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军是如何8天消灭10000余名越军王牌，并打脸前苏联顾问的？

1979年2月17日，中越边境，万炮齐发。就在同一天，有人放出豪言——高平铜墙铁壁，中国军队插翅难飞。

二十八天后，说这话的人躲进了深山老林，靠啃树皮活命。

这场仗，到底怎么打的？

开打之前，两边都在算盘

1978年底，越南刚打完一场漂亮仗。

12月，越军大举入侵柬埔寨，几乎是横扫千军，金边很快易手。这一仗打完，越南方面士气高涨，自信心也到了一个危险的高度。边境上的挑衅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嚣张。

驻守高平的是越军第346师，外号"高北师"。这支部队的历史不算太长，1976年底才在宣光地区组建，最初只是个架子师，一个团撑场面。1978年2月扩编成步兵师，师长黄便山，政委黄越龙。同年6月，677团和851团相继并入，部队东调高平省。11月，炮兵188团组建完毕，整支部队算是凑齐了。

按编制算，346师下辖步兵246团、677团、851团、炮兵188团，外加地方军567团、852团、5个县独立营、1个特工营和11个公安屯，总兵力约一万五千余人。

高平地区什么地形？喀斯特山地，山高谷深，洞多路窄。进来难，出去也难。越军在这里经营了多年，堑壕、工事、山洞阵地一应俱全，还留有法国殖民时代留下来的老式工事，称得上是层层设防。

高平附近，越军正规部队和各类民兵武装加起来，实际参战人员估计达到五万到十万。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346师师长黄便山说出了那句话——中国军队就算来几万人，也难以撼动高平。

他为什么这么自信？

一是地形。高平的山地确实是易守难攻，换谁来守都不好打。二是坦克禁区的判断。不止是越军，就连当时实地考察过高平地形的苏联军事顾问团，也给出了明确的结论：此地是天然的坦克禁区，装甲部队根本无法在这种山地地形展开作战。苏联顾问是打过二战的老兵，这个判断有相当的说服力。

所以越军基本的防御思路就是：等着中国步兵翻山越岭走进来，然后靠预设阵地和机枪把他们挡在山路上打死。

他们几乎没想过坦克会出现。

1978年12月，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做出决定，启动惩越作战计划。战役决心定得很清楚：有限时间，有限纵深，集中优势兵力，迂回包围，各个击破，速战速决，歼敌速回。

东线兵团由广州军区司令员许世友指挥，下辖第41军、42军、43军、50军、54军、55军，从广西方向出击。西线由昆明军区司令员杨得志指挥，从云南方向出击。

高平，被列为一级进攻目标。

为了打这一仗，广州军区前指先后调集了11个陆军师的兵力，占广西方向参战陆军师的58%，占全部参战师的38%。整个广西方向19个参战师，超过一半的力量都压在高平这一块。可见上面对这个目标的重视程度。

许世友定下的打法是"南北对进，钳形攻击"——从东、西北两个方向同时压上来，把高平合围起来。具体展开是五个方向：

北线，41军122师从孟马方向打朔江，切断越军北部退路和补给线；41军123师368团从八姑岭方向打茶陵，牵制越军主力338师，给穿插部队创造空间。

南线，42军124师、126师配合坦克和装甲车，从西北面直插高平城；54军160师、162师从水口方向压上来，与42军形成合围；50军58师从朔江南下，配合各路会合。

整个41军在这次战役中参战约43000余人，民工10000多人，坦克146辆，地面炮兵21个营，204门火炮。42军投入60000余人担任主力。

光是这两个军，加上配属的坦克、火炮和保障部队，对高平一地的兵力就已经是越军的数倍。

但数量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怎么用。

2月17日，这一天打响了

1979年2月17日凌晨，中越边境全线，万炮齐发。

同一天，《人民日报》发表文章《是可忍，孰不可忍》，正式宣布开战。

东线的解放军部队，在炮击过后迅速越过边境，分三路进入越南。南线、北线两路部队的目标，都指向高平。

中央军委的命令是——开战当天，必须在12小时内完成纵深穿插到位，关上高平的大门，把346师堵死在包围圈里。

12小时。80公里纵深。山地地形。这个要求本身就很苛刻。

北线，41军主力绕过346师的正面防御，向班庄、扣屯方向推进，同时以一部攻占纳隆大桥，配合42军断敌退路。

南线，42军126师以59式、62式坦克搭载步兵组成快速穿插部队，目标直指东溪——这个地方位于西北通高平、东南可到谅山的战略要道，谁拿下东溪，谁就掌握了整个高平战局的节奏。

