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出门旅游偏爱网红古镇、热门山水,却很少有人知道,在云南保山施甸县的群山深处,藏着一处看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的地方。这里没有精致打造的游乐设施,没有喧嚣热闹的商业街区,整片山林最打动人的,是一位八旬老人用后半辈子种下的整片青山,来过这里的游客,大多走出林场许久,依旧缓不过心里的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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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离施甸县城,沿着盘山道路往深山行驶,沿途能看见层层叠叠的草木,越靠近林场,空气里草木清香越发浓郁。很难想象几十年前,眼前这片郁郁葱葱的山林,曾经是当地人人避之不及的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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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当地植被被过度砍伐,整座大亮山光秃秃一片,山上存不住雨水,山下村寨常年缺水,庄稼收成微薄,村民守着贫瘠土地,日子过得格外艰难。曾经掌管整个保山地区民生发展的杨善洲,看着当地百姓常年受干旱、贫瘠困扰,心里一直记挂着这座寸草难生的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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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职期间,他把全部精力放在地方发展,改善群众生活、完善乡村基建,走遍保山大大小小村落,解决无数百姓的生活难题。按照当时的安排,退休之后他本可以前往省城安度晚年,住所、医疗、生活保障全部安排妥当,身边亲友、老同事都劝他趁着晚年好好休养,不用再操心基层琐事。所有人都以为忙碌大半辈子的他,会选择轻松安稳的退休生活,谁也没有料到,退休手续办完的第一时间,他直接收拾简单行李,独自奔赴荒无人烟的大亮山,下定决心要在山上种树,改变大山贫瘠缺水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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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山那段日子,生存条件苛刻到常人难以想象。山上没有像样住房,只能搭起简易油毛毡棚遮风挡雨,棚子挡不住刺骨山风,下雨天四处漏雨,被褥常年带着潮气。没有充足树苗,他走街串巷捡拾各类果树、松树果核,亲手开辟育苗地块,蹲在泥土里细心照料每一株幼苗。山里物资匮乏,一日三餐只有简单粗粮,新鲜蔬菜很难吃到,上山巡山全靠一双草鞋,常年奔走在陡峭崎岖山路上,脚上磨出一层又一层厚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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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跟着一起开荒的工作人员,时常因为条件艰苦萌生退意,他从不讲空洞大道理,只是默默扛上工具走在最前面,白天一起挖坑栽树,夜里坐在棚屋里规划造林路线。山上不通电,夜晚只能依靠煤油灯照明,山路崎岖难行,物资运送全靠人力往返搬运。二十二年的漫长时光里,春种树苗、夏季管护、秋冬巡山防火,四季循环往复,没有节假日,没有休息日,日出进山,日落才回到简陋住所,日复一日守着整片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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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年深耕山间,曾经裸露的黄土慢慢被树苗覆盖,荒山一点点长出绿意,原本稀缺的水源重新汇聚,山间修起水库,干枯溪流恢复流水,整片山林形成完整生态体系。山林成型之后,他又牵头修建连通村寨的林区道路,架设输电线路,深山里的村落终于通路通电,百姓出行、农耕灌溉都得到巨大改善。