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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未婚夫跟助理闪婚,我撤资后,他狂轰电话,我:你又不是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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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人物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跟林薇是意外,”陆景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她怀孕了,两个月。我不能让孩子生下来没名分。”

我点点头。

这个理由比“我爱她”更真实,也更丑陋。

真实得像一记耳光。

“所以你要赶在我回来前领证,要让她进董事会,”我说,“因为等我知道了,这婚就结不成,董事会席位也拿不到——对吗?”

陆景明没否认。他掐灭烟,用鞋底碾了碾:“清辞,我们五年感情。你就当……就当帮我最后一次。林薇什么都不懂,就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她坐那个位置也就是个摆设。等孩子生下来,一切都好谈。”

“谈什么?”我问,“谈怎么分我的股权,还是谈怎么把我从明晟彻底踢出去?”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陆景明脸上的愧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烦躁。

“实话跟你说,C轮领投的东诚资本是我大学师兄在管。没有瀚海那五千万,我照样能搞定。但你要是继续闹,最后难堪的是谁,你自己清楚。”

威胁。他终于撕下了最后一点伪装。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陌生。

五年前在帕罗奥图的咖啡馆里,他指着商业计划书上“价值重构”四个字,眼睛亮晶晶地说:“清辞,我想改变点什么。”那时他衬衫袖口磨破了,却执意要请我喝那杯四美元的美式咖啡。

现在他戴三十万的表,抽一百块一根的雪茄,用“难堪”来威胁曾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的女人。

“尽调周五出报告,”我说,“在此之前,瀚海不会打一分钱。”

我拉开门要走,陆景明在身后说:“沈清辞,你别后悔。”

我没回头。

第三章

第二个矛盾在周五下午爆发。

尽调报告初稿完成了,问题比想象中更严重。

捷迅物流不仅虚增营收,还有至少三笔关联交易涉嫌利益输送,累计金额超过五千万。

更棘手的是,捷迅的核心团队——包括CTO和运营总监——在并购消息传出后,已集体提交了辞职信。

“陆总压着这事没报,”苏晴把辞职信复印件推到我面前,“如果核心团队流失,捷迅就是个空壳。我们花两点八亿买的可能是一堆货车和几间仓库。”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我合上报告,正要说话,门被猛地推开。

林薇闯了进来,眼圈通红。

她身后跟着两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不是明晟的人,面孔很生。

“沈总,”林薇声音发抖,手里捏着一个U盘,“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

“您让助理私下接触捷迅的离职员工,还高价买通他们提供内部数据,”

她把U盘摔在桌上,“这是商业间谍行为!我已经报警了!”

苏晴猛地站起来:“林总监,请您注意措辞。我们所有尽调流程合法合规,有完整的访谈记录和授权文件——”

“合法合规?”林薇打断她,转向我,眼泪恰到好处地滚下来,“沈总,我知道您恨我。但您不能因为私人感情,就毁掉景明五年的心血!明晟马上要上市了,您这时候挖出这些黑料,是想让公司死在临门一脚吗?”

戏演得真足。

我看向她身后那两个保安——他们胸口别着“东诚资本”的工牌。

陆景明说的师兄,动作真快。

“第一,”我开口,声音不大,但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捷迅的问题不是我挖出来的,是它本来就存在。第二,你口中‘景明五年的心血’,其中三年是靠瀚海资本的钱和资源撑下来的。第三——”

我站起身,走到林薇面前。

她比我矮半头,不得不仰起脸看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第三,”我说,“报警是你的权利。但我要提醒你,诬告和诽谤是刑事责任。你摔的这个U盘,”

我瞥了眼桌上的银色存储盘,“里面如果真有所谓‘间谍证据’,请现在就交给警察。如果没有——”

我顿了顿,看见她瞳孔缩了一下。

“——我就告你损害商业信誉。”

林薇脸色惨白。

她大概没想过,我不是那些会跟她在茶水间扯头发的女人。

我是在董事会上跟一群老男人拍桌子争股权的沈清辞。

我父亲教我的第一课就是:商业战场上,眼泪是最不值钱的武器。

“清辞。”陆景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走进来,揽住林薇的肩膀,目光落在我脸上,冰冷而疲惫:“非要闹到这一步?”

