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还光洁细腻,指节修长匀称。
没有常年劳作磨出的厚茧,
没有冻疮溃烂留的疤痕,
也没有日夜伺候病人沾染上的、洗不掉的消毒水味。
上一世他这一走就是三十多年。
我替他守着老宅,伺候中风瘫痪的公婆,打零工补贴家用,熬出一身病。
可他在边疆站稳脚跟后,娶了司.令员的女儿,逢人就说我在家不安分,
说我跟他远房表哥暧昧不清,后来连提都不愿提起我这个人。
三十年后他荣休归乡,妻子挽着他的胳膊,女儿捏着口罩嫌恶地打量我住的老破小。
“爸,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私生活不检点的前妻?”
我当场气得心梗发作,一口血堵在喉咙里。
再睁眼,我居然回到了顾沉渊驻训边疆这天。
我抬眼看向王首.长。
“首.长,我没赌气。”
“顾沉渊去驻守边疆是軍人的责任,我不拦他。”
“但我不会替他守着这个家,更不会替他伺候父母。”
一旁坐着的顾母当场炸了毛。
“反了你了!你嫁进我们顾家,就是顾家的人!”
我转头看向她。
上一世她瘫在床上十八年,我给她擦身喂饭、换护理垫,端屎端尿没半句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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