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陇上三石
题记:陇原黄土,埋着秦砖汉瓦,埋着丝路驼铃,埋着先民的白骨与麦种。这片土地上,生死从来不是对立——麦子倒下,馒头站起来;河流干涸,沟壑成为大地的皱纹。向死而生,是陇上人刻在骨头里的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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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羲里娲乡
卦台山上,伏羲画下第一道线
一画开天
阳是生,阴是死
阴阳交合,万物生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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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古老的生死辩证法
没有死,生便无从谈起
没有生,死便失去意义
如同没有黑夜,白昼只是单调的光
没有沉默,语言只是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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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湾的陶罐上
人面鱼纹游动
鱼是不死的象征
因为鱼的眼睛永远睁着
就像黄土高原上劳作的人
活着时睁眼看人间
死后睁眼看后人
从坟茔里,从陶片中
从我们血液深处
在娲皇故里
女娲抟土造人
用的是黄土
所以我们死后回归黄土
这不是消亡
是回家
如同渭河汇入黄河
黄河汇入大海
海水蒸发成云
云变成雨
雨落在陇上的麦田
生死不过是一场漫长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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