“是你在闹。”

我坐回椅子,翻开报告最后一页,“根据尽调结果,瀚海资本正式通知:由于标的公司存在重大财务及法律风险,且交易对手方存在隐瞒行为,我方决定暂停执行C轮跟投协议。已支付的意向金,请于三个工作日内退还。”

陆景明笑了。

那笑容里一点温度都没有:“沈清辞,你以为只有你会看合同?”

他朝身后招手。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

我认识他,明晟的法务总监赵晋。

“根据投资协议第七条第4款,”赵晋的声音平板无波,“若投资方无正当理由单方面暂停或终止付款,需向融资方支付相当于投资总额20%的违约金。五千万的20%,是一千万。此外,由于投资方行为导致融资方产生其他损失,融资方有权进一步追偿。”

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律师函,下周一上午会正式送达瀚海资本。沈总,都是熟人,别让我们难做。”

苏晴气得手指发抖:“明明是你们财务造假——”

“证据呢?”陆景明打断她,“捷迅的账是捷迅的账,明晟是明晟。你们尽调发现问题,可以提出来协商。但直接停款——”

他看向我,一字一句,“清辞,你这是违约。”

我低头看那份律师函。措辞严谨,印章齐全。

陆景明早就准备好了,从我踏进明晟的第一天,或许更早。

会议室里死寂。窗外的夕阳斜射进来,在长桌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我坐在这头,陆景明搂着林薇站在那头。

那条线像条河,把我们隔成了两个世界。

“周五下班前,”我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会给你最终答复。”

陆景明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或许有愧疚,有算计,还有一丝终于撕破脸的快意。

他没说话,揽着林薇转身离开。

那两个东诚资本的保安也跟着撤了。

门关上,会议室里只剩我和我的团队。苏晴红着眼睛:“沈总,我们……”

“把捷迅所有关联交易的资金流向图做出来,”我打断她,“特别是蓝海贸易那笔。还有,查查东诚资本最近三个月的投资记录,重点看物流和供应链领域。”

“您怀疑陆总和东诚……”

“怀疑没用,要证据。”

我拿起那份律师函,对折,再对折,塞进碎纸机。

机器嗡嗡作响,纸张被切割成细小的雪花。

窗外,云洲市华灯初上。

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出漫天晚霞,金红一片,像烧着的火。

那火烧了五年,现在终于要熄了。

我拿起手机,给父亲发了条短信:“爸,明晟的项目,我要收网了。”

父亲很快回复:“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那就去做。沈家的人,可以输,不能跪。”

碎纸机停止嗡鸣。

我拎起公文包,对团队说:“今天加班,叫外卖,我请。”

第四章

周一早上九点,瀚海资本正式向明晟科技发出律师函。

内容很简单:基于尽调发现的财务造假及关联交易问题,终止C轮跟投,要求返还两千万意向金,并按协议支付违约金。

陆景明的电话在十点打进来。我掐断了三次,第四次时,我按下接听键。

“沈清辞,”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玩真的?”

“律师函有法律效力。”我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俯瞰着云洲市早高峰的车流,“陆总如果看不懂,可以请你的法务团队解读。”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陆景明在摔东西。

这习惯他以前没有,是公司做大后才养成的毛病。

第一次是在B轮融资差点崩盘时,他在办公室摔了台笔记本。

后来每次压力大,他就会摔点什么。

我劝过他,他说:“不摔东西,难道摔人?”

现在想来,那话里有话。

“捷迅的账是捷迅的账,我收购前做过尽调,没发现问题。”

陆景明喘着粗气,“你现在拿这个卡我,是公报私仇。”

“那就让监管部门来评判。”我说,“我已经把尽调报告抄送给了证监会和交易所。哦对了,还有税务局——捷迅那三千万的虚假交易,涉及偷逃税款,金额不小。”

电话那头死寂了三秒。

“你疯了?”陆景明的声音陡然拔高,“明晟在排队上市!你这么一搞,整个IPO都会黄!”

