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住在我家,每月给我2800,他走后我接来我妈,2周后我哭了
公公搬来我家那年,我刚失业。
他塞给我一个信封:“每月2800,伙食费。”我推辞,他板起脸:“拿着,总不能白吃白住。”
公公是个沉默的人,每天六点起床,轻手轻脚去阳台摆弄他的花。早饭永远是一碗白粥配咸菜,我把鸡蛋推过去,他又推回来:“你吃,你上班累。”
其实那会儿我已经不上班了,他没问,我也没说。但每天下班时间,他都会从阳台探出头:“回来啦?”然后厨房里会多一碗炖好的排骨汤。
三年,每月2800,一天不落。他穿褪色的中山装,袜子补了又补,却总在我加班晚归时留一盏走廊灯。
上个月公公走了,突发心梗,走得很安静。整理遗物时,我在他枕头底下翻出个存折——余额四万七,每月退休金到账后,他取走2800给我,剩下的全存着。扉页上写:小莉没工作,给她攒点。
我抱着存折哭了一整夜。
后来我把亲妈接来住,想着尽尽孝。妈来了很热闹,每天变着花样做饭,但第二天就开始挑剔:“这房子采光不好”“你公公以前住哪个屋?那屋朝北,阴气重。”
我听着不舒服,没吭声。
第二周,妈突然宣布:“我把那屋重新收拾了,你公公那些破花盆全扔了,还有他挂墙上的老钟,又丑又响,我换成西洋画了。”
我冲进公公以前住的房间,满阳台的花盆不见了,他养了五年的君子兰被连根丢在垃圾桶。墙上那口老钟——公公说是我婆婆的嫁妆,每天早上他都要擦一遍——现在挂着一幅印刷品《向日葵》。
“妈!那些东西……”
“破烂留着干嘛?”妈盘腿坐在沙发上嗑瓜子,“你公公一个月才给你2800,抠抠搜搜的,要换我女婿,至少给五千。”
我站在阳台上,风灌进来,空荡荡的。花盆没了,叮叮当当浇水的声音没了,每天傍晚准时探出来的那颗花白的头也没了。晚上六点,走廊灯没亮,我才想起来,这三年都是公公自己去开的。
我走进厨房,拉开冰箱,冷冻层整整齐齐码着六个保鲜盒。我认得公公的字迹,每个盒子上都贴着标签:“排骨,10.12”“鱼汤,10.18”“红烧肉,10.25”……日期全在我失业那几个月。
他每天多炖一份汤,冻起来,怕我找不到工作饿肚子。
我关上冰箱门,蹲在地上,终于哭出了声。妈在客厅喊:“怎么了?你公公那点破东西至于吗?”
我没回答。窗外天黑了,我自己去把走廊灯打开。昏黄的灯光洒下来,像那个人还在。
2800从不少,爱也没少给。只是有些人的爱像他养的那盆君子兰——不声不响地长,你嫌它占地方,等连根拔了才发现,整个阳台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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