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凌晨零点，我准时把编辑了整整三天的生日情书发给他。
信里我写：“为了美好的一天，为了一个总让生活变得更美好的人。生日快乐，我的爱人，Adjie。”我唤他“我的挚爱”，告诉他今天也许是整个宇宙都在为他的存在而欢庆的日子，有无数祈祷升上天空，有无数希望与爱在他踏进23岁的这一刻如花绽放。我称他为一直让我仰慕的人，我许诺会始终支持他每一个梦想，无论贴身紧靠还是隔着山海，都在。我说谢谢他成为我生命里那片有光的荫蔽，成为那么多梦和爱的归宿，并恳求他永远健康快乐，恳求那双充满坚定与共情的眼眸不要被世界的荒谬动摇。最后我写下：“我们一起飞翔吧，在总是努力成全‘彼此’的拥抱里。请继续成长，人生还好长，不管你未来踏足哪片土地，记得要来找我，别一个人抱着疲惫，因为我愿意接住你所有已经发生、正在经历、将要抵达的故事。谢谢你选择成为会爱的——”（我故意没打完那个“人”，想让他补上。）
整整156个字。
发完后，我抱着手机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一边心跳加速一边反复刷新对话框。他的状态从“在线”变成“输入中”，又变回“在线”，又变成“输入中”，反反复复持续了11分钟。我以为他在写一段同样深情的回复，甚至幻想他会不会直接打电话过来，用那把我融化的声音说“我也想陪你过每一个20号”。
3小时15分钟后，手机震了。
对话框里只有三个字：“你好烦。”
那一瞬间我必须承认，所有关于双向奔赴的想象都在视网膜上炸成雪花。我盯着这三个字看了整整四遍，确认没有看错，然后把头埋进枕头里，哭掉了他给我买的那只针织枕套上一整个雨季的份量。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加班到凌晨两点，手机电量只剩4%，系统自动把键盘语言切成了中文，他本想打“Aku sayang kamu”却按出了一堆拼音，慌忙中发出来的就是“你好烦”。而他那句真正的回复，还卡在断电黑屏前的最后一秒，没来得及送达——上面写着：“我也一样，谢谢你选择成为会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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