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方敏,今年五十二岁,在县城一家超市做会计。
老公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只有自己知道。
女儿叫方念棠,今年二十六岁,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学习从来不用我操心,大学考上了省城的重点院校。
毕业后回了老家县城工作,说是离我近一点,好照顾我。
我知道她是心疼我,可我心里更着急她的终身大事。
眼看着她一天天大了,身边的同学朋友一个个结婚生子,她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我托了不少亲戚朋友帮忙介绍,可她总是挑三拣四。
不是说人家没上进心,就是说聊不到一块去。
我急得嘴上起了泡,可也不敢逼得太紧,怕她烦。
上个月,我表姐李秀兰给我打电话,说她认识一个男孩子,条件很不错。
在县城一家科技公司做技术主管,一个月工资八千多,家里有房有车。
父母都是退休职工,养老不成问题。
我一听就觉得挺好,赶紧让表姐安排见面。
表姐说那男孩叫顾衍舟,今年二十八岁,长得一表人才。
我把这事跟念棠说了,她不太情愿,但架不住我一直念叨,最后还是答应了。
约的是周六下午两点,在县城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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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午念棠就开始紧张,换了好几套衣服都不满意。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还挺高兴,觉得她终于上心了。
最后她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出门前我还叮嘱她,说话温柔点,别太强势。
她白了我一眼,说知道了知道了,然后就走了。
我在家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想着要是成了就好了,以后我就不用操心了。
到了下午四点多,念棠回来了。
她一进门我就觉得不对劲,脸色很难看,眼睛红红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她怎么了。
她把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扔,声音都在发抖。
妈,你说这都是什么人啊,亲戚给我介绍了个神经病。
我一听就急了,连忙问她怎么回事。
她说坐下还没五分钟,那男的就开口了。
你上大学的时候,跟别人同居过吗?
我当时就愣住了,这是什么话?
念棠说那男的一脸严肃,好像这个问题特别重要似的。
她当时就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男的见她不说话,又问了一遍。
还说他很在意这件事,希望她能如实回答。
念棠气得手都在抖,端起咖啡就要走。
那男的还不依不饶,说你这是心虚了吧。
念棠把咖啡放在桌上,说了一句关你什么事,转身就走了。
我听完气得浑身发抖,这算什么东西?
第一次见面就问这种话,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我安慰念棠,说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就当没相过。
可念棠还是很伤心,说她就不该去相亲,以后再也不去了。
我嘴上说着好好好,不去就不去,可心里还是发愁。
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个靠谱的人呢?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气。
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怎么这么不懂礼貌?
第一次见面就问这种私密的问题,这不是找骂吗?
我又想起表姐李秀兰,她是怎么认识这人的?
第二天一早我就给表姐打了电话。
表姐一听也很惊讶,说她也不知道那男的是这样的人。
她说那男的是她同事的侄子,平时看着挺正常的。
我说这叫正常?第一次见面就问同居的事?
表姐也有点不好意思,说回头她去问问她同事。
挂了电话我还是觉得窝火,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得去找那个男的,当面问问他是什么意思。
我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门,按照表姐说的地址找到了那家科技公司。
前台的小姑娘问我找谁,我说找顾衍舟。
小姑娘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出来了。
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确实斯斯文文的。
你就是顾衍舟?我问。
他点点头,疑惑地看着我。
我是方念棠的妈妈,我开门见山地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阿姨您好,昨天的事情实在不好意思。
我冷笑一声,不好意思?你知道不好意思?
他搓了搓手,说阿姨您别生气,我就是想提前了解一下。
了解一下?了解什么?了解我女儿跟谁同居过?
他咳嗽了一声,说阿姨您听我解释。
我双手抱胸看着他,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他说他之前谈过一个女朋友,两个人在一起三年。
后来发现那个女的在大学期间跟好几个男生同居过。
他接受不了,就分手了。
所以从那以后他就特别在意这件事,不想再被骗了。
我听完差点没气死,你被骗过是你的事,跟我女儿有什么关系?
你凭什么第一次见面就问这种问题?
你这是审犯人呢还是相亲呢?
他被我说得面红耳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继续说,你要是真在意这种事,可以先相处一段时间再说。
哪有上来就问的,你这是不尊重人你知道吗?
