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这些产品尚未经过独立的真实世界测试。”研究员詹妮弗·贝尔对《卫报》说的这句话，给所有想靠一件T恤对抗监控的人泼了盆冷水。不过另一个趋势同样值得关注：反监控服装正在从艺术学院实验变成你穿出门也不违和的东西，价格也在向普通街头品牌靠拢。
《卫报》报道指出，设计师们正利用人脸图案、非传统剪裁和红外光来干扰计算机视觉系统。这些手段瞄准的是特定技术弱点，所以实际效果完全取决于当时到底有什么设备在盯着你。换句话说，同一件衣服在不同场景下可能让AI犯难，也可能被彻底无视。
先看技术原理。对抗性服装利用的是软件识别人和物体时走的捷径。Urban Privacy公司的Faception系列在产品表面散布假人脸图案，给算法注入更多视觉噪音让它难以处理。Cap_able公司则用AI生成的针织纹样，该公司称某些版本的YOLO物体检测系统会把穿着者误判为动物或小个子形象，而不是人。这个结果确实好玩，但骗过一个模型不意味着到别处还管用。
Urban Privacy的试验产品Urban Ghost外套走的是另一条路。帽子周围安装了红外LED灯，意在让兼容夜视模式的摄像头吃不消。至于普通摄像头和其他监控系统，可能完全不受影响。
那么隐私时尚到底多贵？Urban Privacy目前标价是：Faception Reloaded款T恤35欧元起，卫衣59欧元起，帽衫65欧元起。这个价位意味着反监控服装不再是富裕隐私爱好者或画廊橱窗里的专属品。而Cap_able的产品线仍然贵得多，针织露脐上衣起步价560欧元，一件帽衫要620欧元。这基本属于可穿戴艺术品范畴，但Urban Privacy的低价说明这项理念正在快速向下渗透。你现在可以测试一块对抗性图案面料，而不必同时把自己的银行账户变得难以辨认。
真正需要注意的是那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能完全信它？对单一物体检测模型做受控测试，无法证明一件服装能在公共场合真正击败人脸识别。光线条件、摄像头位置都能改变结果，而更新的软件可能学会无视那些曾经让它犯难的图案。詹妮弗·贝尔也向《卫报》表示，这些产品缺乏独立的真实世界测试。
这样一来，对抗性服装作为抗议的象征意义，远比作为保护手段更站得住脚。穿上一件就是在表达你对监控的态度，途中或许还能给某些系统添点麻烦。但别把一件带图案的帽衫当成匿名开关。在这些服装经历更广泛的独立测试之前，最好假设摄像头依然看得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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