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华总统访问乌克兰，当场力挺泽连斯基，俄罗斯让他要对得起良心

文|江月白
编辑|江月白

前言

2026年7月15日，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踏上了基辅的土地。

这是他十几年来首次访问乌克兰。

在“东南欧-乌克兰峰会”上，他公开表示支持乌克兰的主权和领土完整。

消息传回莫斯科，俄罗斯国家杜马议员直接喊话：“你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舆论哗然，“塞尔维亚背刺俄罗斯”的说法甚嚣尘上。

基辅的“支持”与莫斯科的怒火

7月15日，武契奇抵达基辅，出席第五届“东南欧-乌克兰峰会”。

与他同台的有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以及阿尔巴尼亚、希腊、摩尔多瓦、罗马尼亚等多国领导人。

武契奇在会上说了这样一番话：“我们支持乌克兰的领土完整和主权，并真诚感谢乌克兰对我们采取同样的态度。”

他还宣布，塞尔维亚将继续向乌克兰提供人道主义援助，并打算加大力度参与乌克兰一座城市的重建工作，后续还会在医疗、能源、交通等领域深化合作。

这番话从武契奇口中说出来，让很多人感到意外。

塞尔维亚与俄罗斯同属斯拉夫民族，同信东正教，历史上俄罗斯曾帮助塞尔维亚摆脱奥斯曼帝国长达五个世纪的统治。

两国之间有着深厚的文化亲和力。北约1999年轰炸南联盟时，整个西方都站在塞尔维亚的对立面，只有俄罗斯在外交上全力声援。

近些年，俄罗斯更是在能源上给了塞尔维亚实打实的优惠——塞尔维亚进口的天然气大多来自俄罗斯，价格远低于欧洲其他国家。

正因如此，武契奇的表态立刻引爆了俄罗斯的怒火。

俄罗斯国家杜马国际事务委员会第一副主席阿列克谢·切帕当天就作出回应，称武契奇发表了一些“奇怪的言论”，“与塞尔维亚民意背道而驰，他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切帕还特意翻起了旧账：“塞尔维亚是俄罗斯的友好国家。

塞尔维亚人真心热爱俄罗斯，并且铭记俄罗斯提供的援助。在北约威胁时期，俄罗斯人民坚定地支持塞尔维亚。”

同一天，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也被记者问到：俄方是否通过武契奇向泽连斯基传达了什么信息？

佩斯科夫给出了一个干脆的答复：俄方没有通过武契奇传达任何信息。

“到目前为止，塞尔维亚并未参与调解解决乌克兰问题。”这番话等于公开否认了武契奇充当俄乌中间人的可能性，堵死了塞尔维亚在俄乌之间扮演特殊角色的路线。

话说得漂亮，底线寸步不让

然而，整场峰会最耐人寻味的细节，不是武契奇说了什么，而是他没做什么。

在所有参会领导人中，武契奇是唯一一个拒绝签署峰会最终联合声明的人。

那份《基辅宣言》的内容包括：继续向乌克兰提供政治、军事、财政和安全支持，进一步加大对俄罗斯的制裁，打击俄罗斯的所谓“影子舰队”，并要求俄罗斯立即无条件撤军。

这些条款，武契奇一条都没同意。

当记者追问为什么不签时，武契奇没有多解释，只回了一句：“看过文件原文自然就清楚了。”

后来他补充道，他与泽连斯基讨论了所有关键问题，“我们对彼此尊重各自国家的领土完整表示感谢”。

当被问及塞尔维亚在制裁俄罗斯问题上的立场时，他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立场，正如我知道所有其他人的立场一样。”