东溪这一仗，42军打得相当漂亮。快速穿插部队顺利攻克东溪，提前楔入了越军的防御纵深，成功切断了高平与外部联系的一条重要通道。这是整个战役开局最关键的一步棋。

越军的反应来得很快。346师接到消息后，立刻向沿途部署阻击。他们在河安一带集中一个师的兵力，对解放军穿插部队展开强阻击。这一仗拦住了部分进攻势头，解放军坦克部队在这里付出了代价。

高平战役被后来的军事研究者称为"自中东战争以来规模最大的坦克与反坦克战争"。

这个说法背后，是一个让苏联顾问打脸的事实：中国军队真的把三百多辆坦克开进了高平山区。

怎么进去的？

工兵部队顶着炮火开路，逢山开路，遇水架桥。路不够宽，就炸；坡太陡，就填。用人力和爆破器材，在山地里硬生生啃出了一条装甲通道。

这条路走得极其艰难。坦克一旦进入狭窄山谷，两侧全是制高点，越军的RPG火箭筒随时可以从任何一个角度打过来。62式轻型坦克的装甲最厚处只有50毫米，相比后来的99式薄了十多倍，被火箭筒命中，装甲很容易被击穿。

更危险的是当时步兵的乘车方式。因为山路颠簸，步兵扒在坦克外侧容易被甩下悬崖，有些部队用背包绳把人绑在了坦克上。这个做法在平地没问题，但一旦坦克被击中起火，绳子解不开，人就被困死在了燃烧的坦克上。

开战初期，这种被动局面造成了相当严重的伤亡。进入山谷的先头坦克被击穿，绑在车外的步兵成了越军机枪的活靶子。

这是一次用血换来的教训。

前线迅速做出调整。一道命令下达：步兵全部下车，割断绳子，展开步坦协同。步兵散开在坦克两侧，负责清理隐蔽在草丛和山洞里的反坦克手；坦克遇到啃不动的暗堡，由步兵指示目标，坦克抵近直射。两者配合，效率一下子提上来了。

这套调整，是在战场上摸索出来的，不是提前演练好的。

战前，广州军区前指预计3到5天拿下高平。实际上，光是关上高平大门就用了4天。

原计划2月17日当天完成的穿插合围，硬生生延误到21日才基本到位。

为什么？

有几个原因叠在一起。

第一，地形情报不足。北线穿插部队在出发之前，不清楚高平地区山地地形的具体情况，携带了大量重武器，进山之后只能靠人力搬运，严重拖慢了行进速度。

第二，轻敌。战前部分指挥员认为我军战斗力超过越军数倍，"所到之处必然一扫而光"，对实际遭遇的阻击力度估计不足。

第三，越军的民兵武装参战规模超出预判。高平战役中参战的越南民兵武装达到三四万人，这些人熟悉地形，打起游击来极难清剿，后来事实证明，哪怕拿下了高平城，清剿残敌的工作也持续了整整二十天。

战役开打第一天，我军便损失约4000人——这是一个开局就让人沉重的数字。

但战役的大方向没有变。合围圈在一点点收紧。

缩圈、总攻、拿下高平

从2月19日开始，解放军五个方向的部队同步压缩包围圈，逐步肃清高平城外围的越军阵地。

这五天是整个战役中最消耗人的阶段。

越军346师虽然已经被切断了主要退路，但并没有崩溃。他们依托山地洞穴和预设工事，把每一个阵地都打成了硬骨头。一个山头，一个阵地，一口一口啃，进攻部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能拿下来。

北线，41军在朔江方向与越军246团陷入激烈交战。246团的抵抗相当顽强，阵地几经拉锯，解放军最终以较大代价将其打垮——该团政委、副政委被击毙，1营教导员被俘。

南线茶灵方向，677团的处境也急剧恶化。从5000多人打到最后只剩不到两百人——这个数字，几乎说明了一切。

高平以北方向，851团遭到重创，第8营被全歼。炮兵188团大部被歼，一名副团长阵亡。

越军346师四个主力团，每一个都打残了。

但这五天里，越军也在做一件事——想办法跑。他们知道包围圈在合拢，知道留下来是死路一条，所以不断寻找解放军的薄弱环节，试图突破封锁线，向后方撤退。为此，越南高层急调338师前来增援，试图从外部打通一条救援通道。

