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结婚大姑随礼5元羞辱我,一年后她办喜事,我回礼让她红了眼
站在酒店宴会厅门口迎宾的时候,我脸上的笑早就僵了。
可我还是得笑,今天是我结婚的大日子,来的都是亲朋好友,我不能让人看笑话。
我妈王秀兰穿着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站在我旁边招呼客人。
她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我知道她为了今天这场婚礼操了多少心。
我爸陆建安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一辈子在厂里干活,不善言辞,就站在角落里傻笑。
我和老婆方婉清是在公司认识的,她做财务,我做销售,两个人谈了两年恋爱才决定结婚。
婉清家里条件一般,但她人好,从来不嫌我家穷。
为了这场婚礼,我们俩攒了两年的钱,加上两边父母凑了点,总算在城里的酒店订了十桌酒席。
一桌八百八的标准,在我们这个小县城已经算不错了。
客人陆陆续续来了,我一边递烟一边说着感谢的话。
舅舅来了,包了个六百的红包,笑着说祝我们早生贵子。
小姨来了,包了五百,拉着婉清的手说了好多贴心话。
我心里热乎乎的,觉得这些亲戚真不错。
快到中午十一点的时候,我看见一辆老旧的电动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车上下来的人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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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大姑,陆桂芳。
她今年五十八了,在一家超市做保洁,一个月工资两千出头。
按理说她是我爸的亲姐姐,我应该对她客气点。
可这些年她做的事,让我实在没法对她有好脸色。
大姑下了车,也不着急进来,先站在门口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就像刚从菜市场出来一样。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喊了声大姑。
她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随手往我手里一塞。
那红包薄得吓人,我捏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里面有东西。
我当时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也不好意思打开看,只好笑着说了声谢谢。
大姑也没多说什么,径直走进宴会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我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堵得慌。
婉清看出我不对劲,小声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让她继续招呼女方的客人。
到了入席的时候,我和婉清挨桌敬酒。
走到大姑那一桌的时候,我发现她已经吃上了,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
旁边的亲戚都在说恭喜的话,她连头都不抬,只顾着吃。
我心里不舒服,但还是端着酒杯说,大姑,我敬您一杯。
她这才抬起头,端起面前的饮料抿了一口,说了句好好过日子。
就这么四个字,再没别的话了。
我忍着一肚子气,把酒喝完就走了。
婚礼结束后,我和婉清回到新房,开始拆红包记账。
这些钱以后都要还人情的,每一笔都得记清楚。
舅舅六百,小姨五百,表哥八百,堂姐一千。
我越记越高兴,觉得大家对我们真好。
拆到大姑那个红包的时候,我愣住了。
红包里面只有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纸币。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拿出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确实是五块钱,一张绿色的,皱得跟咸菜似的五块钱。
婉清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她说,你大姑是不是拿错了?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知道她没有拿错,她就是故意的。
这些年大姑对我家的态度,我一清二楚。
从小到大,大姑就没正眼看过我们家。
我爸是家里最小的儿子,爷爷奶奶走得早,他十几岁就进厂打工供哥哥姐姐读书。
大姑和大伯读了高中,后来都找到了体面的工作,只有我爸因为没文化,一辈子在流水线上熬。
可大姑从来不知道感恩,反而觉得我爸没出息,看不起我们家。
逢年过节走亲戚,大姑总是对我妈冷嘲热讽。
说我妈嫁给我爸是瞎了眼,说我们家穷得叮当响,说我以后也跟他爸一样没出息。
这些话我都听过,只是以前年纪小,不敢顶嘴。
后来我工作了,每个月给家里寄钱,大姑又开始酸溜溜地说,哟,昭阳出息了啊,可别忘了你大姑。
可她嘴上这么说,背地里还是瞧不起我。
去年我买了辆车,十万出头的国产车,大姑知道了就说,买这么便宜的车,开出去不怕丢人啊。
我没理她,心想这种人你跟她计较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可我没想到她会在我的婚礼上做出这种事。
五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我把那张五块钱拍在桌上,胸口堵得喘不过气来。
婉清看我脸色不对,赶紧劝我,算了算了,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说我不是在乎这点钱,我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这是在打我的脸,打我们全家人的脸。
婉清叹了口气,把那张五块钱收了起来,说先放着吧,以后再说。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
我想起小时候过年,大姑给堂姐包红包都是一百两百,给我最多十块。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还高高兴兴地拿着去买鞭炮。
后来长大了才知道,那不是疼我,是施舍。