他低着头不说话,我也不知道他是真明白了还是在装糊涂。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了。
回到家,念棠正在客厅看电视,看到我回来问我干嘛去了。
我没瞒她,说我去找那个男的了。
念棠叹了口气,说妈你别管了,以后我不去相亲就是了。
我说不行,你不能因为一棵歪脖子树就放弃整片森林。
念棠没说话,继续看电视。
我知道她心里难受,也不再多说什么。
过了几天,表姐又给我打电话,说她同事给她道歉了。
还说那个顾衍舟回去之后也挺后悔的,想跟念棠道个歉。
我说不用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表姐说要不我再给你介绍一个,这次肯定靠谱。
我说先缓缓吧,等念棠心情好了再说。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其实我也不是不理解那个男的想法。
现在这个社会,年轻人谈恋爱同居确实很普遍。
有些人在意,有些人不在意,这都是个人的选择。
但是第一次见面就问这种问题,真的太不合适了。
就算你在意,也得先建立一些信任再说吧。
我突然想到,念棠上大学的时候有没有谈过恋爱?
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方面的事。
我这个当妈的,是不是太不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试探着问念棠。
念棠,你在大学的时候,有没有谈过男朋友?
念棠夹菜的手顿了顿,看了我一眼。
妈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笑了笑,说就是随便问问。
念棠沉默了一会儿,说有谈过一个。
我心里一紧,那你们有没有……
妈!念棠打断我,你能不能别问了?
我赶紧说好好好,不问不问。
念棠放下筷子,说她吃饱了,起身回了房间。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跟我说心里话。
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一个人扛着。
我知道她是怕我担心,可我更希望她能跟我分享。
不管好的坏的,我都能接受。
毕竟我是她妈,我永远站在她这边。
接下来的日子,念棠照常上班下班,表面上没什么异常。
但我看得出来,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有时候她会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一看就是半天。
我想跟她聊聊,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这天晚上,我正在厨房洗碗,听到念棠在客厅接电话。
好像是她的闺蜜打来的,两个人聊了很久。
我隐约听到念棠说了一句,我妈又开始催我了。
我心里一酸,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原来在她眼里,我一直在催她。
可我真的是为她好啊。
我洗完碗回到客厅,念棠已经挂了电话。
她看着我,说妈,我想跟你聊聊。
我坐到她身边,说好啊,你想聊什么。
她说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到底想要什么?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继续说,我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
我想找一个真正懂我的人,一个能跟我一起成长的人。
而不是为了完成任务,随便找个人凑合一辈子。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她说妈,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我自己的人生,让我自己做主行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认真和坚定。
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她有自己想法的,有自己的追求。
我不应该再用自己的想法去绑架她。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说好,妈不催你了。
念棠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扑到我怀里,哭着说谢谢妈。
我拍着她的背,心里又酸又甜。
其实我不是不明白她的想法。
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她一个人过得不好。
害怕她像我一样,孤孤单单地过一辈子。
可我现在明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不能把我的恐惧强加给她。
这件事过去了一个多月,日子恢复了平静。
念棠每天上下班,周末偶尔跟朋友出去玩。
我看在眼里,心里踏实了很多。
直到有一天,表姐又打来了电话。
她说她又物色了一个不错的男孩子。
这次是她老公单位的同事,人品很好。
我说不用了,念棠现在不想相亲。
表姐说你先别急着拒绝,听听条件再说。
那男孩叫许怀瑾,今年二十九岁,是县医院的医生。
父母都是老师,家教很好。
他自己买了房子,车子也有。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很稳重,不会乱说话。
我听着听着有点心动,但还是说先问问念棠的意见。
晚上我跟念棠提了一嘴,没想到她居然同意了。
她说去见一面也无妨,反正周末也没事。
我喜出望外,赶紧给表姐回电话。
约的还是周六下午,地点换了一家茶餐厅。
这次念棠没像上次那样紧张,随便穿了件T恤牛仔裤就出门了。
我在家忐忑不安地等着,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到了下午四点,念棠回来了。
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我小心翼翼地问她怎么样。
她说还行,挺正常的一个人。
我问她都聊了什么。
她说聊了工作,聊了爱好,聊了对未来的规划。
没有问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吗?我问。
