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五大行利润飙升39%，AI融资却还在早期阶段

“投资胃口已经远远超出了最初的科技和基础设施领域，但是投资周期仍处于早期阶段。”高盛CEO大卫·所罗门的这句话，在华尔街创纪录的财报季里格外醒目。周二，美国五家最大银行同时交出了二季度成绩单，合计盈利达到490亿美元，同比暴涨39%。在股票交易、IPO热潮和交易撮合全面反弹的推动下，这组数字本身就足以载入史册，而所罗门对AI融资热情的判断，则让人看到这股浪潮远未到中场休息。

根据《华尔街日报》的统计，摩根大通、高盛、美国银行、花旗集团和富国银行这五家华尔街巨头，在截至6月底的三个月里共录得490亿美元的季度盈利，与去年同期相比整整高出了近四成。支撑这一业绩的，不是单一业务的突飞猛进，而是股票交易、投行承销和并购咨询三条业务线几乎同步爆发的罕见景象。仅在股票市场，几大银行的交易收入就普遍出现了45%至86%的同比跃升，而在债务和股权承销上，多家机构甚至刷出了2021年以来最亮眼的数字。

摩根大通将自身的水准线又抬到了一个新高度。该行二季度净利润冲至212亿美元，这是摩根大通历史上最高的单季利润。即便剔除掉出售Visa持股带来的46亿美元收益和部分股权投资带来的10亿美元浮盈，调整后净利润仍达169亿美元。从业务条线看，股票市场收入同比跳升86%，单季斩获60亿美元；投行业务费用收入增长30%，达到33亿美元，是自2021年以来的最高水平。摩根大通CEO杰米·戴蒙将这份成绩归结为“一个特别有利的环境，市场活动水平很高”，但他也毫不避讳地列出了风险清单：地缘政治的不稳定、持续的通胀压力以及被推高的资产估值。

高盛同样交出了一份全面开花的答卷。当季净营收203.4亿美元，同比上扬39%，净收益66.3亿美元。其股票业务贡献了74.2亿美元，同比增幅高达72%，衍生品、现金产品和机构经纪融资全线告捷。投行业务手续费收入攀升至34亿美元，同比劲增55%，其中股权承销收入更是爆发出130%的惊人涨幅。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所罗门罕见地描绘了一幅AI融资需求外溢的图景：需求正从最初的科技和基础设施底盘快速渗透到更广泛的行业部门，无论是传统能源还是消费品公司，都开始围绕AI重新规划资本支出。而他对这轮投资周期的定性——“仍处早期阶段”——也为后续几个季度的想象留足了空间。

美国银行在稳健增长的路线上继续推进，净利润录得91亿美元，同比提升27%，营业收入315亿美元，增长15%。销售与交易总收入达到71亿美元，同比增33%，连续第17个季度实现同比增长。其中股票业务收入36亿美元，飙升70%。若不考虑自营交易，投行费用收入也跳涨50%至21亿美元。这种连续性和加速性并存的格局，使得美国银行成为观察市场情绪温度的重要样本：企业上市、再融资、并购重组的需求仍在稳稳地爬坡。

花旗集团以十年一遇的营收高点，为这轮银行财报季增添了一块重音符。二季度营收248亿美元，是花旗近十年来的最高季度收入；净利润58亿美元，同比增长45%。股票交易收入增长45%至23亿美元，大宗经纪业务余额更是攀升了近60%。投行收入上涨44%，录得15.5亿美元。正如一位分析师所评价的，花旗的业绩让人看到，这不仅仅是大银行“躺赢”于市场水涨船高，而是多条业务线自驱式复苏的结果。

富国银行虽然体量上稍小，但也显示出扎实的扩张步伐。当季净利润64亿美元，合每股摊薄收益2美元，同比增幅17%。在其公司及投资银行板块，市场业务收入上升24%，投行费用收入增长35%。这一系列数字让投资者相信，中型银行同样吃到了这轮资本狂欢的蛋糕，且并没有掉队。

一个容易忽略的积极信号来自消费者端。摩根大通、美国银行、花旗和富国银行的信用卡余额均有所攀升，但逾期比例却普遍低于12个月前。这意味着，普通美国人的消费意愿和偿债能力仍在健康区间，企业盈利的改善正逐步投射到家庭部门的资产负债表上。这种宏观上的温和扩张，为银行下一阶段的信贷和交易增长提供了值得依赖的底层叙事。

戴蒙的审慎语调并没有掩盖掉行文的兴奋感。他在肯定“环境特别有利”的同时，专门点出了三个需要关注的变量：地缘政治的持续扰动、通胀的顽固性以及被拉伸的资产价格。这些几乎是各大央行和白皮书里老生常谈的课题，但在一个盈利创纪录的时刻由华尔街最具话语权的银行家说出来，仍然具有一种即时的提示价值：盛宴还在，但杯盘之下并非没有裂痕。

所罗门对AI融资周期的判断，或许才是这份财报季最值得回味的一笔。他直言，企业界对于AI相关投入的兴趣已经不再局限于最初的云计算和芯片等基础设施行业，而是“辐射到了范围广泛的各个部门”。这个“广泛”到底有多大，他没有给出限定词，但从能源到消费、从制造到金融，过去三个月里几乎所有行业都冒出与AI绑定的资本支出计划。当一家顶级投行的掌舵人一边报告55%的投行收入增长，一边说AI投资周期“仍处早期”时，市场的想象力恐怕很难就此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