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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7天前夫带新欢看千万豪宅,经理一句话让他跪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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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姐,这套洋房的实际产权人是你,您前夫手里的银行卡已经被冻结了。”

售楼处经理站在我面前,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前婆婆王秀兰的脸从得意变成铁青。

前夫陆景琛手里的黑卡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挽着他胳膊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不可能!”王秀兰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声叫道,“这是我儿子的钱买的房子,跟这个扫把星有什么关系!”

她几步冲到经理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是不是被她收买了?我告诉你,我们陆家可不是好惹的!”

经理面不改色,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王秀兰面前。

“陆太太,这份是房产登记证明,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产权人是苏晚晴女士。至于您儿子陆景琛先生的银行卡,因为涉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已经被法院依法冻结。”

王秀兰愣住了。

陆景琛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晚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深爱了五年,却在七天前把我扫地出门的男人。

看着他带着新欢,带着他妈,来看我名下的房子。

多么讽刺啊。

我叫苏晚晴,今年二十八岁。

五年前,我嫁给陆景琛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高攀了。

陆家在江城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做建材生意起家,身家少说也有几千万。

而我呢?

我只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靠着自己勤工俭学读完大学。

结婚那天,王秀兰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说:“晚晴啊,你能嫁进我们陆家,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以后要好好伺候景琛,孝顺我,知道吗?”

我当时笑着点头,心里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懂事,就能换来他们的认可。

可事实证明,我错了。

婚后的日子,简直是一场噩梦。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全家人做早餐。

王秀兰挑剔我煮的粥太稀,炒的菜太咸,连切水果的刀工都要被她说三道四。

陆景琛从来不会帮我说话。

他总是坐在餐桌边,低头玩手机,仿佛这一切跟他毫无关系。

有一次,我不小心把汤洒了一点在桌上。

王秀兰当场就摔了筷子:“你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我们陆家花那么多钱娶你回来,就是让你来添堵的吗?”

我红着眼眶收拾桌子,陆景琛全程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特别冷。

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后来我才知道,这种冷,叫做心寒。

结婚第二年,我怀孕了。

我以为孩子的到来能让一切变好。

可王秀兰知道我怀的是女儿后,脸色立刻就变了。

“赔钱货,”她当着我的面说,“打掉吧,养好了身体再生儿子。”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是她的亲孙女啊。

我哭着求陆景琛,求他帮我保住孩子。

他终于开口了,却是对我说的:“我妈说得对,我们家需要一个儿子继承香火。你先把身体养好,以后再生就是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听着隔壁产房里婴儿的哭声,眼泪流了一整夜。

从那以后,我的身体就一直不好。

而陆景琛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

他开始经常晚归,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

我问过他一次,他很不耐烦地说:“应酬而已,你懂什么?”

王秀兰更是变本加厉地刁难我。

她嫌我不会赚钱,嫌我不能生儿子,嫌我配不上她儿子。

每次家庭聚会,亲戚们都会拿我开玩笑。

“景琛媳妇儿,你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啊?”

“是不是身体有问题?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实在不行就去领养一个呗,反正也不是亲生的。”

我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三个月前,我在陆景琛的西装口袋里发现了一张购物小票。

上面买的是女款项链,价格两万八。

那天不是我的生日,也不是我们的纪念日。

我拿着小票问他,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恼羞成怒:“你翻我口袋?苏晚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了?”

“我只是……”

“够了!”他把小票抢过去撕碎,“你要是再这样疑神疑鬼,这日子就别过了!”

我看着他愤怒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人,真的是当初那个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男人吗?

一个月前,我终于证实了我的猜测。

陆景琛在外面有人了。

那个女人叫林薇,是他公司新来的秘书。

年轻漂亮,家里条件也不错。

王秀兰见过她之后,回来就开始不停地念叨:“你看看人家林薇,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部门主管。再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在家里窝着,一点出息都没有。”

我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收拾碗筷。

第二天,陆景琛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离婚协议。

“晚晴,我们离婚吧。”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我抬起头看他:“为什么?”

“我们不合适。”他避开我的目光,“而且你也知道,妈不喜欢你。与其这样互相折磨,不如好聚好散。”

“是因为林薇吗?”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她怀孕了,是男孩。”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妈说了,只要她生下儿子,就把家里那套洋房过户给我们。”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价值还不如一个未出生的男孩。

“签字吧。”他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这三年给你的零花钱,就当是补偿了。”

零花钱。

每个月两千块的零花钱。

连他们家保姆的工资都不如。

我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七天前,我拎着一个行李箱,走出了那个住了三年的家。

没有人送我。

没有人挽留。

陆景琛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王秀兰倒是站在门口说了句:“走了就别回来了,我们陆家不欢迎你。”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转身离开。

走出小区大门的那一刻,我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苏小姐,您外公留下的遗产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其中包括一套位于江城中心区的洋房,市值约一千二百万,以及您外公名下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外公。

