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号码的聊天框里,又弹出一条消息:
马上到。
四点五十六,保安又从门口探出头来:
“你们到底办不办?”
“最后四分钟了,再不进去,今天真办不了了。”
闺蜜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周砚礼,你听见没有?只剩四分钟了!”
朋友们也纷纷开口:
“砚礼,先进去吧,别到最后又让栀栀白等一场。”
周砚礼看向沈知夏。
沈知夏攥着红绳,眼眶通红:
“砚礼,要不你们先进去吧,我没关系的。”
“反正我就是个外人,我的祝福,也没那么重要。”
她说完,又低头去找珠子,肩膀轻轻发抖。
周砚礼脸色一变,连忙安慰道:
“别胡说,你不是外人。”
这句话落下,周围彻底安静。
所有人看向我的眼神,都变得心疼。
我却很平静。
平静的从包里拿出证件,然后转身朝民政局大门走去。
身后,周砚礼猛地站起来。
“许栀,你干什么?”
我看向民政局门口的钟:
“我说了,我这次一定要领证。”
“所以,我该进去交材料了。”
4.
周砚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几步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腕。
“许栀,别闹了。”
“我不跟你一起进去,谁跟你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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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然后一点点抽出来。
“那就不跟你领。”
这句话落下,台阶下忽然安静得可怕。
朋友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
“栀栀这是气狠了吧?”
“应该是想逼砚礼进去。”
“也不能怪她,这都第八次领证了,谁受得了?换我早疯了。”
这些话落进我耳朵里,我却没什么反应。
他们以为我是在赌气,以为我是在逼婚。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是我不想再等他了。
这时,沈知夏攥着那截红绳站起来,眼睛红红的看着我:
“栀栀,你别这样。”
“领证是两个人的事,你怎么能拿这种事威胁砚礼呢?”
“他已经到民政局了,只是想让我把祝福送完整,你这样逼他,他心里也会难受的。”
周砚礼像是终于回过神,看向我的眼神很是失望:
“许栀,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明明你以前很懂事的。”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
“懂事?”
“是指我被你丢在民政局七次,还要笑着说没关系吗?”
周砚礼喉结动了动。
我继续说:
“是指我爸妈一次次准备饭菜庆祝,又一次次失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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