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女儿全款买了400万的别墅,陪嫁80万。
女婿转走65万给弟弟买房,亲家说都是一家人。
我劝女儿离婚,亲家却笑了:离婚正好,房子分一半!
![]()
1
我永远记得老李年轻时的模样,一辆二八大杠,后座绑着沉甸甸的工具箱,铃声叮当响过村口的土路。
谁家水龙头坏了、电灯泡不亮了,喊一声“老李”他就停下。
那时候他晒得黝黑,手掌粗得像砂纸,可那双握扳手拧管子的手,比谁都稳当。
我们结婚后搬到镇上,租了间二十平的门脸,白天卖五金,晚上老李给人上门修水电。
我守着柜台打算盘记账,女儿就睡在柜台后面的摇篮里,一有顾客进门,她就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不哭也不闹。
一晃快三十年。
从一间小店到六家分店,再到如今成立了装修公司,我们这一代算是真正从泥腿子里拔出来了。
可人到了我这岁数,越发明白一件事,钱挣得再多,也买不来心安。
女儿薇薇是我们唯一的命。
当年村里计划生育严,第一胎是女儿还能要二胎,可老李抱着襁褓里的她说:“一个就够了,咱把所有的爱都给她。”
这一给,就是二十八年。
送她去英国念书,回国安排进国企,一路顺风顺水,没让她吃过半点苦头。
可也正是这份没吃过苦,让我在她婚事上寝食难安。
那天薇薇回家吃饭,破天荒地主动提了男朋友的事。
以前问她感情,她就烦,这次却脸颊泛红,说男生叫曾诚,考虑结婚了。
我和老李对视一眼,心里又喜又悬。
饭局定在城南那家本帮菜馆。
薇薇挽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走进包厢时,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这不就是公司新聘的销售经理吗?
上个月老李带我去公司开股东会,见过一面,当时就觉得这孩子长得精神,没想到竟成了准女婿。
曾诚一进门就周到地给老李斟茶,说:“叔叔,听阿坚师傅说您爱喝茉莉花茶,我特意泡了带过来。”
阿坚是老李的大徒弟,跟了老李十五年,从铺子里的小工做到分公司经理,这些年生意上的事多亏他照应。
曾诚是他介绍的,也算是知根知底。
饭桌上曾诚表现得无可挑剔。
记得我不吃辣,把辣菜都挪到对面;
给老李带了老家酿的米酒,说是他爹亲手做的;
聊起智能家居水电的行情头头是道,学历虽是大专,但人聪明肯学,考了好几个资格证书。
他说他爹妈还在乡下种地,弟弟刚大学毕业,正找工作。
他一个月挣七千多,给家里打回去四千,剩下的钱省着花。
老李听得连连点头,私下跟我说:"踏实孩子,靠得住。"
可我心里像扎了根刺。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终于跟老李说了实话:“我不是看不起农村人。咱就是农村出来的,我知道。可我也知道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攀上来就想啃一口。曾诚还有个没工作的弟弟,往后结婚买房,靠谁?薇薇嫁过去,是不是要跟着填这个窟窿?”
老李沉默半晌,叹了口气:“阿坚跟了我十五年,他介绍的人,品行应该差不了,孩子喜欢,咱当爹妈的,别拦了。”
我闭上眼,没再说话。
2
半年后定亲。
我和老李合计着,既然要嫁,就让女儿住得体面些,拿出积蓄全款买了套二百平的联排小别墅,四百万。
房产证只写薇薇一个人的名字,这是我们的底线。
谁知亲家母第二天就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找上门来。
她穿着一身玫红色套装,脖子里挂着条金链子,像是把全部家当都穿戴在身上。
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口子敞开,二十万现金码得整整齐齐。
她堆着笑:“亲家,这房子也不能让你们一家全掏了,我们曾家出二十万,算是给孩子添砖加瓦,就是这房产证上……把曾诚的名字也加上,成不?一家人嘛,写上才像话。”
我心头火起,四百万的房子,拿二十万就想加名字?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些。
薇薇在旁边拽我袖子,小声说:“妈,曾诚家就是不想白住,加个名字代表咱们是一家人……”
我看了女儿一眼,心里凉了半截,这个傻闺女,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我按下怒火:“行,加名字可以,但得按规矩来,我找律师公证,二十万对应多少份额就记多少,免得日后有什么说不清。”
律师第二天上门,白纸黑字写明了按份共有。
曾诚和亲家母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僵下去。
亲家母的嘴唇抖了抖,想说啥,被曾诚按住了手。
他咬了下后槽牙,挤出两个字:“可以。”
我心里冷笑,可以就行,往后走一步看一步。
婚后小两口日子表面太平,曾诚对薇薇百般体贴,下班回家做饭,周末陪她逛街看电影。
可有一次我去他们家送炖好的汤,无意中听见曾诚在阳台上用方言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妈,你再等等……薇薇那边我有办法……”
我把汤放在厨房,没惊动他,但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3
上个月公司要投资一处新物业,账面周转差五十万,我想起给薇薇的嫁妆,一张存了八十万的卡,便打电话跟她先借着用。
“行啊妈,我给您送过去。”薇薇答应得爽快。
可当她把卡递到我手里,我去柜台一查余额,只剩两千块。
“钱呢?”我的声音都在抖。
薇薇也慌了:“我给曾诚换了辆车,十五万……剩下的我都没动过啊。”
我立刻让银行打明细。
三个月的流水拉出来,我的手指头一行行往下划,前后十次转账,收款方同一个账户,账户名是亲家母的名字。
一共六十五万!
