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年的我爱上大我8岁邻居少妇,每晚偷偷去她家约会
我是七八年生人,九八年那会儿刚满二十,在县城东头一个汽修厂当学徒。每天沾一身机油味回家,我妈在门口端着饭碗堵我,说你看看你二姨给介绍的那个姑娘,人家在供销社上班,你不去见见面。我嗯一声钻进屋,把门关上,工装裤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裤腿上的油渍蹭了椅面一道黑印子。我妈在外面叹气,说这娃也不知道随了谁,闷葫芦一个。
那年初夏我注意到隔壁搬来一家人。男的叫老周,跑长途运输的,一出去就是大半个月,回来的时候卡车停在巷子口呜呜地响,他拎着个蛇皮袋下车,头发上全是灰。女的叫素云,比我大八岁,带着个六岁的女儿。头回见她是她在院子里晾被子,脚底下垫了块砖头,够不着晾衣绳,踮着脚尖举着被角往铁丝上搭。我刚好从巷子那头走过来,顺手帮她托了一把被子。她转过头来笑了下,说谢谢小师傅。那件碎花褂子洗得发白,袖口毛了边,但她的脸在下午四点的太阳底下泛着柔润的光,左眉梢有颗浅褐色的痣,笑起来痣跟着往上挑。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院子里传来她给女儿洗澡的泼水声,然后是铝盆磕在水泥地上的闷响,再然后是她压着嗓子哼的一首歌,两句就断了,接了句欣欣别闹快把睡衣穿上。我盯着天花板上那条从灯口裂到墙角的水泥缝,脑子里全是她踮脚时候脚踝露出来的那一小截,白生生的,脚脖子上系着一根红绳。
一个星期之后老周又出车了,那天傍晚我蹲在巷口修我那辆二八大杠的链条,素云牵着欣欣从菜市场回来,塑料袋里的西红柿滚出来一个,轱辘到我脚边。我捡起来递给她,她接过去说晚上做饭多你一口,来吃吧。我说不用,我妈烧好了。她也没强求,牵着欣欣走了,走两步回头又说一句,你手破了,回去用碘伏擦擦。我低头看手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刮了道口子,血凝了黑黑的一条。
那天夜里九点多我鬼使神差走到了她家院门口。铁皮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灯。我抬手想敲,又缩回来,脚跟还没转过去,门从里面开了。素云站在门后,头发披散着,穿了件旧棉布睡裙,肩膀露在外面,被灯光晃得发白。她说进来吧。那语气像等了很久,又像根本没在等,只是碰巧开了门。我跨过门槛的时候脚底一绊,差点栽在她身上,她伸手扶了我胳膊一下,手指凉凉的,指甲剪得很秃。
那天晚上我坐在她家堂屋那张矮方桌前,她给我倒了杯凉白开,自己坐在对面剥毛豆。欣欣睡了,屋里只有墙上那个老挂钟的秒针一格格地走,走得慢吞吞的。她把剥好的毛豆一粒粒码在碟子里,码得整整齐齐。我没话找话说你一个人带孩子累吧。她手没停,嗯了一声,说你周哥跑长途,两个月回来待三天,习惯了。她抬头看我一眼,说你还是个娃呢,脸上机油都没洗干净。我伸手抹了把脸,掌心里是黑的,窘得恨不得钻地缝。她笑了,拿毛巾蘸了水递过来,说擦擦吧,跟花猫似的。
从那以后我每晚都去。没有约定,但九点钟巷子里的路灯一亮,我的脚就不由自主往她院子那边拐。她有时候在洗衣服,把手伸进肥皂水里搓我那件脏得不成样子的工装,有时候在缝欣欣的书包带子,针尖在头皮上蹭两下再扎进去。我就坐在旁边看,或者帮她修那个总漏水的水龙头,或者把院子里的柴火劈好码在墙角。我们不怎么说话,偶尔她说今天欣欣在学校被老师夸了,我说我们厂里今天来了台进口车修了半天。月光照在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上,果子青愣愣的还没红。
有一天晚上她忽然哭了。坐在灶台前的小凳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抖得厉害,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剥完的葱。我蹲过去不知道怎么办,伸手想拍拍她后背,手悬在半空半天落不下去。她抬起脸说老周又赌了,这个月跑车的钱全输光了,欣欣下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她鼻头红红的,左眉梢那颗痣被泪浸得发亮。我把手放下去搭在她手腕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反手攥住我的手指,攥得很紧,指甲掐进我指缝里疼得发麻。我们谁都没动,就那么蹲在灶台边,灶膛里还有余烬,红暗暗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黑乎乎的一团。
后来事情就超出了我的控制。她搂住我的脖子那晚我整个人在发抖,她嘴里喊着我名字说建军你别怕,你周哥这个月不回来。我身上还穿着那件机油味的工装,她趴在我胸口把脸埋进衣领里,说我闻着你身上的味道就觉得安心,铁的,凉的,跟老周身上那股烟草和汗臭味不一样。我在黑暗里摸到她脚踝上那根红绳,绳结被磨得毛茸茸的,我把它绕在指尖上一圈圈地缠,缠紧了又松开。