“那又怎样?”我轻轻说,“陆景明,从你让林薇坐进董事会那天起,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是因为她?”陆景明突然笑了,那笑声嘶哑难听,“沈清辞,你就是在嫉妒。嫉妒她年轻,嫉妒她能怀孕,嫉妒我选了她没选你——”

“我嫉妒你蠢。”我打断他,“蠢到以为能用婚姻绑住一个图你钱的女人,蠢到以为我会永远站在原地等你回头。陆景明,我不是你妈,没义务惯着你。”

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放下手机,手心有些出汗。苏晴敲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沈总,明晟那边开始反击了。”

“说。”

“他们向媒体放风,说瀚海资本因为创始团队婚变,恶意撤资,阻碍科技创新。”

苏晴把平板电脑递过来,“财经频道午间新闻准备报道,标题很刺眼:《资本凉薄?明晟科技C轮融资临门生变,疑因豪门恩怨》。”

我扫了一眼,稿子里把我塑造成因爱生恨、不惜毁掉前男友事业的疯女人。

林薇则是“出身寒门、凭借实力获得赏识、最终与老板修成正果”的励志典范。

评论区已经炸了,有骂我仗势欺人的,有同情林薇的,还有翻出我照片评头论足的。

“联系法务部,对发布不实信息的媒体发律师函。”

我把平板递回去,“另外,把我们手里的尽调报告摘要,匿名发给几家靠谱的自媒体。”

“匿名?”

“对。”我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还有这个,一起发。”

苏晴接过纸袋,抽出里面的照片。

是上周五晚上,在东城区某私立医院妇产科门口拍的。

照片里,林薇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从医院走出来。

男人不是陆景明,而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两人举止亲昵,林薇手里拎着个印有医院logo的袋子,袋口露出一角——是产检报告。

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清晰显示:2025年8月16日,晚上19:42。

那是陆景明在董事会宣布和林薇结婚的前一天。

苏晴倒抽一口冷气:“这男人是……”

“东诚资本的副总裁,陈卓。”我说,“陆景明那个‘大学师兄’。”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送风声。苏晴捏着照片,手指微微发抖:“林薇的孩子……”

“不确定。”我重新看向窗外,“但陆景明以为那是他的。”

第一个证据浮出水面。

我把照片塞回纸袋,心里那点残存的温度彻底冷了。

五年的感情,原来从一开始就是笔糊涂账。

陆景明以为他掌控了一切,其实他才是那个蒙在鼓里的人。

不,也许不是蒙在鼓里。

也许他什么都知道,只是选择装傻。

毕竟比起戴绿帽子,拿到东诚资本的投资、把瀚海踢出局,对他来说更重要。

“去办吧。”我说,“注意节奏,别一次性全放出去。”

苏晴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沈总,如果陆总再来找您……”

“他不会来找我。”我说,“他会去找能救他的人。”

下午三点,我接到父亲的电话。

“明晟的事,闹大了。”

父亲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听不出情绪。

“刚接到消息,证监会已经成立调查组,明天进驻明晟。”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清辞,”父亲顿了顿,“你手里还有多少料?”

“够他死三次。”

父亲在电话那头笑了,那是种很淡的、几乎听不见的笑声:“那就别手软。沈家的女儿,做事要干净利落。”

电话挂断后,我打开邮箱。

收件箱里静静躺着十几封未读邮件,大部分是媒体采访请求。

其中一封没有标题,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点开,正文只有一行字:“沈总,想看看陆景明在海外藏了多少钱吗?”

附件是个加密压缩包,密码提示是:他送你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我想了想,输入“StanfordCoffee”。