我当场拨了曾诚的电话。
他一开始还支吾,后来索性不装了:“我妈说弟弟要买房,首付还差点,我就先挪用了,以后我用工资慢慢补。”
“那是薇薇的嫁妆!你凭什么不打招呼就动?”
电话那头换成了亲家母的声音,理直气壮得让我耳鸣:“都是一家人,钱就是一起用的嘛!你们挣那么多,六十五万算什么?我儿子在你们家当牛做马,拿点钱怎么了?”
当天晚上,我把薇薇和老李叫到一起,又请了曾诚和他妈过来对质。客厅里灯火通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清清楚楚。
曾诚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声音比白天硬了许多:“妈,婚后财产我有支配权,李薇的嫁妆也是婚后接受的,这钱怎么用我说了也算。”
薇薇气得眼泪直掉:“我给你换车十五万我认了!可这六十五万你问过我吗?”
“用都用了,你想怎样?”曾诚摊开手。
我看着他那张从前觉得一表人才的脸,只觉得陌生。
老李攥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拍了拍薇薇的背。
我对女儿说:“离婚吧。”
亲家母噌地站起来:“离婚可以!房子分一半!”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做梦!找律师。”
4
离婚手续办了两个月。
这期间曾诚一家还想反扑,说装修出了力,房子增值部分该有份。
可律师把公证书拍在桌上,二十万按份共有,增值也只能按份额算,连本带利加一起也分不走三十万。
最终我们妥协:曾诚净身出户,二十万也不退,房子归薇薇,至于那六十五万,法律上扯皮太累,就当花钱买教训,我认了。
比钱更难清算的是公司里的事。
老李把阿坚叫到办公室,门一关,话不多:“你的股份我按市价收了,明天去财务办手续。”
阿坚的脸涨得通红:“师傅,我跟了您十五年……”
“十五年。”
老李点点头:“所以你介绍曾诚来,是真不知道他什么打算,还是知道了也装不知道?”
阿坚没再辩解。
后来我才听说,曾诚的母亲私下跟阿坚有往来,阿坚手头几个小工程的材料采购,一直走的是曾诚的渠道。
他早就跟曾家绑在了一起,把薇薇推进去,不过是给自家利益铺路。
曾诚被开除那天,来公司收拾东西,迎面碰上老李。
两个人隔着走廊站了三秒钟,谁都没说话,曾诚低了低头,抱着纸箱子走了。
薇薇消沉了好一阵子,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
我端了碗粥进去,她接过来,忽然问我:“妈,他当初追我,是不是就图咱家有钱?”
我把她搂进怀里,心里像刀绞一样。
我该怎么告诉她,这世上有些人走进你的门,看的不是你的眼睛,而是你身后的屋檐。
一个雨夜,我和老李坐在别墅的落地窗前,看外面的路灯把雨丝照得发亮。
老李忽然开口:“咱从村里出来,以为进了城就赢了。没想到人心这一关,比修水电难多了。”
我没接话。
这些年我们修过无数漏水的水管、短路的电线,以为把日子过得严丝合缝就能安稳。
可人心这种东西,你看不见管道的走向,也测不出电压的负荷,等它漏了、短了,才发觉早在最初埋线的时候就错了。
窗外雨越下越大,万家灯火在雨幕里晕成模糊的光团。
我们的房子立在中间,又亮堂又孤单。
我把粥碗收了,走进薇薇的房间。
她睡着了,脸上还有泪痕。
我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像三十年前在五金店柜台后的摇篮边一样。
这世间最牢固的屋檐,终究不是水泥砌的。
#小说#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