我妈跟我说过,当年我爸结婚的时候,大姑一分钱都没出。
我爸找她借五百块钱买家具,她说没钱,转头就给堂姐买了一台钢琴。
我爸气得三天没吃饭,最后还是工友凑的钱帮他办的婚事。
这些事情我都记在心里,从来没忘过。
只是碍于亲戚的面子,一直忍着没说。
可这次不一样了,这是我的婚礼,一辈子就一次的大事。
她拿五块钱来恶心我,这仇我记下了。
第二天回门的时候,我妈问起收了多少礼金。
我把账本给她看,她看到大姑那一栏写着五块钱,脸一下子就白了。
我妈沉默了好久,才说了句,她就那样的人,你别往心里去。
我说妈,你放心,我不会闹的。
但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一年后,大姑要给她的女儿赵丽萍办出嫁酒。
消息是堂哥打电话告诉我的,说大姑在镇上的酒楼订了二十桌,排场搞得挺大。
赵丽萍比我小两岁,在大姑眼里那是宝贝疙瘩。
从小到大,大姑什么好的都紧着她,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
赵丽萍念书不行,高中毕业就去南方打工了,在外面谈了个男朋友,据说家里条件还不错。
大姑逢人就吹,说她女婿家里开了个厂,年收入好几十万。
我听堂哥说完,心里冷笑了一声。
机会来了。
我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在电话里说,那到时候我一定去。
挂了电话,我开始琢磨这件事。
按照我们这边的规矩,亲戚之间随礼是有讲究的。
一般来说,长辈给晚辈随礼,少则一百两百,多则五百一千。
像大姑这种亲姑姑,正常情况最少也要随五百。
她给了我五块,那我该给她多少呢?
我想来想去,最后有了主意。
我找到婉清,把我的想法跟她说了。
婉清听完有点犹豫,说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我说她当初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对她,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婉清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说,行,我支持你,但你得把握好分寸,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我说你放心,我有数。
赵丽萍出嫁的日子定在腊月十六,正好是星期天。
那天一大早,我就开车带着婉清回了镇上。
出门之前,我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红包,在里面装了一张崭新的十块钱。
没错,就是十块,比大姑给我的多了五块。
我要让她看看,什么叫体面,什么叫打脸。
车子开到酒楼门口,我远远就看见大姑站在那儿迎客。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头发烫了卷,脸上抹了粉,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看见我的车停下来,大姑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昭阳来了啊,快进去坐,里面暖和。
我下了车,笑着喊了声大姑,恭喜恭喜。
大姑的眼睛一直盯着我手里的红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觉得我一定会包一个大红包,毕竟她是长辈,又是第一次办喜事。
我把红包递过去,说大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收着。
大姑接过红包,手指捏了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那红包太薄了,薄得跟她当初给我的那个一模一样。
她愣了几秒钟,然后当着我的面把红包打开了。
当她看见里面那张十块钱的时候,整张脸都绿了。
我装作没看见她的表情,拉着婉清就往里面走。
走了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大姑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十块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心里痛快极了,但还是强忍着笑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宴席开始后,大姑一直没过来跟我说话。
我知道她心里憋着火,但她不好意思发作,毕竟是她先不仁不义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堂哥端着酒杯过来了。
他压低声音跟我说,昭阳,你刚才给你大姑随了多少?
我说十块啊,怎么了?
堂哥瞪大了眼睛,说你疯了吧?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不知道?
我说我当然知道,她闺女出嫁嘛。
堂哥说那你给十块钱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打她脸吗?
我说她当初在我婚礼上给我五块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打我的脸?
堂哥被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大姑确实做得过分了。
但他还是劝我,说好歹是一家人,别把事情做绝了。
我说我没做绝,我比她多给了五块呢,够大方了。
堂哥摇摇头,叹了口气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大姑终于忍不住了。
她端着一杯酒走过来,脸色铁青,眼睛里像是要喷火。
昭阳,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把手里的十块钱拍在桌上,声音大得周围几桌人都听见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我们,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我慢悠悠地站起来,笑着说大姑,这是我的心意啊,您不喜欢吗?
大姑气得浑身发抖,说你这是在羞辱我!
我说大姑,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去年我结婚的时候,您不是也给了我五块钱吗?
我当时可是高高兴兴地收了,还跟您说了谢谢呢。
怎么轮到您这儿,十块钱就不行了呢?