那是帕罗奥图那家咖啡馆的名字。密码正确。

压缩包里是十几份PDF文件。

我点开第一份,呼吸微微一顿。

那是开在维京群岛的一家离岸公司注册文件,股东叫“Jingming Lu”,注册时间是三年前——明晟完成B轮融资后三个月。

公司注册资本五百万美元,主营业务是“技术咨询”。

第二份文件是这家公司的银行流水。

过去三年,有数笔资金从“Mingsheng Technology Limited”(明晟科技的离岸主体)汇入,累计金额超过八百万美元。

而收款方备注,清一色是“技术服务费”。

第三份文件是房产登记记录。

新加坡乌节路一处高端公寓,持有人正是“Jingming Lu”,购入价两千三百万新元,折合人民币约一点二亿。

购入时间是去年六月——那时陆景明告诉我,他在新加坡出差,住的是公司协议酒店。

我继续往下翻。

香港、伦敦、悉尼……陆景明在五个不同国家拥有房产,总价值超过三亿人民币。

这些钱,全部通过那家离岸公司洗出。

最后一个文件夹里是照片。

陆景明和不同女人的合影,背景是游艇、私人飞机、奢侈品店。

时间跨度从两年前到现在。

照片里的女人都不是林薇,也不是我。

其中一张摄于三个月前,在摩纳哥的赌场。

陆景明搂着一个金发女郎,面前堆着高高的筹码。

他笑得很开心,是我很久没见过的、毫无负担的笑容。

我关掉文件夹,胃里一阵翻涌。

五年。

我陪他啃盒饭、住快捷酒店、为了一笔贷款求爷爷告奶奶的五年里,他已经在海外建起了他的商业帝国。

用的,是从明晟——从我和我父亲的钱里——掏出去的血肉。

手机震动,是陆景明发来的微信。

只有一张照片:我父亲和某位证监会官员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口握手的偷拍。

照片拍摄时间显示是昨天下午。

附言:“清辞,适可而止。你父亲也不干净。”

我盯着那张照片,突然笑出了声。

第二个证据链完整了。

陆景明不仅转移资产,还试图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威胁我。

他不知道,照片里那位证监会官员,是我父亲的大学室友,两人每个月都会固定聚餐。

更不知道,那家私人会所,是瀚海资本常年包下来接待客户的定点场所。

我截屏,把照片和微信聊天记录一起打包,发给父亲的秘书:“刘叔,有人偷拍我爸。查一下是谁的人,律师函准备。”

五分钟后,父亲回过来一条语音,点开,是他爽朗的笑声:“这小子,狗急跳墙了。清辞,陪他玩玩,玩尽兴。”

第五章

周三下午,证监会的调查组进驻明晟。

消息一出,明晟的Pre-IPO估值应声下跌30%。东诚资本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据说吵得很凶,陈卓摔门而出。

周四早上,我让苏晴放出了第一波料:捷迅物流财务造假的证据摘要。几个财经大V转发,舆论开始转向。

周五中午,第二波:明晟通过离岸公司向捷迅虚增交易的资金流向图。

这一次,陆景明坐不住了。

他直接冲到瀚海资本总部。

前台拦不住,他踹开我办公室的门,眼睛血红:“沈清辞,你要我死是不是?”

我正在开视频会议,对屏幕那头的投委会成员说了声“稍等”,合上电脑,看向他。

三天不见,陆景明憔悴得厉害。

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下巴上胡茬凌乱。

他冲到我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那些料,是不是你放的?”

“哪些?”我靠进椅背,平静地看着他。

“离岸公司,海外房产——”他猛地顿住,瞳孔骤缩,“你果然知道了。”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比如这家注册在维京群岛的‘星辉咨询’,三年来从明晟转移了八千六百万美元。又比如你在新加坡的公寓,是用谁的名字买的?哦对,Jingming Lu——挺聪明,用拼音,以为查不到?”

陆景明脸色惨白。

他盯着那份文件,像盯着一条毒蛇。

“还有林薇的孩子,”我继续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你不好奇,为什么她怀孕两个月,孕检报告上却显示胎儿已经十二周了吗?”

陆景明浑身一颤。

“我帮你查了查,”我翻开另一份文件,“林薇去年在东诚资本实习过三个月,导师正是陈卓。今年二月,她通过陈卓内推进了明晟。四个月前,也就是你第一次去新加坡‘出差’期间,林薇请假一周,理由是母亲病重。但航空记录显示,她那周去了巴厘岛,同行人——是陈卓。”

我把机票订单复印件扔到他面前。

陆景明没看。

他盯着我,眼睛里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那是种很可怕的眼神,空洞,死寂,又带着濒死野兽般的狠戾。

“你想怎样?”他哑着嗓子问。

“周一上午九点,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我说,“我要你当着所有股东的面,承认财务造假,主动辞去CEO职务,并自愿放弃所有股权。明晟由瀚海资本接管,进行资产重组。”

“你休想——”

“或者,”我打断他,“我把手里所有材料交给经侦。包括你转移资产的证据,包括林薇和陈卓的关系证明,包括——”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三年前为拿地,向某位官员行贿两百万的转账记录。”

