过去。

还有一回，我妈在厨房里打碎了一个碗，碎片溅了一地。以前出这种事，我爸肯定第一个冲过来，说你看看你，怎么不小心点，多大岁数了还毛手毛脚的。这回我妈正弯腰捡碎片呢，他走进来，什么也没说，把扫帚拿过来，默默地把碎片扫干净了。扫完以后还问了句，手没划破吧？

我妈当时愣住了，愣了好一会儿才说没划破。她说那一刻她差点以为我爸被什么东西附体了，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我听了以后笑着跟我爸说，爸，你现在脾气变好了啊。我爸有点不好意思，搓了搓手说，我也没觉得，可能就是这段时间身体舒坦了，心里头也不堵得慌了。你想想，以前这儿疼那儿疼的，浑身不得劲，看啥都不顺眼。现在身上不疼了，觉也睡得好了，心里头自然就敞亮了。心里敞亮了，看啥都顺眼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很平和的笑容，那是我很久没在他脸上看到过的表情。那种平和不是刻意的，而是从身体到心里都舒坦了以后，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

第六个变化，是在半年的时候，我们家才注意到的。

那天我周末回家吃饭，一进门就看见我爸站在客厅里踮脚尖。他现在的动作跟半年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是颤颤巍巍地扶着沙发，现在是两手叉腰，后背挺得笔直，踮起来的时候又稳又从容，放下去的时候又慢又柔和。两条腿不抖了，呼吸不喘了，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棵老松树，稳稳当当的。

我妈在厨房里喊了一声，老张，去楼下买瓶酱油。我爸应了一声，放下手臂，换了鞋就出门了。他的步伐又轻又快，三步两步就下了楼，蹬蹬蹬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以前他走路的姿势是什么样的，微微驼着背，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拖着地走，走几步就得歇一歇。可现在他走路带着一阵风，肩膀打开了，胸膛挺起来了，从背后看过去，腰板溜直，根本不像一个六十五岁的老人。

那天吃完晚饭，我和我妈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我爸在一旁的地上铺了块垫子，开始做拉伸。我妈看了他一眼，忽然跟我说，你爸这半年，不光身体好了，人也变了。以前他总是畏畏缩缩的，觉得自己老了不中用了，走路都溜边，说话也没底气。现在你看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起来了，不光是身体上的，更是心里的，好像又找回了年轻时候的那股劲儿。

我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这半年我爸的变化，我们全家都看在眼里。从一个浑身是病、脾气暴躁、整天闷闷不乐的老头，变成了一个身体硬朗、脾气温和、每天都笑眯眯的人。这一切的起点，居然就是那个最简单不过的动作——踮脚尖。

有一天晚上，我专门坐下来跟我爸聊了聊。我问他，爸，你当初怎么就想起踮脚尖了？是那张宣传单上写的那些功效把你打动的？

我爸想了想，摇了摇头。他说，不是，其实一开始我不怎么信，那些宣传单上说得天花乱坠的，我上过那么多当，还能不知道？那天在公园里，老孙头给我演示了一下，他也是听别人说的，自己练了两个月，说腿脚利索多了。我看着他踮脚尖的样子，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年轻的时候练过几年武术，师傅教过一个基本功叫站桩，站桩里头就有踮脚尖这个动作，叫提踵。师傅说提踵能通肾经，能强腰壮腿，是养生的好法子。当年我练了几年，后来进厂上班就撂下了，一撂就是三四十年。

他说到这里，眼睛亮了一下，说所以那天回来我就想，这本来就是我年轻时候学过的东西，我为什么不捡起来？不是为了治什么病，也不是因为宣传单上写了什么，就是想把自己年轻时候丢下的东西重新捡回来。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明白了，人最怕的不是老，是丢了自己。年轻时候的那些本事，那些习惯，那些精气神，一点点全丢了，最后就剩下一副空壳子。

他说，我每天踮脚尖这十分钟，不单单是在锻炼身体，我是在告诉我自己，我还没老透，我还能把自己丢掉的东西一件一件捡回来。每天早上踮起来的那一下，我就觉得自己的脊梁又直了一分。踮了半年，不光是脚底下有劲了，心里头也有劲了。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我们这代人总觉得给父母买保健品、买按摩椅、买各种补品就是孝顺，可我们从来不知道，父母真正需要的，也许根本不是这些。他们需要的是找到一种方式，重新找回那个曾经年轻、曾经有力、曾经充满希望和活力的自己。

现在，我爸还是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起来踮脚尖，已经坚持了整整一年了，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前几个月他感冒了，我妈说今天别练了，歇一天吧。他不干，裹着棉袄站在客厅里，一边吸溜着鼻子一边踮，把我妈气得够呛，但也拿他没办法。

如今他踮起脚尖的时候，稳稳当当的，像一棵扎根很深的老树，任凭什么风吹雨打都动不了他分毫。踮完了，他还要在阳台上站一会儿，看看远处，做几个深呼吸，然后精神抖擞地开始新的一天。我妈说他现在比年轻人还自律，每天早上起得比闹钟还准时，踮完了还要出去走一圈，回来的时候顺路把菜也买了。

我问他，爸，你打算坚持到什么时候？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说坚持到踮不动为止。又说，你等着吧，你爹我至少还能踮二十年。你到时候也快六十了，记得跟我一块踮。

我笑了，说行，到时候你教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只手又厚实又有力气，拍在我肩上沉甸甸的。那一拍里，有他这一年重新找回来的精气神，也有他对未来的笃定和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