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回了一条：“我在闺蜜家，明天回去。你最好让她搬走。”
他回：“你非要这么逼我吗？”
我没再回复。
第二天是周六，我上午回到家，打开门的瞬间，看见鞋柜旁边多了一双米白色的高跟鞋。
客厅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他初恋围着围裙，正在厨房炒菜。
陆明川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冲我笑了一下。
“回来了？她做了几个菜，一起吃吧。”
我站在玄关，没换鞋。
目光从那双米白色高跟鞋，移到沙发上的陆明川，再移到厨房里忙碌的初恋。
她回过头，冲我甜甜地笑。
“回来啦，正好，最后一个菜马上好。明川说你喜欢吃红烧排骨，我特意做了。”
围裙是我的。
那双拖鞋，也是我的。
我把包放在鞋柜上，慢慢走进来。
“她还没搬走？”
陆明川的笑容收了收。
“席舒，我认真想了，她那边的房子真的没法住，修好至少得一个月。这一个月让她先住客房，我保证……”
“你保证什么？”我站在客厅中央，“你拿什么保证？”
5
他初恋关了火，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我真的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我白天都在外面跑工作，晚上回来就待在房间里，你就当我不存在，行吗？”
“不行。”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一个大活人，怎么当不存在？再说了，这是我家，我不需要迁就任何人。”
陆明川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席舒，就当帮我一个忙，行不行？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有没有路，跟我没关系。”
“你怎么这么冷血？”
“对，我冷血。”
我已经不想跟他吵了。
“陆明川，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她搬走。如果今天下午她的东西还在这里，我就叫人来清。”
他初恋的眼泪掉下来了，大颗大颗的，砸在地板上。
“你别为难明川了，我走，我这就走。”
她说着就去解围裙，动作慌乱，带倒了一个调料瓶，玻璃瓶碎了一地。
陆明川冲过去，握住她的手腕。
“你别动！小心玻璃！”
他蹲下来，帮她捡碎片，动作很轻很温柔。
那场面，像极了电视剧里的深情男主角。
我站在旁边，像个多余的第三者。
初恋捂着脸哭。
“对不起明川，都是因为我，害你们吵架。我不该回来的，我不该找你的。”
“你别这么说。”
陆明川站起来，手搭在她肩上，轻轻地拍了拍。
“不是你的错。”
然后他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失望和愤怒。
“席舒，你满意了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陆明川，你觉得我在欺负她？”
“难道不是吗？”
我转头看了一眼厨房地板上那摊酱油，黑乎乎的，正顺着瓷砖缝往两边淌。
我忽然不想再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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