那个在我六岁时就把我送进福利院的老人。

我一直以为他早就去世了。

没想到,他竟然给我留下了这么多东西。

我花了三天时间,才慢慢消化了这个消息。

律师姓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说话做事都很严谨。

他告诉我,外公生前是江城有名的企业家,名下有好几家公司。

当年把我送进福利院,是因为我父母意外去世后,外公的身体也每况愈下,他怕自己照顾不了我,才做出了那个决定。

“老先生一直很愧疚,”陈律师说,“他临终前特意交代,一定要把这些遗产都留给你。”

我看着那份遗嘱,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

苏晚晴。

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哭。

不是为了那些钱,而是为了那份迟到了二十多年的亲情。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在乎我的。

“不过苏小姐,有件事我需要提醒您。”陈律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您前夫陆景琛先生最近在频繁接触林氏集团,似乎在谈一笔很大的生意。而那套洋房,正好是林氏集团开发的楼盘。”

我心里一紧。

“您的意思是……”

“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是林薇的父亲。”陈律师说,“据我所知,陆景琛之所以急着跟您离婚,就是因为林家答应,只要他能跟您离婚娶林薇,就会把那套洋房作为陪嫁送给陆家。”

我明白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陆景琛要跟我离婚,不仅仅是因为林薇怀孕了,更是因为那套洋房。

一套价值一千二百万的洋房。

在他们眼里,比我这三年的青春更值钱。

“陈律师,那套洋房现在是在我名下吗?”

“是的,老先生在世时就把它过户到了您名下。只是您一直不知道这件事。”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了主意。

“那就让他们去看吧。”我说,“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买得起。”

今天是第七天。

我站在售楼处外面,看着陆景琛的车停在了门口。

王秀兰先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旗袍,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整个人看起来珠光宝气的。

紧接着下车的是林薇。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小腹微微隆起,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陆景琛最后一个下车,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走到林薇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生怕她磕着碰着。

那副体贴的样子,是我从来没有享受过的。

“妈,您慢点走。”林薇甜甜地叫着王秀兰,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

王秀兰笑得合不拢嘴:“哎哟,我的好儿媳,你可别累着了。咱们今天就是来看看房子,要是喜欢,景琛马上就给你买下来。”

三个人说说笑笑地走进了售楼处。

我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售楼小姐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带着他们去看样板间。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半个小时后,他们看完房子回来了。

王秀兰满脸红光,显然对房子很满意。

“不错不错,这房子地段好,户型也好,采光也足。”她拉着林薇的手说,“薇薇啊,你要是住在这里,将来生了孙子,肯定能长得白白胖胖的。”

林薇娇羞地低下头:“妈,您说什么呢。”

陆景琛也笑着说:“既然妈和薇薇都喜欢,那就定下来吧。这套房子,我买了。”

他掏出钱包,拿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

那是他们公司的主卡,额度很高。

售楼小姐接过卡,正准备刷卡。

就在这时,我站了起来。

“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

王秀兰看到我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怎么是你?”她瞪着我,“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到柜台前。

“经理,”我对售楼处经理说,“麻烦您查一下这套房子的产权归属。”

经理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景琛。

“这位女士,请问您是……”

“我是这套房子的产权人。”我说,“我叫苏晚晴。”

整个售楼处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秀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林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陆景琛拿着信用卡的手,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你说什么?”王秀兰尖叫起来,“这房子是你的?开什么玩笑!这是我儿子要买的房子,怎么会是你的!”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你看清楚了,这是开发商的预售合同,上面写的清清楚楚,这套房子还没有卖出去!”

经理拿起合同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

“陆太太,这份合同确实是真的。但是在我们内部系统里,这套房子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过户到了苏晚晴女士的名下。开发商那边可能是系统更新不及时,所以才出现了这种情况。”

“不可能!”王秀兰的声音更尖锐了,“她一个穷酸丫头,哪来的钱买这套房子?一定是搞错了!”

“没有搞错。”经理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房产登记部门的查询结果,上面盖了公章的。”

他把文件放在柜台上。

王秀兰颤抖着手拿起来看。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最后,她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

“景琛……”她转过头,看着陆景琛,声音都在发抖,“这……这房子真的是她的……”

陆景琛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晚晴,”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我外公留给我的遗产而已。”

“你外公?”陆景琛皱起眉头,“你不是孤儿吗?”

“我是孤儿没错,”我说,“但这不代表我就没有亲人。只是你们从来没关心过我的事,所以不知道罢了。”

王秀兰气得浑身发抖:“好啊,你藏得可真够深的!明明有钱,还在我们家装穷装了三年!你是不是故意的?”

“装穷?”我觉得好笑,“陆太太,您忘了吗?这三年我每个月只有两千块的零花钱。连买件像样的衣服都要犹豫半天。我哪里装了?”

“你……”

“行了妈,”陆景琛打断了她的话,“别说了。”

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语气放软了很多。

“晚晴,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我说,“我们已经离婚了,不是吗?”

“我知道是我不对,”他低声说,“但是这套房子对我们家真的很重要。你能不能……能不能把它转给我?我可以按市场价给你钱。”

“哦?”我挑了挑眉,“那你打算出多少钱?”

“一千……一千二百万。”他说,“分期付款,两年内付清。”

我笑了。

笑得很灿烂。

“陆景琛,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傻乎乎的苏晚晴?”

