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女排的运动员里,最闪耀的不是八十年代创下“五连冠”神话的那批老将,就是后来郎平指导带出来的朱婷、张常宁这批黄金一代。
但在五连冠之后、千禧年之前,中国女排其实经历过一段相当漫长且艰难的低谷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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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段青黄不接的岁月里,有一位副攻手,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了队伍的攻防大旗。
1米88的大个子,长相清秀温婉,球风却极其硬朗,她就是李月明。
不过,竞技体育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实力再强,如果没赶上好时候,也难免留下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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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国家队退下来后,她经历了失败的婚姻,后来远走他乡,彻底从公众的视野里“消失”了。
直到前阵子我刷到一条关于美国气排球协会的新闻,才猛然发现,这位曾经的女排名将,如今在异国他乡过上了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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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李月明的排球生涯,虽然开始也是顺风顺水,但她偏偏遇到了最艰难的时期。
1968年初,她出生在上海的一户普通人家。从小她就比同龄的孩子高出一头,走在路上特别扎眼。
最开始,她是练篮球的,但后来长到了1米88,助跑摸高能达到惊人的3.14米,弹跳力肉眼可见的拔尖,硬是被排球教练给“挖”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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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教练的眼光真毒,1985年,才17岁的李月明就披上了上海女排的战袍。
到了1987年,19岁的她直接被招进国家队,成了重点培养的副攻,但那时候的中国女排是个什么光景呢?
老一辈的功勋球员接连退役,队伍正处于“五连冠”辉煌后的剧烈震荡期。
球迷的胃口早就被金牌喂刁了,只要拿不到冠军,那就是失败,你可以想象,一个不到20岁的小姑娘,顶着多大的压力在打球。
李月明打球有个特点,三号位的快攻特别犀利,拦网卡位也极准,那时候只要球给到她手里,基本就是干脆利落的一击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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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88年到1991年,这是李月明状态最猛的几年。1988年汉城奥运会,她以主力身份帮队伍拼下一块铜牌。
紧接着1989年女排世界杯季军,到了1990年世锦赛和1991年世界杯,她又两次随队拿下银牌。
期间,亚洲级别的亚锦赛和亚运会冠军,她更是拿到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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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悲壮就悲壮在这里,短短几年,她集齐了奥运会、世锦赛、世界杯的银牌和铜牌,偏偏就是摸不到那块最高领奖台上的金牌。
这不仅是她个人的遗憾,也是那个特殊时期中国女排的时代缩影,常年的高强度比赛,给她的身体埋下了巨大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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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的巴塞罗那奥运会,成了李月明职业生涯的一道坎。
那次比赛,她腰伤严重到了极点,哪怕打了封闭带伤上阵,依然没能挽救队伍颓势,中国女排在那届奥运会上成绩惨淡。
带着满身的伤病和无尽的遗憾,赛后年仅24岁的李月明黯然退出国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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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今天,24岁正是一个运动员出成绩的黄金年龄,但在那个医疗条件和训练理念相对落后的年代,她只能选择离开。
离开国家队后,李月明的人生并没有马上迎来风平浪静,反而经历了一段不小的波折。
休养期间,她和前国家男排的主力主攻手张坚卫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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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是打排球出身,个子都高,外形登对,当时媒体和球迷都觉得这是一对体坛的“神仙眷侣”。
两人很快结了婚,但现实生活不是童话故事,柴米油盐很快就磨灭了曾经的浪漫。
张坚卫在婚后选择了下海经商,成天在外头应酬奔波,而李月明骨子里是个非常传统、喜静的人,她向往的是那种安安稳稳、规律清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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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生活节奏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人,隔阂越来越深,1998年,这段仅仅维系了两年的婚姻和平画上了句号。
但在感情失意的同时,李月明在赛场上却给自己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其实刚离开国家队那几年,她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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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上海女排向她抛出橄榄枝,已经28岁的李月明决定复出。
事实证明,老虎就算打个盹,醒来依然是老虎,复出后的她,靠着深厚的底子和丰富的大赛经验,直接带着上海女排起飞。
1996年,她帮母队拿下了全国女排联赛的冠军,转过年来的1997年,她又带队拿下了第八届全运会的女排冠军。
这两块国内顶级赛事的金牌,多多少少弥补了她当年在国家队未能登顶的缺憾。
功成名就后,1997年,29岁的李月明正式宣布退役,这一次她是真的告别了职业排球赛场。
婚姻结束了,球也打完了,快30岁的李月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出国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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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远赴美国加州浸会大学求学,坦白讲每次看到老女排队员退役后去读书的故事,我心里都挺佩服的。
她们前半生除了排球什么都没接触过,到了快30岁的年纪。
要把过去的荣誉全部清零,跑到异国他乡去面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看不懂的课本,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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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月明做到了,她安下心来,像个普通学生一样,一步步完成了学业。
在美国读书的日子里,命运终于给了这个一直默默拼搏的女人一个温柔的回报,她遇到了现在的丈夫,一位美国本土的电脑工程师。
这个人不是体育圈的,压根不知道李月明当年在中国有多出名,也不关心她拿过什么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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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性格温和、包容,结结实实地接纳了李月明最本真的一面,两人结婚后,日子过得就像一杯温吞水,没有惊天动地,却异常踏实。
他们生了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完美继承了李月明的身高基因,现在都已经长成了挺拔出众的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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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李月明也没有闲着,她进了一家美国的通讯公司上班,成了一名普普通通的职场女性,每天按时上下班,周末就陪家人。
但就在前不久,我查阅资料时发现了一条官方消息:2023年12月,李月明正式当选为美国气排球协会的理事兼副会长。
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确实会心一笑,你看真正热爱的东西,是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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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已经58岁的李月明,定居在美国,早已不需要再去证明什么。
她不用像年轻时那样,拼了命地跳起来去扣那个可能决定国家荣誉的球。
但她依然没有彻底离开排球,而是换了一种更轻松、更享受的方式,推广气排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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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当年万众瞩目的国手,到经历伤病折磨、婚姻变故,再到后来远赴重洋找回内心的平静。
李月明的前半生,像是一把拉满的弓,时刻紧绷着;而她的后半生,终于松弛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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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近六十的她,早就没了当年在网前拦网时的那股杀气,眉眼间全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
衣服穿得素净,身材依然保持得很好,看着就像个邻家保养得宜的阿姨。
她可能不是中国女排历史上成绩最耀眼的那一个,但她绝对是低谷期里最坚实的脊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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