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与法治两难全，布兰奇终极考验，效忠特朗普还是宪法？

托德·布兰奇说自己不是特朗普的律师，但掌握他前途的参议员们并不相信。这位总统的前刑事辩护律师正面临一场高风险的忠诚考验：一边是他对特朗普的“爱”，另一边是法治。国会眼下并不清楚该相信谁。

真正的托德·布兰奇，到底是谁？唐纳德·特朗普的前刑事辩护律师正试图说服一群持怀疑态度的议员：他过去作为特朗普应对大量诉讼的重要法律武器的角色，已经成为过去。如今，他正为自己应当出任美国最高执法官员辩护。周三，他出席参议院司法委员会听证会，争取出任美国司法部长。

布兰奇一直试图拉开自己过去作为特朗普私人律师的身份，与他在司法部的工作之间的距离。在司法部期间，他在针对总统政敌的行动中扮演了关键角色，还曾宣称自己正与“激进派法官”处于“战争”状态。

民主党人并不信服，一些共和党人同样如此。他们严重怀疑，这个愿意把数十亿美元纳税人资金交给其前客户那些自称受害的盟友、同时又保护特朗普及其家人免受国税局调查的人，究竟忠于什么。布兰奇表示，那个所谓的“贿赂基金”计划“不会推进”。但他并未撤销设立该基金的命令，特朗普也没有。布兰奇还承认，总统的律师仍可能试图推动该基金落地。

布兰奇正在为自己的操守辩护。此前数年，他一直为特朗普效力；如今，他正争取参议院司法委员会的支持。布兰奇为一份备忘录辩护。这份备忘录赋予总统及其家人广泛的税务调查豁免权，但他说自己不知道是谁起草的。布兰奇承诺“无论法律内容是什么，我都会绝对遵守法律”，但同时表示，他不会质疑特朗普的权力。

上个月，布兰奇曾表示，即便自己未能获得司法部最高职位，他仍会对总统说“先生，我爱您”。如今，他又表示，自己未必能把特朗普称作朋友。

“我是他的律师。”布兰奇周三说完后很快改口，“曾经是他的律师。”他说：“我不确定，有多少人的刑事辩护律师会把当事人称作朋友。我们绝不是敌人。”委员会中的民主党人并不相信，布兰奇靠担任特朗普私人律师赚取数百万美元的日子已经过去。

民主党参议员科里·布克直言，布兰奇的确认听证会“更像是一场绩效评估”，因为他已经在司法部工作了一年多。“你失败了，”布克说，“你是在请求本机构给你升职。我们不需要你的承诺，我们已经看到了你的记录。”在参议院司法委员会近5个小时的作证后，民主党参议员亚当·希夫问他：“托德·布兰奇，你到底怎么了？”

希夫说：“你成了一个为了那个头衔而牺牲自己一切信念的人。我见过有人一点一点地妥协，然后越来越多地妥协，直到坐在这个委员会面前，试图为无法辩解的事情辩解。”布兰奇坚称，自近20年前首次担任联邦检察官以来，自己并没有改变。“你问我托德·布兰奇怎么了。我还在这里。我和当年在纽约南区联邦检察官办公室时一模一样，仍然是那个‘做正确的事，并努力保障社区安全’的人。”

就在布兰奇作证前两天，一名联邦法官对特朗普的律师团队作出制裁。法官认定，总统起诉其自身国税局的诉讼站不住脚，其唯一目的就是迫使达成和解，从而让特朗普及其家人摆脱税务调查。

佛罗里达州联邦地区法官凯瑟琳·威廉姆斯周一在一份措辞严厉的意见中写道：“这起诉讼从来都不是为了让一方当事人寻求法院对某个法律问题或事实争议作出裁决。”

作为交换，特朗普撤回了针对其自身政府提出的100亿美元诉讼。随后，特朗普司法部促成了一项所谓的“和解”协议，设立了一项近18亿美元的基金，用于向其盟友付款，同时保护总统免受国税局调查。凯瑟琳·威廉姆斯法官写道，她对布兰奇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感到不安。

布兰奇周三回应说：“我非常不同意法官对我的那些影射，我们会尽力纠正这一点。”他后来又说，“总得有人”批准这项协议。

委员会中至少有一名共和党人尚不确定自己会如何投票。“我的意思是，之前的说法是那个‘武器化基金’已经死了，而他今天确认的是，它并没有死。”得州共和党参议员约翰·科宁周三对记者说。

他说：“和解协议未经各方书面同意不能更改。现在并不存在这样的书面同意，而他也承认，这项协议作为合同是可以被强制执行的。”

在周三听证会前，共和党参议员汤姆·蒂利斯看起来是委员会中最不可能支持布兰奇提名的共和党成员。蒂利斯一直猛烈抨击他所认为的特朗普司法部出于政治动机的起诉，并试图通过立法废除这个所谓的“贿赂基金”，但参议院否决了该法案。“我想彻底解决这只火鸡，”蒂利斯周三说，“这是个问题，绝不应该拨付出去。”

不过，尽管一个月前参议院刚刚阻止了相关做法，蒂利斯似乎仍从布兰奇那里得到了保证：国会依然可以终止这项基金。这似乎为他最终投下赞成票铺平了道路，尽管实际情况并没有发生变化。“你今天表现得非常出色。”蒂利斯对布兰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