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麦74岁老奶凌晨穿高跟鞋骑车，自由骑行文化引全球羡慕

“我出门都骑自行车。”74岁的玛丽克·奥弗里姆这样说。她曾在非洲工作数十年，如今回到阿姆斯特丹，并担任国际接待与和平建设网络“塞尔瓦斯”的接待主人。即便离开多年，她也没有忘记每个荷兰人都熟悉的本领——骑车。4月中旬，我和丈夫抵达玛丽克家后不久，便跟着她沿着绿树成荫的运河骑行。阳光迎面照来，风从发间穿过。

我们希望这趟称作“北欧大环游”的旅行尽可能多动起来。要看阿姆斯特丹，还有什么方式比骑上两轮、真正融入这座城市的日常更合适？随着我们骑离历史城区，这座城市的人造景观愈发高大，也更显壮观。沿着阿姆斯特丹—莱茵运河，我们经过内肖桥。这是一座长800米、弧线优美的悬索桥，专为骑行者和行人设计，桥身高度足以让货船从下方通过。

在城市东缘，我们绕行阿姆斯特丹近年填高形成的一座岛屿——中心岛。那里正在建设一个无车的“绿色”社区，规划有1700套住宅。不过，抵达迪尔赫丹时，“老”阿姆斯特丹比“新”阿姆斯特丹更有田园气息的特点显得更为鲜明。这个昔日渔村坐落在一条有数百年历史的堤坝上，木板房鳞次栉比。村里的教堂建于1687年，帆船停靠在湖岸边，而这片湖泊过去曾是咸水海湾。

到了另一座被田野和牧牛环绕的古老村庄兰斯多普，我们在一家餐馆停下吃三明治。当地人正在里面打牌、喝啤酒。几小时后回到阿姆斯特丹市中心时，我们从安妮·弗兰克故居附近经过。那里如今已是博物馆。“没什么可看的。”玛丽克以典型的荷兰式直率对我们说。相比之下，安妮·弗兰克的日记随时都能读到，而和玛丽克一起骑车穿过这座非凡城市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第二天，我们与玛丽克道别，登上一艘开往挪威卑尔根的维京游轮。我们喜欢维京游轮，原因之一是它把多种活动型岸上行程结合在一起。接下来的8天里，我们几乎每天都有机会骑车、划皮艇和步行。不上岸探索时，船上设备齐全的健身房和两个游泳池——一个室内、一个室外——也很方便保持运动状态。维京“不接待儿童登船”的政策，也让这些设施更让人享受。

我们的第一站是丹麦斯卡恩。这座昔日渔村位于北海与波罗的海交汇处，房屋漆成明快的黄色。骑车穿行其间，很容易理解为何这片如梦似幻的沙丘与荒原景观，会在19世纪晚期吸引一批印象派画家聚集于此，他们后来被称为“斯卡恩画派”。这里也是丹麦作家凯伦·布里克森写作《走出非洲》的地方。

在奥斯陆，我们从港口步行前往建筑风格独特的歌剧院，并登上其缓缓倾斜的大理石屋顶。隔壁的蒙克博物馆轮流展出爱德华·蒙克《呐喊》的3个版本。我们又步行5公里来到维格兰雕塑公园。园内有200多尊人物雕塑，姿态都很贴近日常生活：相拥的伴侣、玩耍的孩子。它们全都赤裸，却有着极其强烈的表现力。

随着船只继续北上，白昼越来越长。在挪威最南端城市克里斯蒂安桑，我们享受了15小时日照。这里甚至有一片长着棕榈树的海滩。这座昔日工业港口如今拥有基尔登表演艺术中心。无论从建筑结构还是声学效果看，它都被认为是欧洲最先进的现场音乐演出场馆之一。隔壁的昆斯蒂洛原是一座粮仓筒仓，如今收藏着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北欧现代主义艺术作品。

驶入峭壁陡立的艾于兰峡湾时，不禁会让人想，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骑车？但在弗洛姆上岸后，一片绿色山谷随即展开。我们跟着向导沿着湍急河流的弯道前行，来到一处令人惊叹的瀑布。到了斯塔万格，我报名参加了一次往返4小时的布道石徒步。这里是挪威最著名的自然景观之一。“我们总说，‘没有雨，就没有彩虹。’”向导马茨笑着说。乌云压近，让裸露花岗岩与湿润沼泽构成的景色更显壮阔。

所谓“布道石”，是一处平坦的悬崖顶端，向外伸出，距下方蓝色的吕瑟峡湾水面604米。景色令人震撼。在卑尔根下船后，我们登上火车，前往奥斯陆，车程7小时。这是整趟旅行中我们坐着不动时间最长的一段。卑尔根铁路沿着幽深峡湾向内陆延伸，穿过多座山体隧道，跨越哈当厄高原——欧洲最大的高山高原——然后一路下行，进入山谷与农田。沿途景色引人入胜，这趟热门列车上挤满乘客，其中还有参加滑雪旅行的男学生。

从奥斯陆出发，我们又乘坐夜间渡轮前往此行终点哥本哈根。来到这里后，我们最先注意到的，和阿姆斯特丹一样，是宽阔而繁忙的自行车道。这里戴头盔的人更多，但那种平等的城市气质并无二致：无论贫富、无论老少，人们都骑车出行。

“你可以在一天中的任何时候去任何地方。”在哥本哈根干净而安静的市中心，带我参加3小时骑行游的导游亚历克斯·马丁这样说，“我见过年轻女孩穿着漂亮裙子和高跟鞋，凌晨3点参加完通宵派对后骑车回家。对，这很正常。”

回家之后，我知道自己会骑更多的车。给出这种启发的，是这些充满活力的丹麦人，也包括亚历克斯的祖母。她一直骑车到90多岁。亚历克斯笑着回忆说：“她常说，‘生活就像骑自行车。’你得一直向前，才能保持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