他的脸色一变。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我说,“你连离婚协议上的抚养费都想赖掉,还想让我相信你会分期付款买房?”

“晚晴……”

“不用说了,”我摆摆手,“这套房子,我不会卖的。”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王秀兰突然冲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你不能走!”她歇斯底里地喊道,“这房子必须是我们家的!你要是敢不卖,我就去法院告你!”

“告我?”我回过头看她,“凭什么?”

“凭你骗婚!”她吼道,“你在我们家吃住了三年,一分钱没花,现在还想独吞这套房子?门都没有!”

我甩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

“陆太太,我劝您最好冷静一点。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把这三年的账好好算一算。”

“算什么账?”

“比如,您儿子婚内出轨的证据。比如,您逼我打掉孩子的录音。比如,你们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银行流水。”

王秀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您心里清楚。”我说,“要不要我现在就给法院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接手这个案子?”

王秀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陆景琛走过来,挡在他妈面前。

“晚晴,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冷笑一声,“陆景琛,是你们先过分的。离婚才七天,你就带着新老婆来看我名下的房子。你觉得是谁过分?”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林薇在旁边站不住了,走上前来,柔声说道:“苏姐姐,您别生气。这事确实是景琛做得不对,我替他向您道歉。但是这房子……”

“你闭嘴。”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肚子里怀着别人的老公的孩子,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林薇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咬着嘴唇,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苏晚晴!”陆景琛怒了,“你有什么冲我来,别针对薇薇!”

“我针对她?”我笑了,“是她自己凑上来找骂的,怪我咯?”

陆景琛气得脸色发青,却又拿我没办法。

他看着柜台上那份房产证明,又看了看我,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晚晴,”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温柔,“我们复婚好不好?”

我愣住了。

不只是我,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秀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抓着陆景琛的胳膊,声音颤抖:“景琛,你……你说什么?”

陆景琛没有看她,只是一直盯着我。

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让我觉得有些可笑。

“晚晴,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但是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改。”他说,“我们复婚,房子还是你的,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愿意回来。”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心动不已的脸。

这张脸,我曾经那么熟悉。

可现在,我却觉得它无比陌生。

“陆景琛,”我缓缓开口,“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他愣了一下。

“像一条狗。”我说,“一条闻到肉骨头味道的狗。”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你以为我是因为钱才跟你复婚的?”他咬着牙说。

“难道不是吗?”我反问,“如果不是因为我突然有了这套房子,你会多看我一眼吗?你会在离婚七天后,就跑到我面前说要复婚吗?”

他沉默了。

“陆景琛,我了解你。”我说,“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后悔的人。你做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目的。就像你当初娶我,是因为你刚创业,需要一个贤惠的妻子来帮你稳定后方。就像你跟我离婚,是因为林薇能给你带来更大的利益。”

“而现在,你想要复婚,是因为我手里这套房子,比你想象中的更有价值。我说的对吗?”

他的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但他的表情出卖了他。

我说对了。

“景琛!”林薇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陆景琛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搂住她。

“薇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想跟她商量一下房子的事。”

“商量什么?”林薇哭着说,“她都说了不卖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是不是舍不得她?”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舍不得她。我最爱的就是你。”

两个人当着我的面,上演了一场深情戏码。

王秀兰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林薇,不知道该帮谁。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好笑。

这就是我深爱了三年的男人。

这就是我为之付出一切的婚姻。

多么可悲。

“行了,”我说,“你们别演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陆景琛又叫住了我。

“又怎么了?”

他松开林薇,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晚晴,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这套房子值一千二百万,你一个人根本守不住。到时候各种税费、物业费、维修费,一年下来就得十几万。你有那么多钱吗?”

我挑了挑眉:“所以呢?”

“所以我们可以合作。”他说,“你把房子转给我,我给你百分之十的佣金。一百二十万,现金。你拿着这笔钱,想去哪儿都行。这不是比守着这套空房子强多了?”

我笑了。

“陆景琛,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女人?”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套洋房所在的楼盘,马上就要被划入新的学区了。到时候房价至少翻一倍。你出一千二百万就想买走,是不是太贪心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外公生前就是这个楼盘的投资人之一,”我说,“他留给我的资料里,写得清清楚楚。”

陆景琛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着我,眼睛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有惊讶,有懊悔,还有一丝不甘。

“晚晴,”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外公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你永远高攀不起的人。”我说,“好了,我真的要走了。你们慢慢看房吧,我就不奉陪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王秀兰的尖叫声:“你不能走!这房子是我们家的!”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追上来了。

我刚走到门口,她就一把拽住了我的包。

“你给我站住!”她气喘吁吁地喊道,“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出这个门!”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陆太太,您想说什么?”

“说清楚这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吼道,“凭什么你一个外人,能拿到我们陆家的房子?”

“这房子跟你们陆家没有半点关系,”我说,“它是我外公留给我的遗产。”

“你外公?”她冷笑一声,“你一个孤儿,哪来的外公?我看你就是偷了我们家的钱买的!”

“您说话要有证据。”

“证据?我当然有证据!”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手机,“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查你!”

