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联考那天，我跟家里说去市里买书。
没人在意。
一个废物出门买书，天经地义。
联考设在中州武道总院，全国最高规格的考场。
我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各大家族的天骄，个昂首挺胸，身后跟着一群随从。
我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背个帆布包，混在人群里。
检录处。
姓名？
苏衍。
所属家族？
无。
我犹豫了一下。如果填苏家，恐怕爷爷会收到通知。
无家族，个人参赛。
工作人员抬了下眼皮，扫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递来号牌。
F区，无段位组，16号场地。
F区。
整个考场一共六个区域，A区是宗师级以上，B区是大宗师级……F区，是最低的。
连正式段位都没有的人，才会被扔到F区。
我拿着号牌往F区走。
路过C区的时候，一阵骚动。
快看！那是苏启明！
北域青年榜第一！据说已经半步踏入圣境了！
我的天，才二十二岁就半步入圣？苏家的基因太恐怖了……
我顿了一下脚步。
然后继续走。
F区的考场很偏，在最角落，连个正经看台都没有。
场地里稀拉拉站着十几个人，看起来都灰头土脸。
有个瘦高个在旁边嘟囔：妈的，F区，跟一堆废物分到一起……
另一个光头接话：能来就不错了，我师傅说，只要过了联考最低线，就能拿到官方评级，以后找工作好使。
我站在角落里，没说话。
这时候，考场广播响了。
各位考生注意，第一科目：力量测试。请按编号依次上前，全力击打测试仪。测试仪满值量程为十万武力值，S+级起步线为八万。
十万满值。
我心里默记住了这个数字。
F区的人开始排队。
第一个上去的瘦高个，深吸一口气，一拳砸在测试仪上。
数字跳动——
372。
嗯……还行吧。监考官面无表情地记录。
第二个，光头。
一拳。
511。
普通。
一个接一个。
F区的测试仪上，数字从没超过1000。
终于轮到我了。
16号，苏衍。
我走上去。
测试仪矗在面前，银灰色金属外壳，据说能承受天阶强者全力一击。
我握了握拳。
犹豫了一下。
用多大力呢？
我平时在家没机会测过。
算了，就……随便出一拳吧。
我抬起右手，很随意地——
一拳递出去。
轰。
我感觉自己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
金属碎裂声。
测试仪的屏幕先是疯狂跳数，999……999……99999——
然后整个屏幕炸了。
白光一闪，火花四溅。
碎片从我眼前飞过去，叮叮当当砸在地上。
整台测试仪，从中间裂开。
彻底碎了。
全场安静。
安静得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那个瘦高个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光头手里的水瓶掉在地上，咕噜咕滚出去老远。
监考官的笔从手里滑落，整个人定在原地。
我收回拳头，看着满地碎片。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又碎了。
跟十三岁那年碎掉的天阶战甲一样。
果然是废物吧，碰什么碎什么。
我转头看向监考官：那个……对不起，我赔。
监考官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没蹦出来。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
是吓的。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