陆景明踉跄后退,撞在书架上。

几本书哗啦啦掉下来,砸在地毯上,闷响。

“你……你从哪里……”他语无伦次。

“陆景明,”我慢慢站起来,隔着办公桌看他,“这五年,我不是只会给你打钱。你做的每一笔烂账,见的每一个不该见的人,我都知道。我没说,是因为我以为你会改。”

我走到他面前。

他比我高,此刻却佝偻着,像棵被蛀空的树。

“但你不仅没改,还变本加厉。你把我当傻子,把瀚海当提款机,把我们的五年当垫脚石。”

我抬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带,动作温柔,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现在,该结账了。”

陆景明猛地挥开我的手。

他眼睛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像头困兽。

“沈清辞,”他咬牙切齿,“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东诚不会放过你,陈卓更不会!林薇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又怎样?陈卓已经答应我,只要我摁死你,东诚就全力支持明晟上市!到时候——”

“到时候你就能拿着我的钱,养别人的老婆和孩子?”

我笑了,“陆景明,你真是我见过最贱的男人。”

办公室门被敲响。

苏晴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发白:“沈总,有客人……”

她话没说完,一个身影已经闯了进来。

是林薇。

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连衣裙,小腹微微隆起,脸上妆容精致,但眼睛肿着,显然哭过。

她看都没看我,径直扑向陆景明,抓住他的手臂:“景明,陈卓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东诚要撤资!还说……还说让我把孩子处理掉,否则……”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陆景明僵硬地站着,没碰她。

我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按下内线电话:

“保安,请两位客人离开。”

“沈清辞!”陆景明突然挣开林薇,扑到桌前,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你别逼我!逼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比如呢?”我抬眸,“再发几张偷拍照片?还是找媒体写更多小作文?”

我拿起手机,点开屏幕,亮给他看。

“忘了告诉你,你办公室的监控,云端备份的账号密码,还是我生日。这五年,你一次都没改过。”

屏幕上,正是陆景明的办公室实时监控画面。

角度对准他的办公桌,清清楚楚。

陆景明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所以,你昨晚和陈卓在办公室吵到凌晨三点,录音我也有。”

我关掉屏幕,“需要我放给你听吗?听听你的‘好师兄’是怎么骂你蠢,怎么计划把你踢出局,怎么和林薇商量等孩子生下来就和你离婚的?”

林薇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看向陆景明,又看向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景明缓缓直起身。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了咳嗽,咳得弯下腰去,眼泪都呛出来。

“好……好……”他抹了把脸,直起身,眼神彻底冷了,“沈清辞,你够狠。”

“不及你。”我说。

保安进来了,站在门口。

陆景明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恨,有不甘,或许还有一丝来不及捕捉的悔意。

他转身,拽着林薇往外走。

林薇挣扎着回头看我,眼神里满是哀求。

我没理会。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夕阳从落地窗斜射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血色。

我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直到苏晴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沈总,没事吧?”

“没事。”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陆景明拽着林薇上了车,黑色轿车疾驰而去,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股东大会的筹备,按计划进行。”

我说,“另外,帮我联系银监会和经侦的朋友,我有些材料要交。”

苏晴点头,犹豫了一下:“沈总,陆总刚才那样子……我怕他狗急跳墙。”

“他已经跳了。”

我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而且,会跳得很惨。”

第六章

手机在这时响起。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头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沈清辞沈总吗?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您,关于陆景明和林薇……”

“你是谁?”

“我是林薇的闺蜜,也是明晟的前员工。”

女人啜泣着,“林薇根本没有怀孕!那是假的!她买通了私立医院的医生,做了假的孕检报告!她只是想逼陆总结婚,好分财产……”

我握紧了手机:“你有证据吗?”

“我有!我和林薇的聊天记录,还有她给医生转账的截图,我都留着!”

女人急切地说,“沈总,我能见您一面吗?陆景明他现在疯了,他要杀我灭口——”

电话突然断了。

忙音嘟嘟作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我立刻回拨那个号码,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电子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苏晴!”我转头,“马上查这个号码的机主信息,还有定位——”

话没说完,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陆景明。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沈清辞,”他的声音平静得诡异,甚至带着笑意,“刚才是不是接到一个电话?说什么林薇假怀孕,我要杀人灭口?”

