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壤“坐地起价”,囊中羞涩的俄罗斯,开始请不起朝鲜工人。
俄罗斯南部城市奥伦堡市长尤马迪洛夫近日称,该市原计划从朝鲜引进一批劳工,专门从事市政清洁及维护等公共服务工作,但双方最终因薪资分歧未能达成协议。
从“廉价劳动力”到“身价暴涨”,朝鲜劳工在俄罗斯的地位变迁,也折射出俄罗斯经济已经在俄乌冲突导致的重压下,不得不“省着点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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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伦堡市政府原本向朝方提出支付每名朝鲜劳工月薪5.5万卢布,约合4800元人民币。但是朝方却提出希望将每名劳工的月薪提高至11万至16万卢布,约合9614元至14000元人民币,朝方要价是俄方出价的2至3倍。
在此情况下,奥伦堡市不得不“忍痛割爱”地放弃引进朝鲜劳工的计划,从非洲国家塞内加尔招募了31名劳工,只因他们“便宜又好用”。
虽然引进计划失败,但当提起朝鲜劳工时,尤马迪洛夫仍对他们给予了非常高的评价,表示那些朝鲜劳工“像机器人一样工作”,并称赞他们纪律严明、效率极高,只可惜奥伦堡市政府“囊中羞涩”,难以再承担上涨的工资,只好将此事作罢。
实际上,不只是奥伦堡一座城市支付不起朝鲜劳工的工资,也不简单是朝方坐地起价,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要远比外界想象得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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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韩国统一研究院2026年发布的报告,俄罗斯此前为朝鲜劳工支付的人均人工成本约为每月1000美元,约合人民币7200元。
但是到了去年年底,俄罗斯算了一笔账,再加上签证、机票、保险和支付给劳务中介的费用后,这笔用工成本陡然飙升至2300美元,约合人民币1.66万元。
大多数俄罗斯人的月收入都达不到这个数。以俄罗斯的普通公职人员为例,他们每个月的工资也不过几万卢布,朝鲜劳工的用工成本,已经明显高于俄罗斯本土普通劳动者的收入水平。
朝鲜之所以“理直气壮”地坐地起价,根本原因还是俄罗斯目前正面临着苏联解体以来最严重的劳动力短缺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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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俄罗斯的失业率常年维持在2%出头的水平,这个数字从表面上看没什么,但俄罗斯国内早已有人指出,这并不代表俄罗斯人充分就业,实际上是有很多行业都无人可用,数据看似健康,事实则早已“病入膏肓”。
俄罗斯工业和贸易部早已对这种情况进行了摸底调研,结果发现,俄罗斯工业部门在今年将面临着480万熟练工人的缺口,而俄罗斯总人口不过1.44亿,可以说,这个比例是相当惊人的。
许多企业也在抱怨工人一年比一年少,企业不是缺少订单,而是根本无人可用。
自俄乌冲突2022年爆发以来,受人口流失影响,俄罗斯的总劳动力人口大约减少了100万至150万人。尤其是西方,对这一情况一直紧盯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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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情报部门就曾统计出这样一组数字,从2022年至2025年,约有130万俄罗斯人才选择出国工作或定居,其中包括大量医生、工程师、程序员等稀缺人才。
最后,由于俄乌冲突仍未有停息的迹象,俄罗斯的军费开支也逐年飙升,导致俄罗斯国内的各大军工企业为了保障按时交货,开始从民营企业“挖墙脚”,开出高薪吸引熟练工人,进一步加剧了民营企业的用工荒。
面对这种复杂局面,俄罗斯政府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加大引进外籍劳工的力度。随着俄罗斯与朝鲜在2024年6月正式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朝鲜不光向俄罗斯派遣士兵参与俄方的军事行动,还向俄远东等地区大量输出劳工,帮助俄罗斯部分地区重建。
从两国目前的情况来看,俄罗斯获得了大量的劳动力,且朝鲜劳工的表现让俄罗斯非常满意,朝鲜也获得了大笔的外汇收入,解决了部分朝鲜人的就业问题。
但是,随着俄罗斯对于朝鲜劳工需求的不断扩大,两国的地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俄罗斯有求于朝鲜,让朝鲜有底气在劳工的待遇方面对俄罗斯“狮子大开口”。
普京当然也深知劳动力短缺意味着什么,但是俄罗斯当前首要的任务还是举全国之力获得俄乌冲突的最终胜利。
要想取胜,就必须付出人员伤亡的代价,而俄罗斯的人口结构问题由来已久,不是短期内能够彻底解决的,所以只能靠不断引进外籍劳工来弥补国内各行各业的劳动力缺口。
但是引进的劳工人数越多,俄罗斯中央到地方所面临的财政压力就越大,奥伦堡市对朝鲜劳工“求之不得、望而却步”的现象只是俄罗斯用工荒的一个缩影,即便这种问题层层上报到克里姆林宫,普京看了也得直挠头,短期内也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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