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癌症晚期的我,却被豪门老公第199次强制抽血。
只因为他的白月光装晕。
“你身体一向好,抽点血死不了,自己扛着。”
“清禾从小体弱多病,我必须保护好她。”
见我不回应,他不耐烦地拉住我的手臂。
“你非要在大庭广众下哗众取宠是吧?”
“行,那你就抽完血好好冷静下。”
为避免我不能好好反省,他搂着许清禾走之前,还把医护都支开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的胃癌已经到了晚期。
更不知道,针头扎进血管的时候,我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
我平静地闭上眼。
任由冰冷的针管抽走最后的温度。
系统只容许他伤害我五次。
这是最后一次了。
“沈知意这回真是把争风吃醋玩出了新花样。”
“连装死这种下作手段都用上了。”
陆衍舟驱车带着许清禾离开了医院。
回到别墅,他小心翼翼地扶许清禾躺到卧室床上。
扯过一条毯子,严严实实地裹在她身上。
许清禾瑟缩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衍舟哥,知意姐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我本来就身体差,需要定期输血,还连累她一直来医院抽血。”
“她刚才抽血的时候,表情好痛苦,你还是去看看知意姐吧。”
陆衍舟冷笑一声,倒了一杯温水,塞进许清禾手里。
“你就是太善良,才会被她那种心眼比针还小的女人拿捏。”
“她身体一向好,平时都很爱运动,抽点血能出什么事?”
“她就是故意装柔弱碰瓷你,想让你内疚。”
“想逼我过去哄她。做梦。”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系统机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宿主,男主已完成第五次致命伤害。”
“您的生命体征已归零。灵魂剥离程序准备就绪,是否立刻前往新身体?”
我看着陆衍舟那张曾让我无比迷恋的侧脸。
嘲讽地勾了勾唇。
“延后吧,我想看看,他还能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卧室的门被推开。
管家陈伯拿着缴费单走了进来。
“陆总,输血室那边的人都散了。可是太太还没出来。”
“我刚才经过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太太还靠在椅子上,脸色不太对,要不要我去看看?”
陆衍舟陡然把水杯磕在床头柜上。
“陈伯,我平时怎么教你的?精力要放在真正需要照顾的人身上。”
“清禾血小板都低成什么样子了,你不关心,你去关心她?”
“再说,沈知意一个成年人,抽完血不知道自己去休息?”
陈伯搓了搓手,面露难色。
“可是陆总,刚才护士抽血的时候扎了四次才找到血管。”
“太太的脸色从抽完血就没缓过来。万一真出点什么事……”
“她能出什么事?”
陆衍舟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她就是仗着自己是陆太太,非要搞这出苦肉计。”
“她以为全部人都要围着她转吗?你别管她,让她在椅子上好好躺着。”
“等她躺够了,知道自己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没用了,自然就爬起来了。”
许清禾轻轻地扯了扯陆衍舟的袖口。
“衍舟哥,你别对陈伯发火。”
“知意姐平时挺要面子的,万一她是真的不舒服呢?”
陆衍舟反手握住许清禾的手,语气瞬间温柔下来。
“清禾,你别替她说话。她那种人,一点度量都没有。”
“我不就是让你住在主卧、用她的衣柜、让她抽几次血吗?”
“她就在外面到处跟人散播你知叁当叁的谣言。”
“现在又当着医生护士的面装死吓唬你,她就是见不得你一点好。”
“今天我必须给她立个规矩,让她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陈伯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陆衍舟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绑在我手腕上的心率监测手环发出的刺耳警报。
屏幕上闪烁着我的名字——心率0。
陆衍舟只看了一秒,就嘲讽地勾了勾唇。
“真是长本事了。为了逼我妥协,连手环都故意摘下来扔地上了。”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
顺手将我的监测数据移出了置顶列表。
许清禾轻轻咳了一声。
陆衍舟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
“是不是刚才受凉了?”
许清禾揉了揉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没事的衍舟哥,就是医院空调开得有点冷,身上这件衣服太薄了。”
陆衍舟转身走向卧室里的衣柜。
柜子里整整齐齐地叠着一件全新的限量版羊绒大衣。
米白色,标签还挂在后领上。
是我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准备在结婚纪念日那天穿。
内衬的角落里,我用同色丝线绣了两个字:“衍舟”。
陆衍舟毫不犹豫地把衣服拿了出来。
又顺手抽走了柜子里叠好的羊绒围巾。
“披上这个。”
许清禾看清衣服上的吊牌,吓得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这是知意姐最喜欢的那个牌子。”
“这衣服好贵的,她自己都没舍得穿。我要是穿了,她肯定会生气的。”
陆衍舟强硬地把衣服裹在她肩上。
“她柜子里那么多衣服,不差这一件,天气冷,你穿着保暖正好。”
“再说了,衣服买来就是穿的,放着也是发霉。”
“她要是敢有意见,让她直接来找我。”
许清禾咬了咬下唇,假装为难地应了。
“那……我弄脏了洗干净再还给知意姐。”
她裹紧那件大衣。
陆衍舟站在床边,拿出手机拨通家里管家的电话。
细细叮嘱厨房做营养餐。
不要姜丝,不要葱花,红糖姜茶少糖,蒸蛋要嫩不能有蜂窝。
他对许清禾的口味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而我对芒果过敏,过敏原写在婚检报告上。
他上周却特意吩咐厨房给我做了一份芒果西米露。
屋内佣人周妈神色慌张地快步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客厅座机听筒。