说着,她真的拨打了报警电话。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演戏。

售楼处里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看热闹。

林薇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

陆景琛则是一脸纠结,不知道该帮谁。

几分钟后,警察来了。

“怎么回事?”一个中年警官走进来问道。

王秀兰立刻扑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我。

“警察同志,这个女人骗了我们家的钱!她用我们家的钱买了这套房子,现在还死不认账!”

警官皱了皱眉,看向我。

“这位女士,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把房产证明和遗嘱复印件递给警官。

“警察同志,这套房子是我外公留给我的遗产。我有正规的产权证明和遗嘱公证。至于这位太太说的骗钱,完全是诬陷。”

警官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

“产权证明没问题,遗嘱也是正规公证过的。”

王秀兰急了:“不可能!她一个穷丫头,怎么可能有这么有钱的外公?一定是假的!”

“这位太太,”警官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你再无理取闹,我们就要以扰乱公共秩序的罪名把你带走了。”

王秀兰吓得不敢说话了。

警官把文件还给我,又看了一眼陆景琛。

“你们是一家人的家务事,我建议你们私下协商解决。但如果再有报假警的情况,我们会追究法律责任。”

说完,他就带着同事离开了。

王秀兰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她看着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妈,算了。”陆景琛走过来,拉住了她。

“怎么能算了?”王秀兰不甘心,“这房子……”

“我说算了!”陆景琛吼了一声。

王秀兰被他吓了一跳,终于闭上了嘴。

陆景琛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疲惫。

“晚晴,今天的事是我们不对。我替我妈向你道歉。”

我没说话。

“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句,”他顿了顿,“你真的不考虑复婚吗?我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

“更好的生活?”我笑了,“陆景琛,你觉得什么样的生活对我来说才是更好的?”

“我会对你好,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是吗?”我说,“那你现在就跟林薇分手,让她把孩子打掉。你做得到吗?”

他的脸色一僵。

林薇在旁边尖叫起来:“苏晚晴!你不要太过分了!”

“你看,”我耸耸肩,“你做不到。”

“晚晴……”

“行了,别说了。”我打断他,“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从你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我转身,大步走出了售楼处。

阳光照在我脸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律师发来的消息。

“苏小姐,您外公的另一份遗产已经处理好了。明天上午九点,请您到公司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

我回了一个“好”字。

收起手机,我抬头看着天空。

蓝天上飘着几朵白云,美得像一幅画。

我笑了。

从今天开始,我要为自己活一次。

不再讨好任何人,不再委屈自己。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苏晚晴,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个软柿子。

我正要打车离开,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请问是苏晚晴女士吗?”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林氏集团的总经理,林薇的父亲。我想跟您谈谈,关于您外公留下的那些股份的事情。”

我的手微微一顿。

林薇的父亲?

他要跟我谈股份?

“林先生,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

“电话里不方便,我们见一面吧。明天中午,在江城的凯悦酒店,我订了包厢。”

“对不起,我明天有事。”

“那就后天。”他的语气不容拒绝,“苏小姐,这件事关系到很多人的利益,我希望您能慎重考虑。”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林薇的父亲找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那又怎样?

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苏晚晴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显示的是陆景琛。

我点开一看,只有短短一行字:

“晚晴,求你救救我。林薇的父亲要弄死我。”

我的手猛地一颤。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我盯着手机上那条短信,手指微微发颤。

陆景琛说林薇的父亲要弄死他。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但我很快冷静下来。

这个男人,七天前还带着新欢去看我名下的房子,现在跑来向我求救,凭什么?

我关掉手机屏幕,把它放进包里。

出租车停在路边,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小姐,去哪儿?”

我报了陈律师事务所的地址。

车子启动,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建筑,心里却想着刚才那条短信。

陆景琛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林薇的父亲为什么要对他下手?

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打转,但我告诉自己,这不关我的事。

他已经不是我丈夫了。

他的死活,与我无关。

到了律师事务所,陈律师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了。

“苏小姐,请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股权转让协议,您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在这里签字。”

我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

外公留下的股份,分布在三家公司里。

一家房地产公司,一家贸易公司,还有一家投资管理公司。

总价值加起来,远远超过那套洋房。

“陈律师,我外公到底是什么人?”

陈律师笑了笑:“苏老先生是江城商界的传奇人物。他从一个小作坊做起,用了三十年时间,打造了一个商业帝国。只可惜……”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可惜外公走得早,没能亲眼看到我长大。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现在开始,您就是这三家公司的股东了。”陈律师说,“按照公司章程,您有权参与公司的重大决策。”

“我需要做什么?”

