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最后一只狗崽子被抱走的时候,院子里马上就变得安静了。
狗妈妈在那里转了好几个圈,它将鼻子贴在地面上嗅闻。它从狗崽子睡觉的角落开始嗅闻,一路嗅闻到院门口,随后又折转回来,再一次嗅闻。
屋主人心里于心不忍,便从屋里拿出两块饼干,接着蹲下身去,将饼干递给它。
它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并没有立刻一口咬下去,就那样轻轻地,把两块饼干一同叼在嘴里,接着转过身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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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下来。
头对着门外的路。
等一会儿它们回来了,正好每一只都可以分到一块。
风刮过来。路上没什么动静。它那双眼睛瞅着远处,一下都没眨巴。嘴里含着饼干,也没去动它,就那么一直含着。
主人走过去蹲下身来,用手去抚摸它的脑袋,接着便对它说道:“小崽子们都去了新家,是不会再回来了,你就自己吃了吧”。
它的耳朵耷拉着,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鸣,嘴里叼着的饼干又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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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白天到天黑,它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嘴巴里的饼干,早已被口水泡得软乎乎的,都不成模样了,可它依旧死死地叼着。它不明白什么叫领养,什么叫永远。在它的天地里,孩子只不过是出去玩,玩累了,就会沿着这条道路跑回来,扑进它的怀里。
它等的不是饼干,也不是主人。它等待的是那个再也不会出现、完整的家。这份母爱简单得很、固执得很,甚至还有那么点傻气。可是这份母爱,却比任何东西都要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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