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吨可卡因！西班牙突击队连夜登船，查获史上最大一批毒品走私

在夜视瞄准镜绿色而粗糙的画面中，一艘快艇出现在大西洋海面上，距离欧洲海岸数百英里。船上载有2.5吨可卡因、4名船员，以及一组大功率发动机，足以甩开大多数海岸警卫队船只。

随后，一道闪光掠过，腾起一团烟雾。这艘被称为“快艇”的高速走私船在法国海军直升机上狙击手射出的子弹击中发动机后，逐渐停了下来，失去机动能力。

据欧洲官员和禁毒机构人士介绍，这次发生在去年10月的行动，标志着法国军方乃至欧洲军方首次向涉嫌非法运输违禁品的船只开火。近年来，非洲西海岸外的大西洋海域已被走私网络变成一条新的“可卡因高速通道”。

如果欧洲禁毒官员推动将狙击射击和其他军事战术纳入扩大的禁毒工具箱，这类“子弹打外挂机”的做法今后可能会更常见。

欧洲的提议与特朗普政府采取的做法仍有明显差距。特朗普政府已将相关犯罪集团列为恐怖组织，并在加勒比海对数十艘涉嫌走私的船只发动导弹袭击，造成至少221人死亡。

海上分析与行动中心一份“行动呼吁备忘录”提出，应在海上追缉中“使用武力，包括使发动机失效的战术和开枪射击”。

这种走向更军事化的做法在一些欧洲国家首都面临反对，但它反映出欧洲对创纪录数量可卡因涌向海岸，以及违禁品走私网络能够绕过欧洲防线的能力，正日益感到警惕。

官员表示，在鹿特丹、汉堡等主要港口经历多年严打后，走私网络越来越多地在进入欧洲领海前就在大西洋上卸货，再把成包可卡因分发给更小、更难追踪的船只。这些船只依靠全球定位系统信号，驶向小型港口和狭窄海湾的交货点。

官员说，许多转运发生在公海上，形式几乎像是非法走私船队。来自南美的运输船驶向由多艘快艇系泊在一起形成的漂浮营地，补给船则为船员送去食物和燃料。有时，这些船员要等待数周，才能等到非法货物和坐标信息。

法国国家禁毒局局长迪米特里·祖拉斯说：“这简直像海上的《疯狂的麦克斯》。”他说，对欧洲而言，“这种现象以前从未以如此规模出现过”。

在加勒比海，特朗普政府已在中南美洲外海国际水域使用导弹击毁至少67艘船只，造成船员死亡，但几乎没有提供船上确有违禁品的证据。多名西方安全官员在采访中表示，这些美国行动看起来违反国际法。

一名因讨论敏感行动而要求匿名的官员说：“我们说的不是那种做法。”即便如此，欧洲官员仍表示，面对激增的可卡因供应，必须采取更强硬的措施。

根据法院记录和政府声明，西班牙当局在一艘名为“阿科尼安”号的船只密封舱室内查获30吨可卡因。他们还发现了超过11000加仑汽油的容器。执法部门认为，这些燃料很可能是为一支快艇船队准备的。

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数据显示，自2014年以来，欧洲执法部门查获的可卡因数量已增加7倍以上。该机构估计，如今欧洲每年的可卡因街头销售额已接近140亿美元。

官员表示，欧洲这场可卡因狂潮，部分原因在于哥伦比亚古柯种植面积创纪录，美国需求长期转向芬太尼等合成类违禁物质，以及相关犯罪集团认为欧洲市场利润更高、防范也更薄弱。

去年曾在特朗普政府中担任美国缉毒局代理局长的资深探员德里克·马尔茨说：“面对美国更具攻击性的拦截和破坏行动，相关犯罪集团已把重心转向欧洲。”他还表示，部分正因如此，“英国和欧洲正遭遇一场可卡因海啸”。

一些官员认为，去年10月那次狙击射击展示了一种可能改变涉毒犯罪集团盘算的能力。这次打击属于一项代号为“加尔戈行动”的联合任务，名称来自一种类似灵缇犬的犬种。

根据海上分析与行动中心发布的信息，这项行动筹划数月，目标是大西洋上一些越来越常被用于可卡因卸货的海域。行动出动了3艘护卫舰、3架侦察机和2架直升机。

狙击射击发生在葡萄牙马德拉岛附近，距葡萄牙本土约966公里。法国军方随后公布了行动视频。荷兰欧洲严重和有组织犯罪中心负责人安迪·克拉赫说，在这类近海区域，“我们看到有数百艘快艇前来”接收大船运来的货物。一旦装货完成，“它们会想尽一切办法甩掉你”。