整片林场慢慢形成规模,各类林木长势茂盛,山林附带的生态价值、经济价值持续上涨,旁人估算整片林场市场价值早已超过三亿。所有人都觉得,这片耗尽他半生心血的山林,理应留给子女后辈,当作一辈子辛苦付出的回报,他却做出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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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岁那年,身体日渐衰弱的他,正式和当地相关部门完成交接,将整片林场完整无偿交还给国家,不收取一分钱补偿,不为家人谋求任何特殊待遇。家里子女生活普通,没有依靠他的身份获得便利,林场移交之后,他依旧住在山上简易房屋,放不下亲手培育的林海,只要身体允许,依旧坚持进山查看林木生长状况。仅仅一年过后,这位一辈子扎根群众、无私付出的老人永远离开,按照生前留下的嘱托,一部分骨灰安葬在林场高处,静静守着自己亲手种下的万亩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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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座大亮山林场,正式更名善洲林场,也是全国唯一以个人名字命名的国营林场,同时获评国家级红色旅游景区,各地游客、单位研学队伍源源不断来到这里。走进林场最先抵达的便是当年居住多年的油毛毡小屋,屋内陈设完整保留当年模样,老旧木板床、粗布蓑衣、磨破的草鞋、简单锅碗瓢盆整齐摆放,没有任何修饰改造,站在屋内就能直观感受到当年山上艰苦的生活环境,不用旁人过多讲解,就能体会当年开荒种树有多不容易。
林场内部设置完整的事迹展厅,展厅里摆放着老人生前使用过的各类工具、留存的书信照片,完整记录一生工作经历,从年轻时扎根基层服务群众,到退休进山义务造林,每一段经历都贴合百姓真实生活,没有华丽修饰,全是实实在在为民办事的过往。展厅开放面向所有游客免费参观,只需要出示身份证件即可进入,每天都有各地游客驻足观看,不少中年人看着展陈的老物件,会想起过去老一辈踏实肯干、不谋私利的年代,忍不住停下脚步细细品读文字介绍。
沿着林间平整步道往前走,就能抵达安葬老人部分骨灰的墓园,墓园修建在视野开阔的山坡之上,站在墓园平台能够完整眺望整片万亩林海。整片区域安静肃穆,来往游客都会放慢脚步轻声行走,不少人自发停下静静伫立,内心生出敬重。步道两侧沿路设置小型石刻,记录当年造林过程里发生的真实小事,沿着步道慢行,相当于跟着当年巡山路线走一遍山林,路边高大松树连绵不绝,风吹过林间响起沙沙声响,漫山草木都是二十二年岁月留下的印记。
山林最高处建有瞭望观景台,登上平台放眼望去,连绵林海一望无际,深浅不一的绿色铺满群山,远处山间水库镶嵌在林木之间,清澈水面搭配茂密绿植,形成独一份的山间风光。很难不生出强烈反差感,一边是如今生机勃勃的生态美景,一边是几十年前寸草不生的贫瘠荒山,两种景象对比之下,更能明白二十二年坚守背后需要多大毅力。山林里还开辟育苗基地、林下中药材种植地块,当地村民依托林场发展林下产业,种植药材、培育苗木,依靠这片青山稳定增加收入,真正实现当年他种树护林,造福一方百姓的初心。
林场不只有红色人文景观,原生态自然风光同样值得细细观赏。整片山林以华山松为主要植被,山间夹杂野生杜鹃、云南樱花、各类珍稀乡土树种,不同季节能看见不一样的山间景色。春日漫山杜鹃次第开放,粉白、艳红花朵点缀绿色林海,氛围感柔和治愈;入秋之后树叶慢慢变色,层层林木交织出丰富色彩,徒步进山拍照观景格外合适。山林水系丰富,多处天然水库、山间溪流贯穿林区,湿地区域常年有水鸟栖息,林间还生活着多种野生动物,完整的生态循环,是多年植树造林带来的直观成果。
很多年轻游客来到这里,最初只是抱着打卡红色景点的心态,走完整片林场之后,想法会发生明显改变。当下不少人习惯追求短期回报,做一件事先衡量自己能得到多少好处,付出一点辛苦就想着索取回报,对比老人二十二年不计酬劳、不求名利的坚守,很容易让人静下心反思自己日常的生活状态。普通人一辈子奔波,大多为家庭、为自身生活努力,这无可厚非,但老一辈身上那种心中装着旁人、愿意无私付出的底色,是当下很多人缺失的东西。
在职掌权时,手中掌握调配资源的权力,却从不利用身份给家人谋取便利,子女全靠自己打拼谋生,没有特殊工作安排,没有额外物质补贴;退休本可以享受安稳晚年,主动选择吃苦受累的荒山生活,耗费全部精力改善一方水土;辛苦半生造出价值不菲的林场,分文不取全部上交,从头到尾没有半分为自己谋利的心思。这三件事分开看,每一件放在当下都很难做到,三件事叠加在同一个人身上,更能凸显骨子里纯粹的信念。
