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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在年会上宣布男秘书是公司最核心人才,我随后宣布:最核心人才我带走,公司核心业务跟着我走
“下面,我要宣布一个重磅消息!”孙亚琴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站在公司年会的舞台上,灯光打在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四十五岁的女人,看上去顶多三十五。台下三百多号员工端着酒杯,目光齐刷刷聚过去。
她举起话筒,声音透着兴奋:“经过这一年的考察,我郑重宣布,我的行政秘书唐磊,是咱们公司最核心的人才!”
台下哗然。
销售总监一口红酒差点喷出来,技术部的老周筷子上的龙虾肉掉在桌上,财务大姐推了推眼镜,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行政秘书,二十四岁的小年轻,入职才一年,凭什么就成最核心人才了?
我站在第一排,手里捏着香槟杯,指节泛白。
孙亚琴压根没看我,她的眼睛亮得发光,盯着舞台侧面的唐磊,像盯着一块刚出土的宝玉。“这一年要不是唐磊在背后帮我打理一切,咱们公司的业绩绝对做不到翻番!我的每一个决策,每一次谈判,每一份文件,都是唐磊在把关!”
唐磊从侧面走上台,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年轻的脸颊上浮着恰到好处的红晕。他接过话筒,声音温润:“孙总过奖了,这都是我分内的事。”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多的人面面相觑。这到底唱的哪一出?老板夸秘书,夸到这份上,谁信?
我放下酒杯,转身朝舞台走去。
“亚琴。”我喊了一声。
她这才看见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老公,你也上来说两句?”
我接过她递来的话筒,台下安静下来。三百多双眼睛在我和她之间来回扫。公司的老人都知道,我和孙亚琴是夫妻,这家公司是我白手起家做起来的,后来她非要管经营,我退到了幕后。
“刚才亚琴说唐磊是公司最核心的人才,”我清了清嗓子,看着台下,“那我宣布一件事。”
孙亚琴皱眉:“老孟,你干吗……”
我没理她,继续说:“最核心的人才,我带走。公司所有的核心业务,跟着我走。”
台下炸了锅。
孙亚琴的脸瞬间白了,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孟建国,你发什么疯!”
我把话筒递给旁边的服务员,转身朝门口走。身后是孙亚琴尖锐的喊声,唐磊尴尬地杵在舞台上,台下的人交头接耳,有人已经开始低头翻手机。
我推开宴会厅的大玻璃门,夜风灌进来,吹得我太阳穴突突跳。走廊里空荡荡的,头顶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手机震动,孙亚琴的电话。
我没接,直接关机。
走到地下车库,我坐进车里,手搭在方向盘上,半天没动。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唐磊和孙亚琴的酒店开房记录,还有十几次大额转账的流水。最早的一笔,是去年三月,唐磊入职第二个月。
去年三月。
我在脑子里算了算日子,去年三月,我父亲病危住院,孙亚琴说公司太忙,让我一个人回老家。我在医院守了十七天,父亲走的时候,她连个电话都没打。
原来那十七天里,她忙着跟小自己二十一岁的秘书开房,还从公司账上挪了八十万,给唐磊买了辆宝马。
我把信封扔到后座,发动车子。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公司副总老周。
我接起来。
“孟总,您刚才那话……当真?”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还能听见年会的嘈杂。
“当真。”我说,“老周,你是跟着我从五金店干起来的,你自己选,是跟我,还是留那儿给唐磊当手下。”
老周那边沉默了三秒:“孟总,我跟您走。”
“行。”我挂了电话,把车开出地库。城市霓虹从车窗上滑过去,流光溢彩的,像去年过年时孙亚琴买的那些烟花。那天晚上她喝多了,搂着我的脖子说:“建国,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嫁给你。”
我当时信了。
现在想想,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唐磊就坐在对面,手里转着一只打火机,嘴角挂着笑。
我把车停在路边,点了一根烟。手机还在震,屏幕上蹦出一条微信,孙亚琴发的。
“孟建国你把话说清楚,年会你搞这一出,你想干吗?公司是咱俩的,你有什么权力说带走就带走?!”
我回了一条:“公司法人是我。”
孙亚琴秒回:“那又怎样?经营一直是我在管!”
“经营的业绩,是我那些老客户给的。你问问老周,客户名单在谁手里。”
发完这条,我关了机。烟烧到滤嘴,烫了一下手指。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准时到了公司。前台小姑娘看见我,愣了一下,站起来:“孟总早。”
“早。”我径直往办公室走。
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销售部的、技术部的、市场部的,老周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个纸箱子。
“孟总。”老周迎上来,“我这边五个销售,全跟我走。”
技术部老刘推了推眼镜:“孟总,我这边核心研发七个人,不带犹豫的。”
财务大姐从后面挤过来,声音不大但很稳:“孟总,所有客户付款台账,我备份了。”
我站在走廊中间,看着这群跟了我少说七八年的老伙计,嗓子眼发紧。公司搬过三次,从城中村的铁皮房到现在这栋写字楼,每一回都是这帮人跟着我扛过来的。
孙亚琴的办公室门开了,她冲出来,头发有些乱,眼眶发青,显然一夜没睡。
“孟建国!”她指着我,手指在抖,“你在挖我的墙脚?”