大姑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亲戚们面面相觑,有些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我妈坐在另一桌,急得直朝我使眼色,让我别说了。
但我今天就是要说个明白。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一年了。
我继续说,大姑,我一直想问您一个问题。
这么多年了,您到底为什么这么看不起我们家?
我爸是您亲弟弟,他十几岁就打工供您读书,您念高中的时候,每个月的伙食费都是我爸给的。
可您是怎么对他的?您从来就没把他当弟弟看过。
我结婚,您给五块钱,这事传出去,您觉得丢人的是谁?
是我,还是您自己?
大姑被我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眼眶都红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时候赵丽萍从里面跑了出来,看见她妈这副样子,赶紧问怎么了。
大姑没说话,只是把那十块钱塞进口袋里,转身走了。
赵丽萍瞪了我一眼,也跟着跑了回去。
宴席的气氛彻底坏了,很多人吃完就走了,连甜汤都没喝。
我妈后来找到我,红着眼眶说,昭阳,你今天做得过了。
我说妈,我没觉得我错了。
她当初怎么对我的,我今天就怎么对她,公平得很。
我妈说,可今天是人家大喜的日子,你这样闹,让别人怎么看我们陆家?
我说别人怎么看是他们的事,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了还忍着。
我妈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了。
婉清拉了拉我的袖子,轻声说,我们也走吧。
我说好。
走出酒楼的时候,外面的风很大,吹得我眼睛有点酸。
我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酒楼,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痛快吗?确实痛快。
但痛快之后,又觉得空落落的。
回到家以后,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我想起小时候,每年过年去大姑家拜年,她总是笑眯眯地给堂姐塞红包,然后转头对我说,昭阳啊,大姑今年手头紧,就不给你了,下次补上。
可每次的下次,永远都没有下文。
我想起初中那年,学校组织春游,要交五十块钱。
我爸当时刚下岗,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我就去找大姑借。
大姑听了以后,皱着眉头说,你们家怎么连五十块钱都拿不出来?你爸也太没用了。
最后还是我妈去邻居家借的钱。
这些事像一根根刺,扎在我心里,拔不掉,也化不开。
我承认,我今天做的是有些过分。
但我不后悔。
有些人不给她一点教训,她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尊重。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大伯的电话。
大伯在电话里把我骂了一顿,说我不懂事,说我不顾亲戚情分,说我给陆家丢人了。
我一句话都没反驳,等他说完了,我才说了一句,大伯,大姑给我五块钱的时候,您怎么不说她?
大伯沉默了,然后挂了电话。
我知道大伯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只是不想得罪大姑而已。
在这个家里,大姑一向是说一不二的,没人敢惹她。
也只有我,敢跟她对着干。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亲戚们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说我做得对,大姑是自作自受。
有人说我太小气,不就是五块钱吗,至于记恨这么久。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在意。
我只知道,从那以后,大姑再也没有在我面前摆过架子。
见了面虽然还是不冷不热的,但至少不敢再阴阳怪气了。
有时候想想,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微妙。
你越是退让,别人就越觉得你好欺负。
你一旦强硬起来,对方反而会收敛。
当然,这件事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做人可以善良,但不能软弱。
善良是一种选择,软弱是一种性格。
你可以选择善良,但不能养成软弱的性格。
否则,别人只会把你当成软柿子,想捏就捏。
婉清后来问我,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这么做吗?
我说会。
她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我知道她心里可能觉得我做得有点过了,但她从来没有当面指责过我。
这就是我老婆,她懂我,也愿意包容我。
这辈子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件事渐渐被人淡忘了。
大姑还是每天去超市上班,偶尔在路上碰见,也会点点头打个招呼。
但我看得出来,她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有一次我去超市买东西,正好碰见她值班。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货架。
我也没说什么,拿了东西就去结账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她正站在货架后面偷偷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怨恨,也有委屈,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突然有点心软了。
毕竟是亲姑姑,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可一想到她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又硬起了心肠。
有些伤害,不是说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年夏天。
有一天晚上,我妈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大姑住院了。
我问怎么回事,我妈说大姑在超市搬货的时候摔了一跤,把腿摔断了,现在在医院躺着。
我说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昭阳,你明天去看看她吧。
我说我不去。
我妈说,她再怎么不好,也是你亲姑姑,你不能这么绝情。
我说她当初对我绝情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
我妈叹了口气,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
我说妈,我不是犟,我只是不想委屈自己。
我妈没有再劝我,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件事。
我知道我妈说得对,不管怎么说,大姑都是我亲姑姑。
可我就是迈不过那道坎。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是堂姐赵丽萍发来的消息。
她说,昭阳,我妈住院了,你能来看看她吗?