念棠摇摇头,说没有,他很尊重人。
我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次有戏。
念棠说他们加了微信,说以后再联系。
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但表面上还是装作很淡定。
我说那就好,慢慢处,不着急。
念棠笑了笑,说知道了妈。
接下来的日子,念棠经常捧着手机聊天。
有时候还会笑出声来,一看就是在跟那个许怀瑾聊天。
我心里暗暗高兴,觉得这次总算靠谱了。
大概过了半个月,念棠说要出去约会。
我帮她挑了件衣服,又嘱咐了几句。
她笑着说妈你别紧张,又不是去打仗。
我说好好好,你快去吧。
她走后我在家坐立不安,一会儿看表一会儿看手机。
到了晚上九点多她才回来,脸上带着笑意。
我问她玩得开心吗,她点点头说挺好的。
他们去看了电影,又吃了晚饭。
许怀瑾送她到家门口才走的。
我觉得这是个好兆头,说明这个男人很有风度。
又过了一个月,念棠说许怀瑾想请我吃饭。
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想着该穿什么衣服,该说什么话。
到了约定的那天,我特意打扮了一番。
念棠说我太夸张了,不就是吃个饭嘛。
我说第一次见未来女婿,当然要重视。
念棠脸红了一下,说妈你别瞎说。
我们到了一家川菜馆,许怀瑾已经到了。
他站起来跟我们打招呼,个子很高,长得也端正。
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看起来很精神。
他给我们倒了茶,又把菜单递过来让我们点菜。
整个过程很自然,一点都不拘谨。
吃饭的时候他给我夹了好几次菜,说阿姨您尝尝这个。
我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孩子真不错。
吃完饭他又抢着买单,我说我来我来,他说不行,今天是他请客。
推让了几下,最后还是他付了钱。
出了饭店,他又开车把我们送回家。
到了楼下,他说阿姨再见,下次再来看您。
我笑着说不着急不着急,工作要紧。
回到家我拉着念棠的手,说这孩子真好。
念棠说还行吧,还在接触阶段。
我说你可要把握住了,别错过了。
念棠说知道了妈,我有分寸。
之后的几个月,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稳定。
许怀瑾隔三差五就来家里吃饭,每次都带水果点心。
他跟我说话也很客气,从来不摆架子。
有一次我腰疼,他还专门给我带了膏药。
说是在医院开的,效果很好。
我心里暖洋洋的,觉得这个女婿算是稳了。
过年的时候,许怀瑾带念棠回了他老家。
他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对念棠很满意。
回来后念棠跟我说,他爸妈人很好,很通情达理。
我说那就好,以后嫁过去不受委屈。
念棠红着脸说谁要嫁给他了。
我笑着说你不嫁我可要生气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我以为念棠终于找到了幸福,我这颗悬着的心也可以放下了。
直到有一天,念棠下班回来,脸色很不好看。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今天在公司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她的大学同学,叫陆景川。
我问她怎么了,这个陆景川有什么问题吗?
她犹豫了半天,才跟我说了实话。
原来这个陆景川,就是她大学时期的男朋友。
也是她一直不愿意提起的那个人。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你们当初为什么要分手?我问。
念棠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妈,有些事情我一直没跟你说。
那时候我太年轻了,什么都不懂。
陆景川对我很好,我们在一起两年多。
后来他要去国外留学,说要带我一起去。
可是我放心不下你,就没有答应。
他走了之后,我们就渐渐断了联系。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没想到他回国了,还来了我们公司。
我听完心里很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念棠继续说,他现在是我们公司的项目总监。
我每天都要跟他打交道,真的很尴尬。
我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念棠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我不想让许怀瑾知道这件事。
可是我又觉得瞒着他不太好。
我说你先别急,慢慢想办法。
念棠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接下来的日子,念棠每天都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问她跟陆景川怎么样了,她说还好,就是正常工作交流。
我说那就好,你别想太多。
可我心里还是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果然,没过多久,念棠就跟我说了一件事。
陆景川约她吃饭,说有事情要跟她谈。
她不知道该不该去,问我的意见。
我说你去吧,把事情说清楚也好。
免得以后纠缠不清。
念棠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去了。
那天晚上她很晚才回来,眼睛哭得红肿。
我吓了一跳,问她怎么了。
她抱着我大哭了一场,然后跟我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陆景川这次回来,就是想重新追她。
他说他在国外的这些年,一直忘不了她。
他当初让她跟他一起走,她没有答应,他一直耿耿于怀。
现在他事业有成,想把她追回来。
念棠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让他别再想了。
可陆景川说他不在乎,他可以等。
还说他相信念棠对他还有感情。
念棠说她当时很乱,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的。
我听完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说那你对那个陆景川,还有感情吗?