“挖你的墙脚?”我笑了一声,“孙亚琴,公司是我的,人是我的,客户也是我的。我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你——!”她冲过来,扬起手。
老周挡在我前面:“孙总,有什么话好好说。”
“滚开!”孙亚琴推他,“姓孟的,你就是嫉妒!唐磊比你能干一百倍,你就是在报复!”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忽然觉得很陌生。二十三年前在纺织厂门口,她穿着一件碎花裙子,冲我笑,说“孟建国你以后肯定能当大老板”。那时候她眼睛里有光,有对我全部的信任。
现在那双眼只剩下算计和疯狂。
“唐磊呢?”我问,“他怎么没来?”
孙亚琴脸色变了一下。
老周凑过来压低声音:“孟总,唐磊今早没来上班,听说昨晚年会结束跟孙总吵了一架,摔门走了。”
我没说话,绕过孙亚琴走进我的办公室。桌上的相框里,是我和她去年在海南的合影,两个人都笑着,靠在一起。我伸手把相框扣下去。
接下来三天,我带着老周他们,把核心业务全部抽离出来。客户那边我挨个打了电话,十二个长期合作的大客户,十一个明确表态跟着我走。剩下那个吞吞吐吐的说再看看,我二话没说挂断。
这十一个客户,年流水占公司总业务的七成。剩下的三成,孙亚琴和她的唐磊慢慢玩吧。
第四天,孙亚琴约我见面。
选的地方很讽刺——我们家。结婚二十三年,住的那套一百六十平的房子。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了两杯茶。她换了件家居服,头发也梳整齐了,脸上的妆化得很淡,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建国,”她站起来,“咱们谈谈。”
我在对面坐下,没碰那杯茶。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委屈,“公司是你我一起打拼的,你一句话就要带走所有,你让外面人怎么看我?”
“外面人怎么看你我不知道,”我说,“你先告诉我,唐磊怎么回事。”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低头端起茶杯:“唐磊就是我的秘书,我器重他……”
“你器重他器重到酒店去了?”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那些开房记录的照片,推到她面前。
她的脸刷一下白了。
“孙亚琴,去年三月我爸住院,你跟我说你没空。行,我信你。结果你倒好,领着二十四岁的小秘书开房,一开就是十七天。他住的酒店离医院就隔两条街!”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扎进空气里。
“我……”她张了张嘴,眼泪掉下来,“建国,我那时候压力太大了,公司业绩不好,我……”
“你压力大就睡秘书?他比咱儿子还小两岁!”
她捂着脸哭出声。我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墙上挂着的全家福,儿子孟宇十八岁生日时拍的,三个人笑得开开心心。
儿子。
“孟宇知道吗?”我问。
她摇头:“别告诉他,求你。”
“你早干什么了?”我看着她缩在沙发里的样子,心里堵得厉害。二十三年的夫妻,我从一个修自行车的变成开公司的,她跟着我吃了多少苦我都记着。可她现在做的这些事,把我心里那点念想碾得粉碎。
“那些钱,”我说,“你转给唐磊的八十万,还有后面几笔,总计一百三十五万。我查过账了。”
她的手抖了一下。
“那是公司的钱。”我说,“孙亚琴,我给你两条路。一,你把钱填回来,然后离婚,公司归我。二,我报警,经济犯罪,你和他一起进去。”
她猛地抬头:“孟建国!你至于吗!”
“至于。”我说,“你动我的人可以,动我的钱不行。那是兄弟们拼出来的血汗。”
她站起来,眼泪混着妆糊了一脸:“行,离婚。钱我还你。但公司你不能全拿走,那是我的心血!”