“目前最重要的,是下周的股东大会。”陈律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林氏集团一直在试图收购这几家公司,他们已经掌握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如果您能联合其他小股东,就能阻止他们的收购计划。”

我心里一沉。

原来林薇的父亲盯上的是这个。

他想通过收购外公的公司,来扩大自己的商业版图。

而我和那套洋房,只是这场博弈中的一颗棋子。

“我知道了。”我说,“我会准时参加股东大会。”

陈律师点点头,又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这里面是您外公留下的日记和一些信件。或许能帮您更好地了解他。”

我接过文件袋,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回到家,我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日记本。

纸张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却很清晰。

第一篇日记,写于二十六年前。

“今天把晚晴送到了福利院。看着她小小的背影,我的心像被人挖走了一块。但我没有办法,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公司也面临危机。如果我不在了,谁来保护她?把她送到福利院,至少她能平安长大。”

我的眼眶湿了。

原来外公不是不要我。

他是为了保护我。

我继续往下翻。

后面几年的日记,记录的都是他如何暗中关注我的成长。

他知道我考上了什么学校,知道我交了什么朋友,甚至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菜。

他一直在默默守护着我,只是我从来都不知道。

翻到最后一篇日记,日期是五年前。

“晚晴要结婚了。那个叫陆景琛的小伙子,看起来还不错。但我总觉得他不靠谱。希望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我给晚晴留了一套房子和一些股份,如果有一天她需要,这些东西能帮她撑过难关。”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外公,您在天之灵看到了吗?

您担心的那些事,全都发生了。

但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软弱的苏晚晴了。

我会保护好您留给我的东西。

绝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它们。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苏小姐,我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建国。我们昨天通过电话。”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林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跟您谈谈,关于您外公留下的那些股份。”他说,“我出价三千万,买下您手里所有的股份。这个价格,已经比市场价高出不少了。”

三千万。

这个数字确实诱人。

但我没有立刻答应。

“林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请说。”

“您为什么要收购我外公的公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因为那些公司,本来就应该属于我。”他的语气变得冰冷,“你外公当年从我父亲手里抢走了这些产业,现在我只不过是把它们拿回来而已。”

我愣住了。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恩怨。

“苏小姐,我劝你识相一点。”林建国的声音带着威胁,“如果你不答应,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江城待不下去。”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林建国不是善茬。

他能在商场上混这么多年,手段一定不简单。

但我不能退缩。

如果我退缩了,外公的心血就白费了。

我打开手机,给陈律师发了条消息。

“陈律师,我需要您帮我联系其他小股东。我们要在股东大会上,阻止林氏的收购计划。”

陈律师很快回复:“收到。我会尽快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我忙着研究公司的资料,学习相关的财务知识。

陈律师给我介绍了几个小股东,他们都是跟着外公打天下的老员工。

听说我是外公的外孙女,他们都表示愿意支持我。

“苏小姐,您放心。老董事长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绝对不会让林氏得逞。”

听到这话,我心里暖暖的。

原来外公在大家心中,地位这么高。

周五下午,我接到了陆景琛的电话。

他的声音很虚弱,像是受了重伤。

“晚晴,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

“你怎么了?”

“我被林建国的人打了。”他说,“肋骨断了两根,现在在医院躺着。”

我沉默了几秒。

“你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

“因为我找不到别人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妈吓得心脏病发作,也在住院。林薇……林薇她跑了。她知道林家要对付我,就跑了。”

“那你应该报警。”

“不能报警!”他突然激动起来,“林建国在江城势力很大,报警也没用。晚晴,只有你能帮我了。你手里有你外公的股份,林建国想要那些股份,你可以跟他谈判。”

“谈判?拿什么谈判?”

“拿我的命。”他说,“你跟他说,如果他再动我,你就把股份卖给其他人。他一定会妥协的。”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一阵冰凉。

这个男人,到现在还在算计我。

他想利用我手里的股份,来保自己的命。

“陆景琛,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晚晴……”

“我不会去见林建国,也不会拿股份去跟任何人谈判。”我说,“你自己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可是他会杀了我的!”

“那就让他杀。”我说,“你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的生死,我不在乎。”

我挂断了电话。

手在发抖,但我没有后悔。

这个男人,不值得我同情。

他背叛了我,伤害了我,现在还想利用我。

我凭什么帮他?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突然亮了。

是一条匿名短信。

“苏小姐,小心林建国。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盯着这条短信,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发短信的人是谁?

为什么会提醒我?

我试着回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了。

这一夜,我几乎没有合眼。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公司。

陈律师已经在会议室等我了。

“苏小姐,我联系了所有小股东。他们同意在下周的股东大会上,投票反对林氏的收购方案。”

“太好了。”

“但是有一个问题。”陈律师的表情变得凝重,“林建国那边,似乎也做了不少工作。有几个股东的态度不太坚定,可能会临阵倒戈。”

我心里一沉。

“那怎么办?”

“我们需要争取更多的支持。”陈律师说,“您外公生前还有一个老朋友,叫赵德明。他是江城商会的会长,手里也握有一部分股份。如果能说服他支持我们,胜算会大很多。”

“赵德明?他在哪里?”

“他现在住在城郊的疗养院里。”陈律师说,“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很少见外人。但如果是您去见他,他应该愿意见一面。”

“为什么?”

“因为您外公临终前,托付他照顾您。”陈律师说,“他一直想见您,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我心里一动。

原来外公还给我留了这样一条路。

“我去见他。”我说,“现在就出发。”

陈律师安排了车,送我去了城郊的疗养院。

疗养院环境很好,依山傍水,空气清新。

我在护工的带领下,来到了赵德明的房间。

房门推开,我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轮椅上,正在窗边晒太阳。

“赵爷爷。”

他转过头,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你是……晚晴?”

