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周三的纽约交易所，一场围绕SpaceX的多空拉锯突然走到了临界点。这只从火箭一路杀进人工智能的明星股，盘中悄无声息地滑破135美元的首次公开募股发行价，短暂崩跌后又被迅速拽回，收盘堪堪站上这一红线。对于押注股价下跌的空头来说，这一幕既惊心动魄又值得开香槟——数据分析公司Ortex Technologies测算，自SpaceX上个月上市以来，做空者已经攒下了约87亿美元的账面浮盈。
87亿美元是什么概念？足够买下近一整个小型航天制造商，或者按SpaceX当前股价折算，对应着超过六千万股的做空筹码。这些空头在股价从上市后的225.64美元高点一路向下的过程中，非但没收手，反而像滚雪球一样不断加仓。Ortex联合创始人Peter Hillerberg这样形容：“SpaceX对做空者而言就是一趟过山车，而最终结局牢牢站在了他们这边。”他特别点出一个细节——空头没有选择落袋为安，而是一路下跌一路追加赌注。
这种死磕式的押注，让SpaceX可借出股票的比例膨胀到了惊人的水平。Ortex数据显示，目前大约49%的自由流通股已被借出，放在整个市场里都属于极端拥挤的做空头寸。Hillerberg直白地指出：“我们相信绝大部分就是用于做空。”当天SpaceX方面未就此事立即回应置评请求。
如此高的做空比例，一方面暴露了市场对SpaceX估值的疑虑。以IPO价格计算，这家公司的身价已经高得令人咂舌，更何况在高点还曾远远溢价。债务驱动的AI基础设施开支更是给这种不安添了一把火——投资者担心烧钱持续，盈利之路依旧云雾缭绕。但另一方面，巨额的做空头寸本身就是一颗定时炸弹。Ortex估算，SpaceX股价每波动1美元，空头一侧就将承受超过3亿美元的账面变化。这意味着任何一个利多消息都可能引爆踩踏式回补，把股价瞬间推向另一个极端。
别忘了，站在空头对立面的，除了踊跃的散户和机构买盘，还有那个最擅长公开讨伐做空者的掌门人：马斯克。过往他对战空头的戏码早已成为市场传奇，社交媒体炮轰、突然的业务突破，乃至出其不意的私有化推文，都曾让押注下跌的投机者损失惨重。眼下的账面盈利固然丰厚，但如果把马斯克的战斗履历放入风险模型，熊市阵营想要安稳地兑现这87亿美元，恐怕并没有那么容易。
周四的交易为这种高风险博弈添了一行注脚：SpaceX股价上涨约1%，收于136.28美元。刚刚好高出IPO价格一线，却足以让做空者的获利稍稍回吐，提醒着多空平衡有多脆弱。在49%的自由流通股被锁定为空头弹药的情况下，股价向任何一个方向大幅摆动，都可能引燃一场价值数十亿美元的连锁反应。无论做多还是做空，此刻几乎所有人都在盯紧SpaceX的下一张牌——或许是财报里的AI收入线索，或许是马斯克的一次深夜动态，也或许只是某个大机构的平仓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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