念棠沉默了很久,说她不知道。
她说她跟许怀瑾在一起很开心,很安稳。
可是陆景川的出现,让她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那些青春年少的时光,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
我说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
不管你做哪个选择,妈都支持你。
念棠抱住我,说谢谢妈。
那一夜,我们母女俩聊了很久很久。
我第一次听她讲起大学时的点点滴滴。
那些快乐的,悲伤的,甜蜜的,苦涩的。
我才发现,我对女儿的过去了解得太少了。
我一直以为只要她过得好就行了。
却忽略了她内心真正的感受。
第二天,念棠请了假,一个人在家待了一天。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有打扰她。
到了晚上,她出来跟我说了一句话。
妈,我想清楚了。
我要跟许怀瑾坦白一切。
如果他接受不了,那就是我们的缘分不够。
如果他接受了,我会好好珍惜他。
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我的女儿真的长大了,懂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了。
第二天,念棠约了许怀瑾见面。
我在家焦急地等待着,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到了下午,念棠回来了。
她脸上带着笑容,眼睛却是红的。
我赶紧问她怎么样了。
她说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跟许怀瑾说了。
包括她跟陆景川的过去,包括陆景川现在想追她的事。
许怀瑾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念棠感动得哭了。
他说,每个人都有过去,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既然你选择告诉我,就说明你心里有我。
我不会因为你的过去否定你,也不会因为别人的追求就退缩。
我相信我们的感情,也相信你的选择。
念棠说完这些话,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个许怀瑾,真的是个好男人。
他没有因为这件事就怀疑念棠,反而给了她最大的信任和支持。
这才是真正的爱情,不是吗?
不是占有,不是猜忌,而是理解和包容。
从那以后,念棠彻底放下了心里的包袱。
她跟陆景川保持了距离,只谈工作不谈私事。
陆景川见没有希望,也就慢慢放弃了。
而念棠和许怀瑾的感情,经历了这次考验,反而更加牢固了。
我看着他们越来越好,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又过了半年,许怀瑾正式向念棠求婚了。
那天正好是念棠的生日,他约我们去一家高档餐厅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单膝跪地,拿出一枚戒指。
念棠,嫁给我好吗?
念棠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点了点头,伸出手让他戴上戒指。
餐厅里的人都鼓起掌来,我也跟着鼓掌,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我的女儿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
婚礼定在了第二年的春天,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
念棠穿着白色的婚纱,漂亮得像仙女一样。
许怀瑾穿着黑色的西装,英俊潇洒。
他们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中交换了戒指,许下了誓言。
我看着台上的女儿,想起了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
从她呱呱坠地,到她蹒跚学步。
从她背上书包上学,到她大学毕业工作。
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变成了今天美丽的新娘。
我这一辈子的辛苦和付出,在这一刻都觉得值了。
婚礼结束后,我回到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看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心里空落落的。
女儿出嫁了,这个家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知道这是每个母亲都要经历的过程。
孩子长大了,总要离开父母的怀抱,去过自己的生活。
我能做的,就是在背后默默祝福她。
希望她以后的日子,平安喜乐,幸福美满。
至于我自己,也该学着适应一个人的生活了。
我打开电视,正好在播一个相亲节目。
主持人问一个女嘉宾,你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
女嘉宾想了想,说我希望他是一个尊重我的人。
尊重我的过去,尊重我的选择,尊重我的一切。
我笑了笑,想起了那个曾经问念棠同居问题的男人。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学会尊重别人。
不过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关了电视,准备去睡觉。
明天还要上班呢,生活还是要继续。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着。
念棠和许怀瑾每周都会回来看我一次。
有时候带我去吃饭,有时候陪我逛街。
我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有一次,念棠突然问我。
妈,你还记得那个顾衍舟吗?
我说记得啊,怎么了?
她说她前几天在街上碰到他了。
他身边有一个女孩子,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我说那不是挺好的吗,他也找到对象了。
念棠笑了笑,说是啊,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那个人。
只是他找到的方式,可能会让人不太舒服。
我点点头,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方式。
我们不能要求别人都按我们的方式来。
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念棠说妈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哲理了。
我说那是,你妈我可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
我们母女俩相视而笑,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窗外的夕阳透过窗帘洒进来,把整个屋子染成了金色。
我突然觉得,人生就是这样吧。
有苦有甜,有悲有喜。
但只要心中有爱,一切都会变得美好。
就像那句话说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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