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朗关闭霍尔木兹海峡、美国重新实施对伊朗港口海上封锁且双方发起相互攻击后,7月15日,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透过国家通讯社发表了措辞强硬的声明,威胁将关闭“所有对美国及其盟邦有利的其他出口通道”。
德黑兰此举实为“高调接棒”。周一,也门胡塞武装威胁称,如果当前局势恶化,曼德海峡和霍尔木兹海峡将被一同关闭,国际油价将飙升至200美元。
胡塞武装在放话时,故意提到了“联合行动”以及由伊朗控制的“霍尔木兹海峡”,这已经是在明示其背后的跨国军事联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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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伊朗的“小弟”,胡塞武装此言并不令外界惊讶,而且也不是第一次发出警告。人们关心的是,这种威胁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客观说,“封锁曼德海峡”的威胁在技术上具有极高的真实性,但在政治和军事执行上,它是伊朗的“极限底牌”,很难做到长期彻底的“物理切断”。
从军事上讲,胡塞武装他们确实有能力让曼德海峡瘫痪,该组织不具备用军舰实施封锁的实力,但他们拥有极强的“区域拒止”能力。
曼德海峡最窄处只有29公里。胡塞武装布置在也门荷台达等红海沿岸的反舰巡航导弹、自杀式无人机和快艇,其射程可以轻松覆盖整个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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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他们不需要击沉每一艘船,只需要像此前在红海危机中做的那样,通过精准袭击几艘特定的商船,就能迫使国际保险公司取消承保,各大航运巨头全面绕道。这种“事实上的封锁”在技术上极易实现。
在战略意图上,它也是“真的”,因为这种“联合绞杀”在心理上具有震慑作用。
目前,在遭到美国连续空袭、港口被全面反封锁的极端情况下,伊朗的底线思维已经暴露,核心逻辑是:“地区的能源出口,要么属于所有人,要么谁也别想要。”如果伊朗的石油一滴也卖不出去,他们就会启动最后一层储备杠杆,命令胡塞武装开辟红海第二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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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同样明显的是,尽管伊朗和胡塞武装调门很高,但该威胁在执行层面上具有很大“水分”,三大“紧箍咒”限制其彻底封锁,迫使两家尤其是德黑兰不敢轻易把事情做绝。
首先是核心资产有丢失的风险。曼德海峡是胡塞武装手中最重要的政治筹码,但也极其烫手。如果他们真的彻底切断该海峡,将触碰全球主要大国的绝对底线。这极可能促成国际社会达成全面军事共识,支持也门合法政府军在强大的国际海空军掩护下,重新夺回荷台达等西部沿岸港口。过度使用这张牌,胡塞可能会输掉在也门它所控制地区的执政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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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武装愿意为伊朗助力,这是事实,但它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存在,如果行为过度冒险,那后果将得不偿失。
另外,胡塞武装并不愿不愿彻底激怒沙特等邻国。
胡塞武装目前的警告带有明显的“对冲性质”——他们强调封锁的前提是“如果沙特继续袭击也门/配合美国”。胡塞和沙特近几个月一直在进行脆弱的和平接触,彻底锁死海峡等于直接掐断沙特的石油出口退路,会将原本在美伊冲突中试图保持中立的逊尼派海湾国家彻底推向美国的怀抱。
除了上述两点之外,大国利益的博弈制约,也是让“开辟第二战线”必须慎之又慎的重要原因。曼德海峡不仅影响西方,也是东亚及全球物资通往欧洲的咽喉。如果完全封锁,原本在外交上给伊朗提供生存空间的非西方大国也会遭受重创,这是德黑兰在决策时不得不顾忌的战略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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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这次两家相互策应的狠话,七分是真能力与极限施压,三分是虚张声势的战略谈判筹码。
伊朗和胡塞武装最有可能采取的行动,不是派兵去“物理堵死”海峡,而是通过“引而不发”的频繁骚扰、高调演习或选择性打击,让全球航运业和能源市场始终处于随时可能崩溃的窒息感中,以此来增加他们与华盛顿在军事和外交谈判上的对赌资本。
从此次美伊对抗中可以看出,现代地缘政治的底层逻辑已经变了。武力不再只是为了抢夺领土或者控制某一个点,而是为了通过控制海峡算法、数据和能源节点,重新改写全球的游戏规则。
对于围观的国际吃瓜群众而言,虽然红海远在万里之外,但全球能源与航运市场的“最窒息时刻”,已经正式拉开序幕。下次加油时,机器上吐出的收据小票可能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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