一边在台上说支持乌克兰领土完整，一边在台下拒绝签署谴责俄罗斯的声明——武契奇这套操作，让全场都看愣了。

但这种“话说得漂亮、底线守得紧”的做法，武契奇其实不是第一次用了。

俄乌冲突爆发以来，塞尔维亚的立场一直很明确：法理上承认并支持乌克兰的领土完整，累计提供了约6000万欧元的非军事物资援助；

但与此同时，塞尔维亚是整个欧洲大陆唯一没有跟进欧盟对俄制裁的国家，没有参与对俄经济封锁，没有向乌克兰输送任何武器，连官方层面的对俄谴责都始终克制。

塞尔维亚的苦衷：科索沃这根刺

武契奇为什么要这么做？答案藏在塞尔维亚心头最大的伤痛里——科索沃问题。

科索沃是塞尔维亚的痛。1999年北约轰炸南联盟，随后西方多国单方面承认科索沃独立，公然践踏塞尔维亚的领土完整。

塞尔维亚至今不承认科索沃独立，因此在法理上必须坚持一个原则：国家领土不得通过外部武力或单方面行动改变。

如果贝尔格莱德公开承认俄罗斯对克里米亚以及乌东四州的主权主张，就等于动摇了自己反对科索沃独立的法律基础。

反过来，塞尔维亚用“领土完整”这套标准表态支持乌克兰，就等于拿同一面镜子照向西方——既然你们天天拿“领土完整”要求俄罗斯，那你们是不是也应该同样尊重塞尔维亚的领土完整？

乌克兰至今没有承认科索沃独立，正因为如此，武契奇才会特别感谢基辅“尊重塞尔维亚领土完整”。

武契奇这次表态，表面上是支持乌克兰，实际上是在用乌克兰问题上的原则立场，为塞尔维亚在科索沃问题上争取道义筹码。

钢丝上的生存哲学

塞尔维亚面临的现实困境远不止科索沃一个。

在经济上，塞尔维亚虽然从俄罗斯购买廉价天然气，却把欧盟作为最主要的贸易、投资和技术来源。

塞尔维亚自2014年起就启动了加入欧盟的谈判，但谈判进程并不顺利——自2021年底以来，塞尔维亚的入盟谈判实际上陷入了停滞。

欧盟的顾虑集中在几个方面：法治状况、媒体自由、外交政策与欧盟的协调程度，以及塞尔维亚与科索沃关系的正常化进程。

如果塞尔维亚不适当向欧洲靠拢，加入欧盟的梦想将彻底化为泡影。

但与此同时，如果彻底与俄罗斯切割，塞尔维亚在北约面前就失去了“被统战”的价值，反而可能招致更直接的压力。

更何况，武契奇本人也曾坦言，即便塞尔维亚加入对俄制裁，欧盟也不会迅速接纳它入盟。

正是在这种两难局面下，武契奇走了一条两头下注的路：支持乌克兰领土完整，却不谴责俄罗斯；提供人道主义援助，却不提供武器；赴基辅会见泽连斯基，却拒绝签署对俄施压文件。

红旗-9BE：来自东方的保险

更值得注意的是武契奇此行的另一重背景。

就在出访乌克兰前不久，武契奇在塞尔维亚巴塔伊尼察空军基地公开宣布，塞尔维亚已正式启动从中国采购红旗-9BE远程防空导弹系统的程序。

这套系统的射程覆盖达到260公里，将与塞尔维亚已有的防空装备共同构成完整的远、中、近三层立体防空体系。

在此之前，整个巴尔干地区没有任何国家能够构建出如此完整的全域防空架构。

武契奇当时说了这样一句话：采购必须在他卸任前落实，“因为直接牵动国家后半世纪安全”。

塞尔维亚顶着北约的压力，坚定地选择从中国引进高端武器装备，信号非常明确——塞尔维亚要构建独立自主的国防体系。

一边与东方大国深化防务合作，一边跑到乌克兰表达对西方议程的配合——这两件事看似矛盾，实则服务于同一个目标：确保这个巴尔干小国在强邻环伺下的生存空间。

购买红旗-9BE是硬实力上的自卫，而表态支持乌克兰则是在复杂地缘棋局中的软性周旋。

结语

武契奇的基辅之行，不是一次简单的站队，而是一场以退为进的外交博弈。

他用“支持”安抚了西方，换取了喘息空间和入盟谈判的潜在机会；又用“拒签”稳住了东方，保住了对俄关系的底线；更用主权原则将了北约一军，为本国在科索沃问题上的核心利益发声。

俄罗斯虽然不满，却也很难真正对塞尔维亚下重手——若莫斯科通过能源、外交或经济手段报复，只会把贝尔格莱德更快推向欧盟。

对于小国而言，在大国博弈的夹缝中求生存，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塞尔维亚的这次“态度突变”，与其说是背叛，不如说是在残酷现实下一次无奈而精明的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