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这可不是《瑞克和莫蒂》”——似乎每当这部神作推出衍生剧，这句评语便会阴魂不散。去年，IGN的编辑在评价《瑞克和莫蒂：动画版》时毫不留情地写道：“缓慢的节奏和整体乏味的幽默感，可能让许多普通粉丝难以撑过完整的十集。”如今，随着《总统柯蒂斯》第一季即将于7月26日在Adult Swim首播（次日登陆HBO Max），我们提前看完后，不免要叹一声：它又一次没能冲破那道次元壁。
先来理一理这部动画的“出身”。《总统柯蒂斯》脱胎于《瑞克和莫蒂》中那位极富存在感的配角——安德烈·柯蒂斯总统。在母剧中，这位由老牌演员凯斯·大卫配音的角色一直是众多反复登场的人物里最令人发噱的一位。用剧中一句话来形容，他就是一个“以为自己就是蝙蝠侠”的白宫主人。他打保罗·班扬、猎愤怒的吸血鬼，忙得根本没空应付索然无味的总统日常。主创丹·哈蒙和詹姆斯·西西里亚诺从这些荒诞切片里看到了独立成篇的可能性：让观众换一副视角，跟随这位性烈如火、本质善良的动作英雄，去领教《瑞克和莫蒂》世界里那些光怪陆离的冒险。
结果是，第一季交出的东西不多不少，刚刚好就是这副模样。剧集一条线地让柯蒂斯总统面对各种只有他才能搞定的“地球级”威胁，每集都塞进一个新的神秘生物或超自然灵异体，再由这位从不废话、装备满身黑科技的一国元首迎头痛击。与之相配的，是围绕在他身边的全新白宫班底：贴身特工奥多伊（吉姆·拉什 配音）干劲冲天，赛博改造的幕僚长班克斯（斯蒂芬妮·比翠姿 配音）则多了一重冷峻的科技感。
如此配方煮出来的成品，娱乐性绝对撑得住场子。柯蒂斯总统仍是一位极其讨喜的英雄，他身上流淌的理想主义和善意，远比该系列粉丝平常习惯的要多得多。如果你曾暗暗想过，“《瑞克和莫蒂》那种高概念叙事要是能减少七成愤世嫉俗和虚无主义的底色该多好”，那么《总统柯蒂斯》几乎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它不负责让你笑得抽搐，却能用一种更老派、更热忱的冒险气质带来慰藉。
而这份慰藉的背后，有一大半功劳应该记在配音阵容身上。凯斯·大卫自然是那根最亮的台柱，他粗砺却带着丝绒质感的嗓音，仿佛能给任何作品镀上一层微光。编剧们当然也心知肚明，于是大多数集数的结尾都藏了一个俏皮的小尾巴：柯蒂斯总统边淋浴边唱歌，用几句即兴的哼唱复盘当集的奇遇。那种硬汉卸下面具、自得其乐的瞬间，实在叫人上头。拉什和比翠姿这边同样毫不逊色——前者把奥多伊的满腔热血诠释得极具活力，后者则为冷面幕僚长注入了一层不可小觑的韧劲。三人的声音组合在一起，构成了《总统柯蒂斯》最为坚实的地基。
回头再看《瑞克和莫蒂》的衍生剧史，的确会生出几分无奈。2022年的《守护者2》不差，但那套短小精悍的网剧形式最终连第二季的机会都没捞到；去年的动画版则彻底栽在节奏和喜剧火候上。如今，《总统柯蒂斯》用第一季讲了一段谈不上惊艳却足够诚实的故事，它没有复刻母剧那令人战栗的魔幻基因，却释放出一种旧式超级英雄动画的单纯快乐。能接受这种调性的人，肯定会乐意陪这位爱唱歌的总统多走一程；而如果非要拿《瑞克和莫蒂》的天花板来比，那它确实差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这世上又有几部动画不被压这一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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