我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很久。
赵丽萍平时跟我没什么来往,她能主动发这条消息,说明是真的没办法了。
我回了一条,好,我下午过去。
下班以后,我去医院门口买了一个果篮,然后走进了住院部。
大姑住在骨科病房,三楼,走廊尽头的那一间。
我推开门的时候,看见大姑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
她瘦了很多,脸色蜡黄,头发乱糟糟的,跟我上次见她的时候判若两人。
看见我进来,大姑明显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来。
我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叫了声大姑。
她嗯了一声,然后把头扭到一边,不看我。
我在床边坐下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输液泵滴滴答答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大姑突然开口了。
她说,昭阳,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我没有回答。
她又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家,可我也是没办法。
我转过头看她,她的眼角有泪光在闪。
她说,你爷爷走得早,你奶奶一个人拉扯我们三个孩子,日子过得苦。
我那时候是家里最大的孩子,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
后来你爸辍学打工供我读书,我心里感激他,可我也嫉妒他。
因为他不用像我一样,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
我考上高中的时候,你奶奶说家里没钱,不让我念了。
是你爸跪在你奶奶面前求她,说姐成绩好,不能耽误了。
你奶奶这才松了口,让我继续读书。
这些事我一直记在心里,可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
后来我嫁人了,日子过得也不好。
你姑父那个人,你也知道,好吃懒做,什么都不管。
我一个人撑着一个家,还要供丽萍读书,压力大得喘不过气来。
我看到你们家日子越过越好,心里就不平衡。
凭什么你爸没读过书,却过得比我好?
凭什么你找了份好工作,娶了个好媳妇,而我家丽萍却要出去打工?
我心里不平衡,所以就做了那些糊涂事。
大姑说到这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说,昭阳,大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爸。
我看着大姑哭得像个孩子,心里的恨意突然就散了。
原来她也不是天生就刻薄,她只是被生活逼成了这个样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只是有些人选择藏在心里,有些人选择发泄在别人身上。
我站起身,给她倒了杯水,递到她手里。
我说大姑,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您好好养伤。
大姑接过水杯,眼泪掉进了水里,荡起一圈圈涟漪。
她说,那五块钱的事,我一直想跟你道歉,可我没脸开口。
我说都过去了,不提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流,心里五味杂陈。
我想起小时候,大姑其实也对我好过。
有一年冬天,我冻得手脚长满冻疮,她连夜给我织了一双毛线袜。
那双袜子我穿了整整三年,直到脚长大了穿不下了才扔掉。
只是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也许是因为生活的压力,也许是因为攀比的心态,她慢慢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而我,也因为她的冷漠,变得越来越疏远她。
回到家以后,我跟婉清说了今天的事。
婉清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能原谅她吗?
我说我不知道,但我至少不会再恨她了。
婉清握住我的手,说那就够了。
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来愈合,有些恩怨需要用理解来化解。
人生在世,谁都不容易。
多一些宽容,少一些计较,日子才能过得舒坦。
三个月后,大姑出院了。
她走路还有点瘸,但已经能自己下地活动了。
我去接她出院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她说昭阳,以后大姑再也不做那种事了。
我说好。
她又说,你爸那边,我也会去道歉的。
我说行,我爸肯定等着您这句话呢。
把她送回家以后,我开着车往回走。
路过当年办婚礼的那家酒店,我放慢了车速。
酒店门口的招牌换新的了,装修也比以前漂亮了。
我想起那天站在门口迎宾的自己,想起大姑递过来的那个红包,想起那张皱巴巴的五块钱。
那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可现在回过头去看,好像也没那么严重。
人生很长,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
有些让你开心,有些让你难过,有些让你愤怒。
但不管遇到什么,都要学会放下。
放下不是认输,而是放过自己。
车子拐进小区的时候,我看见婉清站在楼下等我。
她怀里抱着我们刚满半岁的女儿,正在教她挥手。
女儿看见我的车,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恩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人,这个家,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我停好车,走过去接过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婉清笑着说,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我说去医院接大姑出院了。
婉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说,你终于想通了。
我说是啊,想通了。
人这一辈子,总不能一直活在仇恨里。
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再累下去了。
那天晚上,我给大姑打了个电话,问她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她说好多了,已经开始上班了。
我说您别太拼,身体要紧。
她说知道了,让我放心。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月亮,觉得今晚的月色特别美。
有些事,放下了,也就轻松了。
有些恨,释怀了,也就解脱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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