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如今房子有了。
里面却装满了别人孩子喜欢的奥特曼。
赵湘的儿子浩浩从儿童房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只崭新的模型。
他仰头问我：“温阿姨，以后我可以住这里吗？贺叔叔说这个柜子都是我的。”
贺延川笑了笑：“喜欢就住。”
我胃里忽然翻起一阵酸。
明明拿到孕检单时，我还在想，留到纪念日要怎么告诉他。
是把单子放进礼物盒，还是在蛋糕蜡烛吹灭后，轻轻说一句，我们有宝宝了。
可现在，那个还没来得及被知道的孩子，连一个柜子都没有。
赵湘蹲下身抱住浩浩：“还不谢谢阿姨？阿姨最疼妈妈了，一定也会疼你的。”
浩浩脆生生地说：“谢谢阿姨。”
我没有应。
赵湘僵了僵，声音更低：“对不起栀栀，我不知道你这么介意……延川，要不你还是把房子收回去吧，我就算带浩浩去睡天桥，也不能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贺延川脸色淡下来：“温栀，别让孩子为难。”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他走近，压低声音：“七周年我记得，也给你准备了礼物。房子还是我们的，湘湘只是暂住。你乖一点，今晚先回老房子，过两天我去看你。”
“老房子暖气坏了，我让人给你送台新的取暖器。”
朋友又起哄：“湘湘，你就安心住吧，延川安排得这么细，嫂子肯定是同意过的。”
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转过身：“我先走了。”
贺延川拉住我的腕：“温栀。”
我看向他的手。
他停了停，松开一点：“别闹得这么难看。今天这么多人，给我点面子。”
赵湘追上来：“亲爱的，我送你下去吧。”
“不用。”
电梯门合上，电梯镜面里，我的脸白得不像自己。
包里的孕检单露出一角。
上面写着：宫内早孕，建议避免情绪刺激，按时复查。
2
“亲爱的，你别生气啦，等你和延川有孩子要上学，浩浩也初中毕业了，我们就不用占名额了。”
赵湘发来语音。
我坐在沙发上，把孕检单折好，放进母亲留下的铁盒里。
她又发来一条：“延川说你最心软，不会真跟我计较。栀栀，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你一定懂我。”
我盯着屏幕，没回。
贺延川也没有追来。
他留在那套房里，陪赵湘母子试床垫，看窗帘，教浩浩用智能马桶。
这些是朋友发在群里的照片。
有人说：“浩浩好幸福，像一家三口提前入住。”
赵湘回了个害羞的表情。
贺延川没有反驳。
我退了群。
刚点完退出，门铃响了。
助理站在门外，身后堆着几个箱子。
“太太，贺总让我送来的。取暖器，厚毯子，还有超市卡。”
他把一袋补品放在最上面：“贺总说老房子冷，让您先将就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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