“是我。”

他的眼眶红了,朝我伸出手。

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瘦,骨节分明,却很有力。

“像,真像你外公。”他喃喃地说,“你长得跟他年轻时一模一样。”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赵爷爷,我来是想求您一件事。”

“你说。”

我把林建国要收购公司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赵德明听完,沉默了很久。

“林建国这孩子,从小就野心大。”他叹了口气,“你外公当年跟他父亲有过节,他一直记在心里。现在他翅膀硬了,就想报仇。”

“赵爷爷,您能帮我吗?”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慈爱。

“孩子,你外公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要不是他,我早就死在商场上了。他的外孙女有难,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手里的股份授权书。你拿着它,在股东大会上,你想怎么投就怎么投。”

我接过文件,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谢谢您,赵爷爷。”

“别谢我。”他拍拍我的手,“你外公在天上看着你呢。你要争气,别给他丢脸。”

我用力点头。

“我一定会的。”

从疗养院出来,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有了赵爷爷的支持,林建国的阴谋就不会得逞。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林建国不会轻易放弃。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回到市区,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苏晚晴,你挺有本事啊。”

是林建国的声音。

“林先生,您有什么事?”

“我听说你去见了赵德明。”他的语气阴阳怪气,“怎么,想搬救兵?”

“这是我的事,跟您无关。”

“呵呵,你以为赵德明能帮你?”他冷笑一声,“我告诉你,就算你拿到了他的股份,也改变不了什么。我林建国在江城混了这么多年,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听话。”

“您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是威胁,是忠告。”他说,“识相的,就把股份卖给我。否则,后果自负。”

他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

林建国的威胁,不是开玩笑的。

但我不能退缩。

我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

苏晚晴,你可以的。

你一定可以的。

股东大会的日子终于到了。

我穿上了一套干练的职业装,把头发盘起来,画了个淡妆。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成熟了很多。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家庭主妇。

而是一个准备战斗的女战士。

陈律师来接我,一路上都在叮嘱我注意事项。

“苏小姐,股东大会上有几个关键人物,您要注意他们的态度。”

“哪几个?”

“一个是公司的副总,叫刘志强。他是林建国的人,肯定会支持收购方案。另一个是财务总监,叫周敏。她是个中间派,谁的方案对她有利,她就支持谁。”

“我知道了。”

“还有一点,”陈律师的表情变得严肃,“林建国本人也会出席股东大会。他可能会在会上对您发难,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怕他。”

陈律师看了我一眼,眼里带着赞许。

“您外公要是能看到您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很欣慰。”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车子停在了公司楼下。

这是一栋二十层的大厦,外墙贴着大理石,看起来很气派。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在十八楼。

电梯门打开,我看到走廊里站满了人。

有公司的员工,有股东代表,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

他们看到我,都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她就是苏老董事长的外孙女?”

“看起来挺年轻的,能行吗?”

“听说她之前就是个家庭主妇,什么都不懂。”

议论声传进我的耳朵,但我没有在意。

我挺直腰板,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很大,中间是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

已经有不少人坐在那里了。

我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陈律师坐在我旁边,小声给我介绍在场的人。

“那个穿灰色西装的,就是刘志强。他旁边的那个女人,是周敏。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

陈律师顿了顿。

“就是林建国。”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林建国大概五十多岁,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很强。

看到我进来,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苏小姐,久仰大名。”

他的声音洪亮,整个会议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先生,您好。”

我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会议开始了。

首先是公司总经理汇报今年的经营情况。

然后是财务总监报告财务状况。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直到进入最后一个议程——讨论收购方案。

林建国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各位股东,我代表林氏集团,正式提出收购贵公司百分之五十一股份的方案。收购价格为每股十五元,总金额约为八千万元。”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八千万元,这个价格确实很有诱惑力。

“林氏集团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林建国继续说,“如果我们两家公司合并,一定能实现资源互补,创造更大的价值。这对在座的每一位股东,都是一件好事。”

他说完,看向我。

“当然,这个方案能否通过,还要看苏小姐的意见。毕竟,她手里握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公司最大的股东。”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

我站起来,直视着林建国。

“林先生,我不同意您的收购方案。”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建国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苏小姐,我能问一下原因吗?”

“原因很简单。”我说,“这家公司是我外公毕生的心血,我不会让它落入外人之手。”

“外人?”林建国笑了,“苏小姐,你可能不知道,你外公当年是怎么拿到这家公司的。”

“我知道。”我说,“您父亲当年跟外公合伙做生意,后来因为经营理念不合分开了。外公用自己的积蓄买下了您父亲的股份,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正常的商业行为?”林建国的笑容变得冰冷,“你外公趁我父亲生病的时候,低价收购了他的股份。这叫正常?”

“如果您觉得不合理,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我说,“但在法院判决之前,这些股份就是我外公的合法财产。”

林建国盯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意。

“苏小姐,我劝你再考虑考虑。八千万元不是小数目,你一个年轻人,拿着这笔钱,想过什么好日子都可以。”

“我不需要。”我说,“我只想守住外公留下的东西。”

“你……”

“林先生,”我打断他,“我知道您在江城很有势力。但这里是股东大会,一切都要按规矩来。我们投票吧。”

林建国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投票开始了。

首先是刘志强表态。

“我支持林氏集团的收购方案。”

然后是周敏。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建国,犹豫了一下。

“我……弃权。”

这个结果在我的意料之中。

接下来是其他小股东。

大部分人都支持我,但也有几个人支持林建国。

票数统计出来,我这边占了百分之五十二,林建国那边占了百分之四十八。

我赢了。

林建国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桌子上。

“苏晚晴,你有种!”

