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年半前,我发现了一件事,彻底颠覆了我对婚姻的认知。我的妻子,一个和我共同生活了整整四十年的人,有了外遇。而为了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就花了将近六个月的时间。
我六十出头,她比我大差不多十三岁。我必须非常坦诚地告诉你:我从来、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七十五岁的女人会做出这样的事。当初选择和一个年长的女人结婚,我甚至幼稚地以为,自己是找到了某种安稳,可以天然地屏蔽掉婚姻里这些复杂与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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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这差不多十五年来,我们的婚姻处在一种我称之为“无性婚姻”的状态里。这并非是因为我缺少尝试,恰恰相反,我总是被拒绝。在性这件事上,我早已在心里给她贴上了一个标签,觉得她介于冷漠的“护士长”和禁欲的“特蕾莎修女”之间。所以,当她内心突然爆发出这种浪漫的觉醒,并且还把它形容为“双生火焰”——那种一个灵魂两个身体的神秘联结时,我感到的不仅仅是意外,而是一种彻底的错愕。我后来去读了埃斯特·佩雷尔和其他一些思想家的书,才慢慢明白,这种事情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罕见。
婚外情最伤人的地方,不是它制造了什么,而是它偷走了什么。它偷走了一个伴侣共同的未来。当你的精力和依恋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的那一刻,关系的根基就开始动摇,那种把两个人紧密连接在一起的纽带,就这么碎裂了。我的情况之所以更糟,是因为我的妻子自始至终都无法诚实地面对已经发生的一切。她不断地在两个极端之间摇摆。有时候,她试图“煤气灯操纵”我,反过来说我反应过度了;当这招没用的时候,她又会拼命淡化那段关系的严重性。那种感觉,就像她在试图和我谈一笔新交易:婚姻可以保留,但条款得改。
她希望我们的一切照旧:一起旅行,一起吃饭,保持我们的精神默契,但在私密生活上,两个人彻底分开。她甚至强调,这将是各自的私事,互不干涉。你可以在理论上把它看作十九世纪法国那种允许有情妇存在的旧模式。但在真实的人生里,这套行不通。完全行不通。那个旧模式之所以能存在,是因为那时的女性毫无权利可言。
我来自创业圈,经历过两次成功的商业退出,也面对过各种各样的失败,其中就包括遇到不诚实的商业伙伴。因此,对于欺骗和风险评估,我并不陌生。我把这一套商业思维用在了我的婚姻上。发现真相后不久,当我从法国的另一个家回来,我就找她谈了。一开始,她矢口否认。直到我把证据摆在她面前,她才开始像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地承认。我愿意尝试去理解,也愿意看看这段关系是否还有挽救的余地。但重建信任,需要的是完整的事实,而不是挤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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