不少中年游客和当地居民交流时,都会聊起当年老人在山下村落办事的往事。从前下乡走访,从来不会提前通知村里干部接待,直接走进农户家中,坐在板凳上和村民面对面聊天,了解庄稼收成、家庭困难,能当场解决的问题绝不拖延。吃饭从不接受农户特意准备的丰盛饭菜,一碗粗茶淡饭就能饱腹,离开时坚持留下饭钱,不占群众一丝一毫便宜。上山造林之后,山下村民遇到缺水、道路损坏等难题,只要找到他,都会第一时间规划办法解决,心里时时刻刻装着周边百姓的生活难处。
很多本地居民从小听着老人的故事长大,闲暇时会专程开车上山走一走林间小道。本地长辈常和晚辈说起大亮山前后的变化,从前山上缺水,山下农田灌溉困难,每年雨季过后土地干裂,粮食产量极低,家里收入微薄;如今山林涵养水源,四季都有稳定溪水流入农田,林下产业带动家家户户增收,村里基础设施不断完善,这一切改变,都源于二十二年日复一日的种树护林。本地居民提起这片林场,言语里满是珍惜与感激,这片青山实实在在改变了几代村民的生活。
年轻一代大多在便捷富足的环境长大,很少体会物资匮乏、环境恶劣的日子,走进油毛毡小屋,看着破旧生活用品,才能真切明白当年开荒的艰难。没有优越居住环境,没有充足物资补给,仅凭心中一份想要造福百姓的念头,在深山坚守二十二年,这份坚持无关名利,只源于心里朴素的责任感。现在很多工作讲究短期收益,长期投入且看不到即时回报的事,很少有人愿意沉下心坚持,而这片绵延万亩的林海,就是长期坚守、无私付出最好的见证。
整片善洲林场全程免费对外开放,没有门票收费,展厅、林间步道、观景平台全部可供游客自由游览,仅展厅每周固定一天闭馆休整,想要完整游览人文景观和山间风光,预留半天时间足够。山区海拔偏高,山间气温比县城低不少,上山游玩最好随身带一件薄外套,山林草木茂密,全程严格遵守防火规定,不携带火种进山,既能保护这片来之不易的林海,也是每一位游客该遵守的准则。团队研学参观可以提前对接林场接待处预约讲解服务,独自出行的游客,沿着主路依次参观,也能完整了解全部人文点位。
林场配套简单平价餐饮,菜品取材山间本土食材,口味朴实清淡,价格亲民,游玩途中可以简单休整就餐,场地配备充足停车场与公共卫生间,日常自驾上山不会有配套不足的困扰。自驾出行沿着县城盘山公路行驶即可抵达,道路弯道较多,行驶过程放慢车速,留意来往车辆;公共出行可以先乘车前往就近乡镇,再转乘乡村车辆抵达林场入口,出行方式选择多样,不同出行条件的游客都能顺利抵达。
旅游行业发展至今,各类网红景区层出不穷,精致布景、特色美食、趣味游乐项目吸引大量游客,大家习惯追求视觉上的新鲜感,很少愿意静下心走进这类没有商业包装的红色林场。善洲林场没有网红打卡道具,没有特色文创售卖,整片山林最珍贵的财富,是藏在草木间一段真实动人的过往,是一位老人穷尽半生留给大地、留给百姓的馈赠。在这里不用刻意寻找拍照机位,走在林间,看着满山翠绿,看着简陋旧屋,内心自然生出触动,这份发自内心的感慨,是很多商业化景区无法带来的体验。
我们常说初心二字,很多时候只停留在口头,来到善洲林场走一圈,才能读懂初心真正的模样。初心不是响亮口号,是退休放下安逸奔赴荒山的选择,是二十二年风吹日晒埋头种树的坚持,是手握价值上亿林场却分文不取的坦荡,是一辈子掌权却从未为家人谋取私利的克制。普通人不必复刻这样极致的付出,但这份心中装着他人、踏实做事、不贪私利的态度,不管放在哪一个行业、哪一段人生里,都值得所有人学习。
不少游客游览结束之后,会主动在社交平台分享林场见闻,评论区总能看见大量走心留言,有人感慨老一辈干部纯粹无私,有人反思当下自己过于计较得失,也有本地居民讲述亲身经历的变化。一座深山林场,跨越年龄界限,让十几岁青年、五六十岁中年人都能产生内心共鸣,根源在于故事足够真实,情感足够朴素,没有刻意拔高渲染,全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这样真实的故事,最容易打动人心,也最值得传播给更多人知晓。
时代不断向前发展,生活条件越来越好,我们不再需要走进荒山吃苦造林,但老一辈身上踏实奉献、清正自持的品质,永远不会过时。这片万亩林海会年年生长、四季常青,老人留下的精神,也会随着来往游客的脚步,传播到全国各地,让更多人知道在云南深山里,有一位老人用二十二年光阴,把荒山变成绿洲,把一生奉献给脚下土地和普通百姓。
大家如果有机会去往云南保山施甸,不妨抽时间到大亮山善洲林场看一看,亲身走一走林间步道,看一看留存的旧屋与展品,亲眼见证荒山变林海的奇迹。也想问问屏幕前的各位,看完这段发生在深山里的真实故事,你的心里有什么样的感触?如果你去到这片林场,最想去看一看哪一处景观?你身边有没有像杨善洲这样踏实为民、不计得失的普通人,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想法,大家一起交流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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