我没说话。

“清辞,我们认识五年了,”

他轻轻笑着,“五年,足够让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但也足够让另一个人……原形毕露。”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游戏才刚开始。你以为你赢了?不,你只是拿到了入场券。”

电话里传来忙音。他挂断了。

我握着发烫的手机,突然想起父亲常说的那句话:困兽犹斗,最是危险。

窗外,夜幕彻底笼罩了云洲。

万家灯火渐次亮起,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我站在二十八楼的落地窗前,突然觉得冷。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条彩信。

点开,是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女人倒在血泊中,眼睛惊恐地睁大。

正是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号码的主人——林薇的闺蜜,叶蓁。

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

“清辞,下一个是你,还是你爸?”

发送人,陆景明。

我手指冰凉,正要拨通报警电话,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不是苏晴那种礼貌的轻叩,而是急促的、用力的拍打。

“沈总!沈总您在吗?”

是前台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有警察来了!说……说您涉嫌商业欺诈和故意伤害,要您回去配合调查!”

我猛地转身,看向紧闭的办公室门。

门外,嘈杂的人声、脚步声、对讲机的电流声混作一团。

而手机屏幕上,陆景明又发来一条新消息:

“忘了告诉你,叶蓁的手机最后一条通话记录,是打给你的。她临死前说了什么?说我威胁她?真可惜,尸检报告会证明,她的死亡时间,正好在你和她通话期间。”

紧接着,第三条消息弹出:

“清辞,你说警察是信我这个‘受害者未婚夫’,还是信你这个——刚刚撤资失败、怀恨在心的前女友?”

敲门声越来越急,几乎是在砸门。

我攥紧手机,掌心全是冷汗。

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陆景明的最后一条消息,只有短短九个字,却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游戏第二局,轮到你走了。”

敲门声像鼓点一样砸在心上。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屏幕按灭,放进口袋。

叶蓁倒在血泊中的画面还在眼前晃动,但此刻不能乱。

陆景明在逼我慌,我越慌,他设的局就越容易成。

“来了。”我应了一声,声音比想象中平稳。

门打开,外面站着两名穿制服的警察,还有公司几个高管,都一脸惶惑。

前台小姑娘眼睛红红的,躲在后面不敢看我。

“沈清辞女士?”年长的警察出示证件,“我们是分局的,有桩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配合调查可以,”我侧身让他们进来,“但我想知道,是什么案子?”

年轻警察正要开口,年长的拦住他,打量了一下我的办公室:“沈总,我们接到报案,一名叫叶蓁的女子在城西公寓身亡。初步勘查是他杀。死者手机最后一条通话记录,是打给你的。”

“她确实给我打过电话。”

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座机,按下录音播放键——这是我多年养成的习惯,所有通话都会自动录音。

“大约二十分钟前,她来电说有关林薇假怀孕的事要告诉我,还说陆景明要杀她灭口。通话突然中断,我再打回去已经关机。”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

年长的那位示意年轻警察记录,然后看向我:“通话内容能提供录音吗?”

“可以。”

我调出录音文件,当着他们的面播放。

叶蓁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说到“陆景明要杀我灭口”时,年轻警察笔尖顿了顿。

录音放完,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沈总,”年长警察沉吟片刻,“按程序,我们需要请你回局里做份详细笔录。另外,你的手机也需要作为物证暂扣。”

“理解。”我把手机递过去,又从抽屉里拿出另一部备用机,“不过在这之前,有样东西你们应该看看。”

我打开电脑,调出陆景明办公室的监控云端备份。

时间拉到今天下午两点——叶蓁死亡时间的法医初步推断是下午一点到三点之间。

画面里,陆景明一直在办公室。

两点十分,林薇进来,两人发生激烈争吵。

林薇摔了杯子,陆景明扇了她一耳光。

两点三十五,陈卓推门而入,三人对峙。

陈卓揪住陆景明衣领,被陆景明推开。

三点整,陆景明独自离开办公室。

“这是实时监控,”我指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云端存储,无法篡改。下午两点到三点,陆景明一直在公司,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如果他需要的话。”

年轻警察皱眉:“这只能证明他那段时间在办公室,不能证明他没雇凶——”

“看这里。”我把画面快进到三点零五分。

陆景明离开后,办公室空无一人。

但三点二十,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戴帽子口罩的男人闪身进来,径直走到陆景明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迅速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这人不是公司员工,”我说,“我已经让保安部查过,今天下午没有访客登记。而且——”

我放大画面,定格在男人伸手开抽屉的瞬间,“他戴着手套。”

年长警察眼神锐利起来:“沈总,这段监控能提供给我们吗?”

