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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1日,记者走进青海省治多县委原副书记杰桑·索南达杰故居。故居门外的县级文物保护单位石碑前,层层叠叠摆放着洁白的哈达。步入院落,一棵挺拔的杨树映入眼帘,这是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的治多县有记载以来成活的第一棵杨树,也是电视剧《生命树》核心意象“白杨”的原型。
治多地处三江源核心区,境内的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是世界上原始生态环境保存最为完整的地区之一。不过,气候条件恶劣,“五月解冻、八月草黄”仍是治多的真实写照。
治多县文体旅游广电局工作人员杨禹介绍,受气候条件影响,以前治多没有一棵树可以成活,但索南达杰不信邪,从300公里以外的称多县城带回了这棵小树苗,搭建保温大棚,硬生生让这棵小树苗在这里扎根。
至今,这棵由索南达杰亲手栽下、悉心守护的杨树已在治多度过了40年,恰好与索南达杰牺牲时的年纪相同。1994年1月,年仅40岁的索南达杰和4名队员在可可西里抓获了20名盗猎分子,缴获了7辆汽车和1800多张藏羚羊皮,但在押送盗猎分子途中,遭到歹徒袭击牺牲。
当年,索南达杰坚决对抗盗猎、守护江源生灵,在冻土栽下希望之树。如今,“一人一树”已化作千万人的坚守,“一户一岗”生态管护制度在三江源落地生根,万千牧民变身生态卫士,接续完成英雄未竟的守护使命。
在玛多县冬格措纳湖畔,管护员纳昂洛者已巡湖5年了,摩托车是他每日巡护的伙伴。他介绍说,曾经这里岩羊、雪豹难觅踪迹,如今环湖巡护时常与野生动物相遇,每次在雪豹监测点位调取红外相机影像时,看到珍稀兽类影像画面便能让他欣喜许久。在三江源国家公园黄河源园区,像纳昂洛者这样的管护员有3392名,当地已建立乡镇管护站、村管护队、管护小组三级管理体系,每名管护员平均管护面积达3万亩。
在被誉为“中国雪豹之乡”的杂多县昂赛乡,现有1516名生态管护员持证上岗,构建起乡、村、小组三级巡护体系。其中,管护员南江常年穿梭陡峭峡谷,定期维护全域网格化布设的红外相机,累计识别雪豹142只、金钱豹18只。此外,当地还联动高校设立野外科研工作站,系统培训管护员野生动物监测、救助等技能,成功救助了雪豹、白唇鹿、岩羊等保护动物。
在杂多县查旦乡,当地探索出许多湿地管护妙招——查旦乡1243名生态管护员被划分为67个巡护小组,每月分组巡护、每季度联合排查;针对冬季湖面结冰后,因阳光折射易引发干草自燃的现象,管护员采用“破冰覆土”的办法,在湖面反复敲击冰层、覆盖泥土,从源头消除草原火灾隐患。
四十载白杨亭亭如盖,英雄之志从未消散。在索南达杰故居,记者见到了索南达杰生前好友、现年74岁的索南罗卜。他告诉记者,索南达杰牺牲前,家里正在修建房屋,甚至卧室的顶棚都没建好。索南罗卜不忍老屋蒙尘,贷款买下整座院子,数十年悉心看护,直至这里被列为索南达杰故居。两人最后一次相见就在这间老屋,当时索南达杰收到消息,盗猎分子在可可西里大肆猎杀藏羚羊,他匆匆嘱托索南罗卜帮忙照看房屋、继续修缮,就奔赴现场制止,没想到这一去再也没回来。
索南罗卜讲述与索南达杰的最后一面
此前,索南达杰故居卧室顶棚一角留有镂空五角星,这是英雄未完成的心愿——他本想回来后把五角星涂成红色。电视剧《生命树》导演李雪读懂了这份遗憾,为这枚五角星补上浓烈的红色,为英雄完成跨越时光的心愿。
草木生灵、共生共荣,是对英雄最好的告慰。在治多,不仅有索南达杰故居,还有达杰路、达杰桥……英雄的事迹被大家铭记,“生命树”在此遍地扎根,一代代生态管护员正将“生命树”承载的精神不断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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