“林先生,请您冷静。”我说,“这是民主投票的结果,您应该尊重。”

“尊重?”他冷笑一声,“好,我记住了。苏晚晴,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就走出了会议室。

他一走,会议室里的气氛才放松下来。

陈律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苏小姐,您做得很好。”

“还没结束。”我说,“林建国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当天晚上,我就收到了消息。

林建国动用关系,冻结了公司的一部分账户。

公司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

如果不能及时解决,公司可能会面临破产的风险。

陈律师急得团团转。

“苏小姐,这可怎么办?林建国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陈律师,您帮我联系一下赵爷爷。也许他有办法。”

陈律师立刻打电话给赵德明。

赵德明听了情况,沉吟片刻。

“林建国这小子,做事够狠的。”他说,“不过没关系,我在银行有几个老朋友。我可以出面担保,帮公司贷一笔款,先渡过眼前的难关。”

“太好了!”陈律师喜出望外。

“但是,”赵德明话锋一转,“这只是权宜之计。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得想办法让林建国收手。”

“赵爷爷,您有什么办法吗?”

“我听说,林建国最近在跟国外的一家公司谈合作。如果那笔生意黄了,他的资金链也会出问题。”

我明白了。

赵爷爷的意思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要怎么做呢?

我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想办法。

林建国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肯定有很多对手。

如果能找到他的弱点,就能牵制住他。

我让陈律师帮我搜集林建国的商业情报。

很快,我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林建国正在跟一家叫华盛集团的公司谈合作。

如果合作成功,林氏集团的规模会扩大一倍。

但同时,林建国也需要支付一大笔保证金。

这笔保证金的数额,几乎相当于林氏集团所有的流动资金。

也就是说,如果合作失败,林建国的资金链就会断裂。

而华盛集团的老板,据说跟林建国有些过节。

这是一个突破口。

我决定去见华盛集团的老板。

他叫郑远航,是江城另一个商业家族的掌门人。

陈律师帮我约了见面时间。

见面地点在郑远航的私人会所里。

会所装修得很豪华,到处都摆着古董字画。

郑远航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他看到我,笑了笑。

“你就是苏老的外孙女?果然一表人才。”

“郑爷爷过奖了。”

“坐吧。”

我在他对面坐下,佣人端上茶来。

“郑爷爷,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一件事。”

“是关于林建国的事吧?”

我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这几天,江城商界都在传你的事。”郑远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个被婆家扫地出门的女人,突然变成了大股东,还在股东大会上打败了林建国。这个故事,很精彩。”

我苦笑一声:“郑爷爷,您就别笑话我了。”

“我不是笑话你。”他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我,“我是佩服你。能在林建国手下全身而退的人,不多。”

“郑爷爷,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你说。”

“我听说您正在跟林建国谈合作。我想请您终止这次合作。”

郑远航的眼神变得深邃。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如果终止合作,我也会有损失。”

“我知道。”我说,“但林建国的损失更大。只要他的资金链断了,他就没有精力再来对付我了。”

“那你用什么来交换?”

“我用外公留下的那套洋房。”我说,“那套房子市值一千二百万,我可以抵押给您。如果您的损失超过这个数,剩下的部分,我可以分期偿还。”

郑远航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你外公当年也做过类似的事。”他突然说,“为了救一个朋友,他把自己的房子都抵押了出去。”

我愣住了。

“你外公是个重情重义的人。”郑远航继续说,“他帮过我很多次。现在他的外孙女来找我帮忙,我怎么能拒绝?”

“郑爷爷……”

“合作的事,我会终止。”他说,“至于那套房子,你留着吧。你外公留给你的东西,不能随便给人。”

我的眼眶湿了。

“谢谢您,郑爷爷。”

“别谢我。”他摆摆手,“回去好好经营你外公留下的公司。别让他失望。”

我用力点头。

从会所出来,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有了郑远航的帮助,林建国很快就会自顾不暇。

他再也没有精力来对付我了。

果然,三天后,我听到了消息。

林建国跟华盛集团的合作告吹了。

他支付的保证金,一时半会儿拿不回来。

林氏集团的资金链,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林建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筹钱。

但他平时得罪的人太多,没人愿意帮他。

与此同时,我公司的账户也解冻了。

赵爷爷的担保起了作用,银行批下了贷款。

公司的运营恢复了正常。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是陆景琛的母亲王秀兰打来的。

她的声音很虚弱,带着哭腔。

“晚晴,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景琛他……他快不行了。”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他怎么了?”

“林建国派人又来打他了。”王秀兰哭着说,“他被打得很严重,医生说可能有生命危险。晚晴,我知道是我们对不起你,但求求你,看在你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来看看他吧。”

我心里一阵复杂。

按理说,我不应该再管陆景琛的事。

但听到他生命垂危的消息,我还是有些不忍心。

“哪个医院?”