“陆总,医院那边刚打来电话,情况不对劲。”
“护士说采血室房门一直打不开,透过门缝看见太太歪在椅子上。”
“一个多小时姿势都没变,手臂止血棉掉了,针眼一直在渗血,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陆衍舟正低头在手机上给许清禾挑选进口果篮,连头都没抬。
“周妈,你别听医院那边小题大做。”
“她抽完血犯困靠着歇会儿而已,这种小事让护士处理就行,用不着专程来跟我说。”
周妈犹豫了一下。
“可护士特意强调,太太嘴唇发紫、手指都发青了,怕是……”
陆衍舟终于抬起头,眉头紧锁,语气不耐。
“周妈,你也跟着她胡思乱想演戏?医院空调冷,嘴唇发紫很正常。”
“她就是故意摆样子博同情,想逼我过去哄她,不用管。”
周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叹着气摇着头走开了。
没过多久,管家陈伯推着保温餐车走进房间。
里面是家里厨房刚做好的餐食。
陆衍舟上前支起床边小桌板,将保温食盒一一打开。
饭菜整齐摆开。
许清禾裹着那件米白色大衣坐在床上,衬得身形愈发单薄柔弱。
陆衍舟望着她,眼神不自觉柔和了许多。
“快趁热吃。”
他贴心地把勺子递给她。
许清禾拿起勺子吃了一口芒果西米露,放进嘴里。
“衍舟哥,你还记得我最爱吃这个啊。”
陆衍舟笑了一下。
“当然记得。不像某些人,一个当家主母整天挑三拣四,吃个饭都不安生。”
他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电话里传来医院主任急促万分的声音。
“陆总,您马上来一趟医院。这边出事了。”
陆衍舟拿起对讲机,语气极度不耐烦。
“主任,是不是沈知意又在闹?你别管她,她就是想让我去哄她。”
主任的声音急得变了调。
“不是闹事!你赶紧过来!带上沈知意的病历档案!”
陆衍舟嗤笑一声,随手挂断了电话。
他转头看向许清禾,无奈地摊了摊手。
“你看,她连医院主任都买通了。为了让我低头,真是煞费苦心。”
许清禾放下筷子,担忧地看着他。
“衍舟哥,医生不会无端撒谎,应该不会开玩笑?”
“要不你还是去看看吧。万一知意姐真的出事了,你会内疚一辈子的。”
陆衍舟夹了一块蒸蛋放进许清禾碗里。
“我内疚什么?路是她自己选的,血是她自己答应抽的。”
“她有手有脚,平时又这么爱运动,能在输血椅上等死?”
“她就是算准了我吃软不吃硬,才故意搞这么大阵仗。”
“我今天要是去了,以后她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他端起许清禾那碗没喝完的红糖姜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
“先吃饭,吃完我带你去商场逛街购物,压压惊。”
我的灵魂飘在他们头顶。
看着陆衍舟那副笃定从容的样子。
他坚信我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坚信我离不开他。
还真是可笑啊。
吃过饭,陆衍舟开车带着许清禾去到奢侈品店。
他从口袋里掏出我的工资卡。
那张卡每个月准时打进我的工资。
陆衍舟说“家里不缺你那点钱,这张卡留着家用”。
但我的工资每一分都花在了家用上。
他的钱,用在许清禾身上。
“把这几款限量包起来。”
陆衍舟把卡递给柜姐。
柜姐接过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
“陆总,这张卡里的钱攒了大半年了。”
“沈女士前天还专门来问过,说想用这笔钱给您定制一条领带。”
“是您最喜欢的那个牌子,连款式都选好了,就等凑够尾款。您这就给她刷了买包?”
陆衍舟面不改色。
“我的就是她的,她的就是我的。一条领带而已,我让她别买了。”
“清禾难得遇到喜欢的包,先紧着她。”
许清禾拎着那几个购物袋,站在一旁,小声说。
“衍舟哥,刷知意姐的卡不太好吧?这些包好贵的……”
“而且她攒了那么久想给你买领带,她知道了会伤心的。”
陆衍舟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伤什么心。你的开心比一条领带重要多了。”
“这几个包就当是我送你的,跟她没关系。”
许清禾咬着下唇,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几个购物袋。
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声音却还是细细软软的。
“那……我回头请知意姐吃饭,就当是谢谢她。”
许清禾和陆衍舟一起坐在奢侈品店的休息区。
她靠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手机刷新闻。
忽然手指一顿,扯了扯陆衍舟的袖口。
“衍舟哥……你看这个……”
她把手机递到陆衍舟面前。
本地资讯平台推送的一条即时新闻。
标题写着:市中心医院输血室突发医疗事件,现场已封锁。
配图里,输血室门口拉起了长长的隔离带。
几名穿白大褂的医生进进出出,表情严肃。
画面一角依稀可见采血椅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屏幕是黑的。
新闻摘要只有一行字。
院方暂未公布具体情况,据目击者称,一名年轻女性在输血室内失去生命体征,家属至今未到场。
许清禾咬着下唇,声音怯怯的。
“衍舟哥……这照片里那个女的,会不会是知意姐?”
陆衍舟只瞥了一眼,就推开了手机。
“做给谁看呢。沈知意上个月为了让我取消输血,特意找护士拍了假视频。”
“她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还找到新闻媒体配合她演戏。”
“等真闹出事,院方追究起来,够她好好反省一段时间。”
许清禾垂下眼,把手机慢慢收回去。
嘴角在陆衍舟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弯了一下。
再抬起头时,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那就好……我好担心知意姐真的出事了。”
“她虽然对我不好,但我还是不希望她有事。”
就在这时,陆衍舟的手机再次响起。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他接起电话。
“你好,是沈知意女士的丈夫陆衍舟先生吗?”
“我们是城东公干分局的,市中心医院今天下午发生一起死亡事件。”
“死者经初步身份确认,名叫沈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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