巷子里开始有风言风语,我妈有天晚上把我堵在堂屋,说你最近天天往隔壁跑,你周哥不在家你不知道避嫌。我说我去帮她修水管。我妈把筷子往桌上一摔,说修水管修到十一点半?你当我瞎?那晚上我躺在自己床上,听见隔壁传来欣欣梦里喊妈妈的声音,然后是素云轻轻的回应声,隔着院墙像隔着一道河。我攥着拳头捶了下床板,指关节磕在铁架上硌出血来。
中秋节那天老周回来了,卡车停在巷口,他下车的时候我看见他胳膊上多了道疤,不知道在哪条路上刮的。他朝我点了点头,拎着袋柚子进了院子。素云站在门口迎他,围裙上还沾着面粉,脸上的笑平平淡淡的。晚饭的时候我从窗缝里看见他们三个人坐在院子里那张矮桌前吃月饼,欣欣坐在老周膝盖上揪他耳朵。老周从兜里掏出个新发卡别在欣欣头上,又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推给素云。素云接过去没打开,搁在桌角上了。灯光黄黄的,照在石榴树半红的果子上,我关上窗,把那扇老旧的木窗框轻轻掩好,背靠在墙上,听着隔壁偶尔传来说话声和笑声,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那天半夜素云来找我了。她穿着睡衣站在院门口,光着脚,拖鞋提在手里。她说建军我要跟你商量件事,老周这次回来带了五千块钱,他说以后不赌了,把赌债清了就换工作,在市里找个厂子上班不再跑长途了。她站在月光底下,眼睛亮亮的,脚踝上那根红绳在夜色里看不太清。我靠在门框上,汽修厂里那些扳手和螺丝刀在脑子里嗡嗡响,我说那你好好跟他过。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眼泪没掉下来,只是抿紧了嘴点了一下头。转身走的时候拖鞋也没穿,赤脚踩在巷子里的碎砖头上,脚趾头缩了一下,但步子没停。
我后来换了份工作,去市里一个大的汽车4S店当技师,搬到员工宿舍住,很少回那条巷子。第二年春天我妈打电话来说隔壁老周真换了工作,在市里跑短途配送,虽然钱少但天天回家。又说过完年素云又怀了一个,预产期在秋天。我那天正在拆一个发动机缸盖,满手的机油,对着电话嗯了两声就挂了。下班之后去路边摊吃了碗面,老板多加了颗荷包蛋,溏心的,蛋黄流了一碗底。我拿筷子搅着那碗黄澄澄的面汤,想起那年夏天素云坐在灶台前剥毛豆的样子,她手边也搁着个碗,碗里有颗磕破了的鸡蛋,她说煮面给你吃吧,你整天在外头啃冷馒头。
又过了三年我谈了女朋友,带她回老巷子收拾旧东西准备结婚用。走到巷口看见隔壁院子里那个石榴树已经长高了,枝条探出墙头,上面挂满了红通通的果子。院子门开着,素云挺着腰在扫地,旁边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追着皮球跑,喊妈妈你看我踢得多远。她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手里的扫帚停了。我女朋友在旁边拽我胳膊说你看那石榴多好,咱摘两个尝尝。我拉住她说别闹。素云笑了,跟那年她站在晾衣绳下面笑起来时一样,左眉梢的痣微微挑着,但眼角的细纹多了几道。她说建军回来啦,进来坐。我说不了,就路过,回来收拾点东西。她点点头,弯腰把滚到脚边的皮球捡起来递给小男孩,小男孩抱着球跑开了,喊妈妈你快来踢。
我站在巷子里看着她弯腰的那个背影,头发已经剪短了,后颈露出来一段,白白的。脚上穿了双拖鞋,脚踝干干净净的,那根红绳不在了。我女朋友又拽了我一下,说走啦。我跟着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素云已经没在门口了,院子里传来她跟小孩笑闹的声音,还有扫帚哗哗扫过水泥地的响动。
结婚那天我把老物件搬去新房,从旧书桌抽屉最底下翻出一根褪了色的红绳,细细的,绳结磨得快断了。我攥在手心里站了一会儿,转身扔进了垃圾桶,但扔的时候手顿了一顿,又捡回来塞进了旧铁盒最底层。我媳妇问那盒子里装的啥,我说都是些没用的小东西。她把铁盒帮我放进了储藏间柜子顶上,后来搬了几次家,铁盒再没打开过。
如今我四十六了,偶尔开车路过老县城那条巷子,巷子口的路灯换了新的,比以前亮多了。石榴树早没了,老房子也拆了盖成了社区活动中心。我把车停在路边抽根烟,看着那些下棋的老头和跳广场舞的大妈,烟雾在风里散得快。有时候会想起那年夏天晚上九点的路灯,一开我就往隔壁院子里走,鞋子踩在青砖上一点声都没有,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灯来。
我媳妇有一次翻我手机相册,翻到一张旧照片翻拍的黑白照,问这谁家的院子。我说以前老家的邻居。她嗯了一声没再多问。那张照片是我在某年秋天用手机拍的隔壁院子伸出来的石榴树枝,红果子和绿叶挤在一起,模糊得很,像素差得连焦点都找不着。但我一直没删,每次清理相册都划过去。它就在那儿,跟那根红绳一样,缩在铁盒最底层的某个角落里,绳子褪了色,可绳结记得住每一道缠过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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