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1日,印度总理莫迪访问新西兰,这是时隔40年再有印度总理到访。双方敲定多项协议,将双边关系升级为“战略伙伴关系”,并制定“2030年路线图”,为贸易、投资、科技合作铺路。
然而莫迪专机返抵新德里不到24小时,新西兰外长彼得斯12日公开表态,拒绝承认新印自贸协定中200亿美元对印投资条款是“坚定承诺”,仅将其定义为“促进目标”。
莫迪刚攒起的战略伙伴关系高光时刻,转眼沦为外交风波。
风波源于两国4月签署的自贸协定。
但莫迪访问期间多次公开表态,把这一目标直接定义为新西兰作出的“坚定承诺”,视作协定含金量的核心体现。这种表述偏差捅了新西兰国内的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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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长彼得斯第一时间反对,认为印方与新西兰政府对关键表述存在重大认知偏差,强硬要求政府作出合理解释。涉及国家重大利益的协定,绝不能出现模糊措辞。贸易部长麦克莱用“选举年,声音嘈杂”打圆场,但压不住反对声浪。
专业人士指出,联合政府内部总理与外长在重大外交议题上公开对立,在新西兰政坛极为罕见。
第一,抵触用政府信用为企业行为背书。
彼得斯认为,投资是市场主体自主决策,政府只能引导,不能替企业做主。一旦承认是“承诺”,未来投资不达预期,新西兰将背负“不守信用”的外交包袱。
第二,执政联盟内部的政治算盘。
当前正值选举周期,优先党作为联合政府中的小党,需靠强硬立场争取民粹选民。协定中印度逐步取消99%新西兰出口商品关税的好处尚未兑现,200亿对印投资的空头名号却先压了上来。此时公开反对,既能展现“为国把关”形象,又能讨好担忧本土利益受损的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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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对印度营商环境的深层不信任。
印度市场壁垒高、政策变数大、审批拖沓,此前众多西方企业赴印投资折戟沉沙。让新西兰政府引导企业往这样的市场砸200亿美元,几乎不可能完成。彼得斯推翻“承诺”,本质上是提前给本国企业“拆弹”。
从7月6日起,莫迪先后访问印尼、澳大利亚、新西兰三国。
与印尼签了十余份防务协议,实现“布拉莫斯”导弹首次出口;与澳大利亚敲定铀矿协议;到新西兰升级战略伙伴关系。印度战略界设想将三国串联成“信任之弧”,让“东向行动政策”从东南亚延伸到南太平洋。
但印度的野心远远跑在了实力前面。制造业占GDP比重停滞在14%,7亿劳动力就业压力悬而未决,经济增速支撑不起世界性大国目标。热闹的外交访问,大多成果停留在声明层面,真正落地改变少之又少。新西兰撕毁200亿投资承诺,就是最鲜活的例证。
莫迪三国行攒起的“信任之弧”,刚走到最后一环就出现裂痕。
这份自贸协定的争议还会持续发酵,而印度的“东向行动政策”,也将在一次次的碰壁中,慢慢学会让雄心匹配上自己的真实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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