解放军用一个营，把338师挡在了银山外围。援兵被拦住，346师的逃路彻底断绝。

2月24日，解放军向高平城发起总攻。

此前五天的战斗，已经把外围阵地基本清除。进城的道路打通之后，42军主力集中兵力，直接向城区压进。

整个攻城过程，只用了七个小时。

25日00时25分，高平城内346师残余守军被歼灭，大批民兵武装同时被击溃。解放军两路部队在高平市胜利会师。

城是拿下来了。但仗还没完。

越军残部没有选择投降。他们化整为零，钻进了高平周边的溶洞和原始丛林，准备以游击战的方式继续抵抗。

这是接下来二十天的事。战役最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搜山阶段。

上级下达命令，要活捉346师师长黄便山。

结果没捉到。

黄便山丢下残部，一个人钻进了高平以东的大山。搜山部队追了将近半个月，最近的一次，距离只有几十米。但这个人愣是没被逮住。

关于他的最终结局，当时出现了两种说法：一说他躲到了我军撤退才出山，一说他可能已经被击毙，只是没有被列入战报。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越南国防部在战后追究高平失守的责任，黄便山被免职。

曾经放出"中国军队来几万人也撼动不了高平"豪言的师长，就这样消失在了高平的山林里。

二十天搜剿，战役收尾

2月25日拿下高平城，并不意味着战役结束。

接下来的二十天，才是整个战役最耗人的部分。

越军残部的游击战，打得相当难缠。他们熟悉地形，知道哪些山洞可以藏人，哪条山路可以绕开解放军的搜索线。民兵和特工部队常常伪装成普通村民，混在人群里，等解放军走近了突然袭击。

3月9日，42军126师副师长赵连玉在侦察地形时，被一个看起来"外表老实巴交"的农民用三八大盖近距离击伤。就这样一件事，说明了游击战阶段的危险程度。

解放军的搜剿，是真正的逐洞、逐山、逐寨清查。步兵带着爆破器材，挨个山头拉网式推进。

高平地区的溶洞极多，这是喀斯特地貌的特点。越军藏在洞里，利用洞口地形放冷枪，杀伤效果不小。解放军应对这种情况的方法是：用74式火焰喷射器封堵洞口，切断内部氧气；洞太深打不着的，用大当量炸药包塞进岩缝，直接崩塌山体。

这二十天的清剿，打得很苦，但结果也很明确：直到3月16日解放军开始撤军，高平地区的越军残部始终没有能力重新组织起有效的正面抵抗。

高平战役结束后，这本账怎么算，中越双方的说法有很大差距。

从中方的战后统计看，广西方向伤亡约1.2万人，损毁坦克装甲车一百余辆。整个战役历时28天，前8天完成主要攻坚，后20天持续清剿。

越南方面——以越南媒体《高平电子报》2020年披露的数据为参考——称解放军伤亡达18000人，损毁坦克装甲车155辆。

两组数字存在较大出入，目前尚无统一的权威数据可以做最终裁定。

对于越军346师的损失，综合各方资料的共同描述是：各主力团遭到歼灭性打击，建制基本被打垮——246团政委、副政委阵亡，677团残部不足200人，851团第8营全歼，188炮团大部被歼。整个346师作为一个战斗编制，在高平战役结束时已经不复存在。

高平战役的战后总结，并不是一片歌颂。

就连许世友本人，也在战后公开承认，高平战役有得有失，教训深重。

得的是什么？打垮了越军346师，攻克了高平这个一级作战目标，扫清了侧翼威胁，为后续向谅山推进奠定了基础。坦克进山这一仗，也正式宣告了所谓"高平坦克禁区"的破产——苏联顾问的判断被中国军队用实战打了脸。

失的是什么？计划与实战落差过大，原定3至5天完成的合围，拖了将近两周才基本完成。北线穿插部队因地形情报不足、携带重装备过多而严重迟滞。游击战阶段，民兵伏击造成的非战斗减员相当突出。初期步坦协同不成熟，导致开战头几天伤亡集中爆发。

这些问题，每一条单拎出来都是真实存在的。

高平之后

1979年2月25日高平会师，3月初，两翼威胁基本清除，解放军主力开始向谅山方向集结。

高平战役的意义，不只是拿下了一座城。

从战略上看，这一仗打开了东线通往谅山的侧翼通道，让后续的总攻有了安全的推进路线。从战术上看，步坦协同的实战摸索、山地装甲作战的经验积累，都在这一仗里留了下来，成为解放军此后训练改革的参考依据。

从历史记录的角度来看，高平战役既是一场胜利，也是一本沉重的学费。

越军346师在高平被打残，建制抹除。师长黄便山被免职，从战场消失。曾经说过"高平铁壁"的人，最后靠躲在山林里才保住了性命。

而那些把坦克开进喀斯特山地的解放军士兵，那些在山洞前开路的工兵，那些完成了步坦协同战术调整的前线指挥员——他们用一场打得并不漂亮、却实实在在拿下目标的战役，证明了一件事：

地形再险，也不是不能打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