“当然。”我拷贝到U盘递给他,“另外,我建议你们查查叶蓁的银行流水。她临死前说,林薇给医生转账做假孕检报告。如果这是真的,转账记录应该还在。”

警察离开时,天色已彻底黑了。

苏晴送他们进电梯,回来时脸色发白:“沈总,这事……”

“陆景明狗急跳墙了。”

我关掉电脑,走到窗前。

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如织,一切如常。

只有我知道,暗处有张网正在收紧。

“那股东大会还开吗?”

“开。”我说,“而且要开得更大。通知所有股东,时间改到后天上午十点,地点不变。另外,以瀚海资本名义,邀请三家财经媒体到场。”

苏晴瞪大眼睛:“媒体?可是现在这种状况——”

“越是这种状况,越要公开透明。”

我转身看她,“陆景明想用命案把我拖进泥潭,我就把整片泥潭掀开,让所有人看看底下到底有多脏。”

第七章

手机震动,备用机收到新信息。是父亲发来的:“清辞,叶蓁的尸检报告,我托人看了。死因是颈部受创,但致死的是窒息——她嘴里有毛巾纤维。现场有挣扎痕迹,但没找到凶器。另外,她右手握着什么东西,指缝里有皮肤组织。”

我回复:“像是被人捂住口鼻,窒息而亡。右手握的可能是凶手的皮肤或衣物纤维?”

“不像皮肤。化验结果还没出,但初步判断是某种合成纤维,很细,像是……高档西装的衬里。”

我手指一顿。

陆景明今天穿的那身西装,是意大利定制,衬里是真丝的,有独特织纹。

“还有,”父亲又发来一条,“叶蓁的公寓门锁没有被破坏痕迹。要么凶手有钥匙,要么是熟人敲门,她自己开的门。”

熟人。陆景明,或者林薇,或者陈卓。

又或者,是叶蓁以为的“熟人”。

我拨通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对方接起,是个低沉的男声:“沈总。”

“秦律师,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陆景明转移资产的所有证据链,包括离岸公司流水、房产购置记录、以及他通过地下钱庄洗钱的路径,全部整理完毕。另外,”

秦律师顿了顿,“您让我查的林薇,有意外发现。”

“说。”

“林薇不姓林。她本名叫王薇,老家在西南山区,父母早亡,是叔叔带大的。十七岁那年,她叔叔把她卖给当地一个煤老板当续弦。她跑了,一路逃到云洲,改了名字,在夜总会做了三年陪酒。后来考了成人本科,又花钱买了份海外学历,这才进了东诚资本实习。”

我静静听着。

窗外有救护车鸣笛而过,声音凄厉。

“她跟陈卓,不是实习时才认识的。”

秦律师说,“五年前,陈卓去云洲出差,在夜总会点过她。后来陈卓帮她办了新身份,送她出国读书。两人的关系,一直没断。”

五年。正好是我认识陆景明的时间。

“所以林薇接近陆景明,是陈卓安排的?”

“从时间线看,是的。而且,”秦律师压低声音,“林薇根本没有怀孕。她买通了私立医院的医生,做了假报告。但上周,她确实去做了产检——孩子是真的,但不是陆景明的。孕周十二周,推算受孕时间,正好是陆景明去新加坡出差那个月。”

“而陈卓那段时间,也在新加坡。”

“对。”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

夜风从窗缝挤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我握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沈总,”秦律师轻声问,“这些料,要放出去吗?”

“先等等。”我说,“等股东大会。”

挂断电话,我在窗前站了很久。

城市灯火倒映在玻璃上,像一片碎掉的金箔。

我想起五年前在帕罗奥图,陆景明指着咖啡馆墙上的世界地图说:“清辞,总有一天,我会让明晟的标志贴遍这上面的每一个城市。”

那时他眼睛里有光。

我以为那是梦想。

现在我才明白,那只是欲望。

(未完下文在主页,链接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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