“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

“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拿起包,走出了办公室。

到了医院,我看到王秀兰坐在重症监护室门口,哭得眼睛都肿了。

看到我,她立刻站起来,抓住我的手。

“晚晴,你来了。你快去看看景琛吧,他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我跟着护士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陆景琛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

他的脸肿得不成样子,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

看到我,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晚晴……对不起……”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站在床边,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可能撑不过今晚了。”他艰难地说,“晚晴,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临死前,我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是我害了你。”

我没有说话。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好好对你……”他的眼泪不停地流,“这辈子,我欠你的……下辈子再还……”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我曾经那么爱他。

为了他,我付出了三年的青春。

为了他,我忍受了无数的委屈。

可现在,他却躺在这里,奄奄一息。

“陆景琛,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说,“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欠我的,这辈子已经还不清了。”

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我知道……”

“但是,”我顿了顿,“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来救你。等你好了,你欠我的债,我要你一点点还。”

他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晚晴……”

“别说话,好好休息。”我说,“我出去跟医生谈谈。”

我走出重症监护室,找到主治医生。

“医生,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把他救回来。”

医生点了点头:“我们会尽力的。”

王秀兰在旁边听到我的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晚晴,谢谢你!谢谢你!”

我扶起她:“陆太太,您别这样。我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一辈子活在仇恨里。”

王秀兰哭得更厉害了。

“是我们不好,是我们瞎了眼。你这么好的儿媳妇,我们不懂得珍惜……”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说,“您好好照顾他吧,我先走了。”

我转身离开医院。

走出大门,阳光照在我脸上。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放下仇恨,原来是这种感觉。

轻松,自在。

一个月后。

陆景琛出院了。

他的伤恢复得不错,但留下了后遗症。

走路有点跛,右手也不太灵活。

他来找我的时候,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晚晴,谢谢你救了我。”

他站在我面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用谢。”我说,“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

“我知道你不原谅我。”他说,“我也不奢望你原谅。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走了。”他说,“离开江城,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妈也要跟我一起走。”他继续说,“她知道自己错了,想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

王秀兰从旁边走出来,眼睛红肿着。

“晚晴,对不起。”她哽咽着说,“是我们陆家对不起你。你是个好姑娘,是我们没福气。”

“陆太太,过去的事就算了。”我说,“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晚晴,”陆景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有五十万,是我最后的积蓄。虽然不多,但算是我的心意。你拿着吧。”

我没有接。

“不用了,我不缺钱。”

“我知道你不缺钱。”他说,“但这笔钱,你必须收下。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最终还是接过了银行卡。

“好吧,我收下了。”

“还有一件事。”他说,“林薇的孩子没了。她在逃跑的路上摔了一跤,流产了。林家现在一团糟,林建国也因为资金问题,被董事会赶下了台。”

这个消息,我并不意外。

林建国树敌太多,迟早会有这一天。

“晚晴,你保重。”陆景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好好对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王秀兰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里,满是愧疚和不舍。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心里没有悲伤,也没有喜悦。

只有一种淡淡的释然。

过去的种种,就像一场梦。

梦醒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手机响了,是陈律师打来的。

“苏小姐,好消息!公司的业绩这个月增长了百分之二十。按照这个势头,年底分红会比去年多一倍。”

“太好了。”

“还有一件事,”陈律师说,“赵德明老先生邀请您周末去他家吃饭。他说想跟您聊聊公司未来的发展规划。”

“好的,我一定去。”

挂了电话,我抬头看着天空。

蓝天白云,风和日丽。

我笑了。

从今天开始,我要为自己活着。

为外公活着。

为他留给我的事业活着。

我再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再也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我就是我,苏晚晴。

一个全新的苏晚晴。

周末,我去赵爷爷家吃饭。

他住在城东的一栋老别墅里,院子里种满了花草。

“晚晴来了,快进来。”

赵爷爷坐在轮椅上,精神很好。

我推着他进了餐厅。

餐桌上摆满了菜,都是我爱吃的。

“赵爷爷,您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你外公告诉我的。”他笑着说,“他生前最喜欢跟我聊你的事。你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颜色,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的眼眶湿了。

“你外公是个好父亲,也是个好朋友。”赵爷爷说,“他虽然没能陪你长大,但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爱你。”

“我知道。”我说,“我会好好经营他留下的公司,不会让他失望。”

“我相信你。”赵爷爷举起酒杯,“来,敬你外公。”

我也举起酒杯,跟他的杯子碰在一起。

清脆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

吃完饭,我推着赵爷爷在院子里散步。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层金色。

“晚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我想把公司做大做强。”我说,“我想让外公的名字,永远留在江城的历史上。”

“有志气。”赵爷爷点点头,“但你也要为自己想想。你还年轻,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过吧?”

我笑了笑:“随缘吧。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也对。”赵爷爷说,“缘分到了,自然就来了。”

我推着他,慢慢地走在花园里。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这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幸福。

我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

我终于成为了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远处,夕阳缓缓落下。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对于我来说,崭新的人生,才刚刚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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