“你的心血?”我冷笑,“你管了三年公司,账上亏了两百万。要不是老客户撑着,早倒闭了。你告诉我,哪一分钱是你赚的?”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离婚协议,我拟好了。房子归你,车归你,存款对半分。公司归我,你把账填平。签字,咱俩好聚好散。”
她看着那份协议,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不签?”我拿起协议,“那就走法律程序。”
“我签!”她一把夺过去,抓起茶几上的笔,手抖得厉害,半天才在落款处写上名字。
我收起协议,走到门口。
“孟建国,”她在身后喊,“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我停了一下,没回头:“亚琴,咱俩二十三年。我不欠你什么。你对得起我的地方,我记得。但你干的事,咱翻不过去。”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她在屋里嚎啕大哭。
我靠在走廊墙上,摸出烟盒,空了。楼道里安安静静的,邻居家的狗叫了两声。窗外的太阳升起来,照在对面楼的玻璃上,晃得人眼睛疼。
手机响了,老周发来消息:“孟总,新办公场地定了,明天搬。”
我回了个“好”,把空烟盒扔进垃圾桶,走出单元门。
小区里的早樱开了,粉白粉白的,落了满地。二十三年前我骑着自行车带孙亚琴来这儿看房的时候,也是这个季节。她坐在后座上搂着我的腰,说“建国你看那花多好看”。
我当时想着,这女人跟我受罪了,我得让她过上好日子。
后来日子确实好了,好到她能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夸一个二十四岁的小白脸是公司最核心的人才。
我蹲下来,从地上捡了一片花瓣,揉碎了,扔进风里。
新办公室租在城南的创业园区,地方不大,但敞亮。搬进去那天,老周买了挂鞭炮在楼下放,噼里啪啦的,路过的人捂着耳朵躲。
老刘从纸箱后面探出头:“孟总,客户那边今天打款了,第一笔三百万,到账了。”
“嗯。”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年轻人,背着双肩包,脚步匆匆,像二十年前的我。
财务大姐抱着一摞账本进来:“孟总,孙总那笔钱还回来了,一分不少。但有个事……”
“说。”
“她昨天卖了那套房。”大姐翻着账本,“据说中介挂出去三天就成交了,低于市场价二十万。”
我没吭声。房子归她,她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还有,”大姐欲言又止,“唐磊辞职了,听说跟孙总闹掰了,跑回老家去了。”
“知道了。”
晚上下班,我一个人去路边摊吃了碗面。老板娘端上来的时候多看了我两眼:“老板看着眼熟,以前在机电城那边开过店?”
“嗯,好多年了。”
“哎呀我记得你!”老板娘一拍手,“你媳妇经常来买面,说你爱吃辣的。你俩现在咋样?”
我低头挑了一筷子面:“还行,就那样。”
老板娘识趣地没再问,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面条很辣,辣得我眼睛冒汗,我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把整碗面吃干净。
付钱的时候老板娘死活不收:“老主顾了,这碗算我的。”
我道了谢,走出面馆。城市华灯初上,夜市支起来了,烧烤的烟气飘了一整条街。我站在路口等红灯,旁边站着一对小情侣,女孩拽着男孩的袖子撒娇,男孩笑着揉她的头发。
绿灯亮了,我过了马路。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儿子孟宇。
“爸,我妈给我打电话了,哭了一下午。”孟宇在电话那头叹气,“你俩到底咋回事?”
我沉默了一会儿:“孟宇,爸跟你实话实说。你妈出轨了,找了个比她小二十一岁的。”
电话那头半天没动静。
“爸,”孟宇的声音变了调,“你没开玩笑?”
“没开。”
“那个姓唐的?”
“……嗯。”
孟宇骂了句脏话,说:“爸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我说了地址,半个小时后,孟宇骑着他那辆破电动来了,头发被风吹得立起来,眼眶发红。
“爸,”他跳下车,“我妈她脑子有坑吧?”
我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别那么说你妈。”
“她还值得我好好说?”孟宇气得踹了一脚路边的树,“我早就看那唐磊不顺眼,每次去公司都跟个孔雀似的晃来晃去。我妈还总跟我说唐磊多能干多懂事,我当时没往那方面想,我——”
“行了,”我打断他,“事情过去了。你妈把房子卖了,现在住哪我还没问。”
孟宇低着头站了半天,忽然说:“爸,我毕业了想跟你干。”
我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学的是计算机,成绩不错,之前说要去大厂。
“想好了?”
“想好了。”他抬头,眼神挺认真,“你的公司我得帮你看好了,别再让人撬墙脚。”
我乐了,踹了他屁股一脚:“行,明天来上班。”
父子俩蹲在路边,一人抽了根烟。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烟头的火星明明灭灭。
第二天孟宇真来了,穿了件白衬衫,头发也剪短了,看着精神。老周见了他就笑:“小孟总来了!”
孟宇挠头:“周叔别打趣我,我就是个码代码的。”
正说着,前台小姑娘跑进来:“孟总,外面有个女的找您,说是以前公司的会计。”
财务大姐探头:“以前公司的会计?小张?她不是跟着孙总走了吗?”
我走出去一看,小张站在走廊里,抱着一摞文件,眼睛肿得像核桃。
“孟总,”她看见我就哭了,“孙总昨天把公司解散了,工资都没给我们发。我查了账,她账上早没钱了,钱都让唐磊转走了!”