官员表示，这类船只配备多台舷外发动机，时速可达160公里，而且常常成群行动，足以甩开并压制普通海岸警卫队或港口巡逻船。

西班牙已于2018年禁止快艇，原因是这类船只与违禁品运输和人口贩运关系密切。但它们在走私行动中依然无处不在。卫星图像显示，西班牙多处水道沿岸停放着数十艘被扣押或废弃的快艇“墓地”。这类船在西班牙语中被称为“毒贩快艇”。

今年早些时候，西班牙警方曾与乘坐快艇、沿瓜达尔基维尔河向塞维利亚方向深入32公里的走私分子发生交火。2024年，靠近加的斯的海岸附近，两名西班牙警察因执法船只遭疑似走私分子驾驶的快艇撞击而身亡。

专家表示，这类快艇造价高达数十万美元，但对相关犯罪组织而言仍可视为消耗品，因为一船违禁品的街头价值往往超过1亿美元。

海上分析与行动中心高级官员保罗·席尔瓦拒绝就这份备忘录置评，但承认大量可卡因之所以能够进入欧洲，部分原因在于拦截所需资源不足。

总部设在里斯本的海上分析与行动中心，是一个负责情报收集与共享的合作机制，本身并不直接执行行动。该机构有8个成员国，包括法国、西班牙、德国和英国，也有美国缉毒局派驻的联络官。席尔瓦在采访中说，欧洲掌握的可卡因运输情报，远远超过其拦截能力。他表示，海上分析与行动中心去年协助查获了100多吨可卡因，但同时还掌握了涉嫌运送另外770吨可卡因的船只和飞机情报，而当局当时并无能力加以拦截。

他说，查获量“只是冰山一角”。他指出，一旦可卡因从大型船只转移到更小、更快的船只上，追踪和拦截就会变得更加困难。“有时，在转运发生之前，我们根本找不到足够的力量去阻止一次违禁品运输行动。”相关犯罪团伙越来越多地通过多次转运来躲避执法。官员表示，如今一批运往欧洲的可卡因，在抵达前平均要换船3次。此前多年，可卡因主要是通过大型集装箱船运入欧洲主要港口。

海上分析与行动中心设想中的大规模调动能否实现，目前仍不明朗。法律限制和安全优先事项，使许多欧洲政府不愿让军队参与禁毒任务，因为这类任务通常被视为警方和禁毒机构的职责范围。

当被问及德国是否可能改变做法时，德国内政部在声明中回应称，“原则上并不设想动用军队打击犯罪”。在欧洲国家中，只有法国和英国承认授权军方在禁毒任务中使用使目标失去行动能力的射击手段。

官员表示，英国的大多数可卡因运送是通过小型飞机和其他方式进入，该国并未在英吉利海峡或边境附近使用这种战术。相反，这类射击通常发生在加勒比海和阿曼湾，英国皇家海军在那里作为多国海军伙伴关系的一部分，在国际水域执行巡逻任务。

法国和英国都拒绝说明其对走私船只实施射击时所依据的法律授权。英国国防部在声明中说：“任何违禁品拦截行动都完全遵守国内和国际法律框架。”目前还没有精确数据表明，究竟有多少可卡因是通过快艇运入欧洲的。快艇是1980年代电视剧《迈阿密风云》中那些炫目船只的简化后代。但现有数据已清楚表明，走私方式发生了根本变化。

近年来，在高调打击行动之后，安特卫普、鹿特丹等主要港口的可卡因查获量大幅下降。以汉堡为例，2024年的查获量仅为5吨，低于2023年的37吨。但官员表示，可卡因街头价格也在持续下跌，这说明供应依然充足。

官员称，如今很大一部分供应先进入西班牙和葡萄牙，再通过卡车和其他车辆分销到欧洲各地。快艇只是其中一部分。官员表示，走私者还转向使用潜航器、小型飞机——这些飞机可以降落在私人跑道上——以及利用西非管理更宽松的港口，把货物卸到渔船和其他船只上。

遭西班牙突击队查抄的“阿科尼安”号注册在塞拉利昂一家公司的名下。根据西班牙媒体报道，这次行动是依据荷兰当局和美国缉毒局提供的情报展开的。西班牙当局逮捕了17名菲律宾籍船员，以及6名荷兰籍嫌疑人。执法部门怀疑，这6人当时在船上负责看守非法货物，并携带半自动武器。

官员表示，这批可卡因被装在1200多个包裹中，每个包裹都标有一个名字或品牌，可能对应不同的犯罪集团，准备分别接货。西班牙法院就此案作出的初步裁定称，这批巨额违禁品原计划“即将被运入伊比利亚半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