我一愣:“解散了?”
“嗯,”小张抹着眼泪,“她昨天下午把所有人叫到一起,说公司经营不下去了,让大家自谋生路。我们上个月的工资还欠着呢!”
孟宇在旁边皱眉:“爸,她不是还了你一百三十五万吗?账上怎么会没钱?”
我没说话。那笔钱是她卖房子凑的,看来公司账上的钱早就空了,唐磊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临走还捞了一笔。
“小张,你跟我来。”我把她带到办公室,翻了翻她带来的账本。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孙亚琴这三年,除了那些给唐磊的转账,还有大大小小几十笔不明支出,总计加起来超过三百万。
“这些钱去哪了?”我指着账本。
小张摇头:“我不知道,都是孙总亲自批的,财务只走账不见票。”
我心里大概有数了。唐磊不止拿了那一百三十五万,还有别的。孙亚琴是彻底被那个小白脸掏空了,连个渣都没剩。
下午我让老周查了一下唐磊的银行流水——圈子就这么大,想查总能查到。反馈回来的消息说,唐磊上个月在老家全款买了套房,一百四十平,写的他爸的名字。
“操。”老周骂了一句。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孙亚琴现在什么处境?房子卖了,公司散了,钱被小情人卷跑了。她那个脾气,估计拉不下脸来找我。
但毕竟二十三年。
我拿起手机,给她打了过去。关机。
晚上回家,孟宇他妈电话打到了儿子手机上。孟宇开着免提,我坐在旁边听。
“……妈这边没事,你别担心。”孙亚琴的声音哑得厉害,“妈就是跟你说一声,妈打算回你姥姥家住一阵。”
“妈,你跟那个唐磊到底……”孟宇没说完。
“别问了,”孙亚琴打断他,“妈错了,妈就是个大傻子。孟宇你好好跟着你爸干,别学妈。”
孟宇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
“妈,你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孙亚琴的声音忽然哽咽了,“儿子,你帮妈跟你爸说一声……对不起。”
电话挂断。
孟宇把手机放下,看着我:“爸,你要不要去看看我妈?”
我没说话,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杯子里的水晃来晃去,我端了好一会儿才没洒出来。
第二天一早,我开车去了火车站。孙亚琴拖着个行李箱站在进站口,穿了件旧羽绒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看着苍老了好几岁。
我按了下喇叭。
她回头,看见我的车,愣了一下。
我下车走过去。两个人站在火车站广场上,人来人往的,广播里在播报列车信息。
“钱的事,”我说,“唐磊转走的那些,我会想办法追回来。”
她低着头:“不用了,我自己惹的祸自己扛。”
“你扛什么扛,你拿什么扛?”我叹了口气,“孙亚琴,你怎么就……”
话没说完,她哭了。大庭广众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行李箱倒在一边。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有个大妈还拍了拍她的背:“姑娘别哭了,啥事过不去啊?”
我蹲下来,把她从地上拽起来:“行了,别在这丢人。”
她擦了把脸,抽抽噎噎的:“孟建国,我恨我自己。”
“恨也没用。”我说,“走吧,先回去,把事理清楚。”
送她回了娘家,我出来的时候给她留了张卡,里面有二十万。她死活不要,我塞她包里了。
“孙亚琴,”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妈家的防盗门,“咱俩的账算完了。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孟宇他妈留个活路。”
门关上之后,我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楼上有人在剁饺子馅,咚咚咚的,声音闷实。
开车回去的路上,老周打来电话:“孟总,好消息,剩下那个客户刚才来电话了,说还是跟咱们合作。那三成业务,全回来了。”
“嗯。”
“还有,唐磊那边我找人递了话,他要是识相,自己把钱吐出来,不然就报案。他吓得够呛,说这几天就给凑。”
“让他凑吧。”我挂了电话,把车停在路边。
窗外是一家婚纱店,橱窗里摆着新款,白纱蓬蓬的,模特笑得甜甜的。玻璃上映出我的影子,两鬓有了白头发,眼角皱纹也深了。
二十三年前我没钱办婚礼,就跟孙亚琴领了个证,请了几个朋友吃了顿饭。那时候她说不要婚纱不要戒指,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后来日子好了,婚纱买得起了,戒指也换了好几个,日子却过不下去了。
我启动车子,往公司的方向开。孟宇发来消息:“爸,新系统我搭好了框架,你快来看!”
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
儿子的信息。
公司的未来。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车轮碾过路面的落叶,嚓的一声,碎成好几片。阳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前挡风玻璃上,晃得我眯起了眼。
我拧开广播,里面在放一首老歌,歌词听不太清,调子挺悠扬。
车拐过弯,创业园的招牌出现在视野里。
新的日子,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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