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岁袁伟民现状：头发全白，老到认不出，定居北京，曾是体育局长

你多久没听到袁伟民这个名字了？前段时间一份青少年国防体育发展联盟的名单里，这个名字一出来，多少老球迷瞬间破防。谁还记得，当年那个在场边一喊，整个女排都绷紧弦的铁帅，如今已经87岁了。现在他一头白发，住在北京普通家属院，出门遛弯没几个人能认出，这就是当年带中国女排冲上世界之巅的教父。

退休二十多年，袁伟民几乎不上电视，谁请专访都一律婉拒。他说怕电视剪来剪去断章取义，好好的话说着说着就变了味儿。唯独愿意自己写书，2009年那本《袁伟民与体坛风云》，每个字都自己把关，谁也改不了。这份较真劲儿，跟当年带队的脾气一模一样。

1939年出生在苏州的袁伟民，高中快毕业都没正经摸过排球，天天泡在篮球和田径场，最大的梦想是当飞行员上天飞一圈。1958年考进南京体育学院，赶上江苏男排组队备战全运会，教练一眼就相中了跑得快跳得高脑子活的他，拉去从零开始学排球。他靠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愣是打成了队里的主力二传。二传是球场上的大脑，得统筹全场观察应变，这段经历也给后来攒下了统筹大局的本事。

那个年代中国被挡在奥运大门外，没多少参加国际比赛的机会，运动员最好的年华就这么耗着，35岁的袁伟民带着没能站上世界舞台的遗憾退了役。谁能想到，退役才两年，37岁的他就接到任务，出山接手了重建的中国女排。那时候女排啥水平？说出来都扎心，国际上根本排不上号，日本排协连主力都懒得派，觉得派二队来打友谊赛都够应付。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轻视，袁伟民没喊什么空泛的宏大口号，定下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先赶上日本二队。他把日本的魔鬼训练法做了调整，贴合中国队员的身体特点，实打实落到了日常训练里。那时候条件差得离谱，训练馆是竹棚搭的，滚翻救球的场地是石灰泥土加盐水夯出来的硬地，队员一天练下来浑身是泥，膝盖胳膊蹭破皮都是家常便饭。训练量也很，一个上午每人要发够100个高质量球，扣好200个垫好300个，完成就别想吃饭。

魔鬼教练的名头就这么传开了，袁伟民一点都不在乎外界怎么说。他心里门儿清，底子差就得靠苦练补，天上掉不下现成的世界冠军。最让人佩服的是他眼光准胆子大，1978年曼谷亚运会，他干了一件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事。他把技术全面、正当打的主力杨希按在替补席，换上了才18岁、技术还毛毛糙糙的新人郎平。

那时候不少人都急了，放着经验丰富的主力不用，拿新人冒这个险图啥。袁伟民只撂下一句话，要打欧美强队，就得有自己的重炮，这点学费花得值。那届亚运会郎平有失误也打出了名堂，对韩国的强攻打得对手没脾气，哪怕后来因为失误被换下，这把最锋利的刀已经磨出了锋芒。1981年女排世界杯，中国女排七战全胜拿下第一个三大赛世界冠军，郎平一个人就贡献了近四成的扣球，铁榔头的名号一直响彻全世界。

接下来的故事大家都熟悉，1982年秘鲁世锦赛夺冠，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再拿金牌，三连冠的伟业彻底点燃了整个中国。那时候大街小巷都喊着“学习女排，振兴中华”，整个国家都跟着这群姑娘燃了起来。1984年底袁伟民功成身退，去担任体委副主任，可他跟女排的缘分没断，后来女排冲到五连冠，他正是代表团团长，亲眼看着自己打下基础的队伍站上世界顶峰。

从场边教练到体育管理，身份变了，他抓实干懂业务的劲儿一点没变。1986年汉城亚运会，咱们和韩国的金牌数咬得死死的，最后靠着男子短跑反超，一分险胜对手，这里头就有袁伟民临场调度的功劳。他跟那些只会坐办公室喊口号的人不一样，自己当过运动员也当过教练，队员心里想啥技战术卡在哪，几句话就能戳中要害，还能顺手把士气提上来。这种带兵的本事，坐办公室再多年也学不来。

2000年，61岁的袁伟民出任国家体育总局局长，也是中国体育史上第一个运动员、教练员出身的最高级别体育官员。一上任就扛下了两座大山，备战悉尼奥运会，还有北京申办2008年奥运会。最终的成绩摆在所有人面前，悉尼奥运会拿28金稳居前三，雅典奥运会拿32金升到第二，创下了当时的历史最好成绩，2001年北京申奥成功，他也是全程的亲历者。2004年底，65岁的他到龄退休，给自己整整47年的体育生涯画了句号。

退休后的袁伟民，日子过得规律又朴素，跟普通退休老头没什么两样。每天雷打不动练一两个小时书法，字写得端正漂亮。2016年里约奥运会女排夺冠，他跟老队员们聚会，给郎平、曹慧英她们每人题了字，落款都盖上“为国争光”的红印。这印章一盖，再多祝贺的话都多余，这是两代女排领路人之间不用多说的默契。

他坚持三十多年的剪报习惯也没丢，看到好文章就剪下来分类粘好。闲了就帮老伴做家务，还琢磨出用废饮料瓶做衣架的小窍门，来了客人还会领着人参观自己的小发明，半分都看不到当年赛场上那个严肃铁帅的样子。他和妻子郑沪英也是因排球结缘，两口子相伴走了大半辈子。袁伟民这辈子最铁的哥们儿，当属当年江苏男排的上下铺队友邹志华。

2020年邹志华去世的时候，袁伟民悲痛了很久。现在中国女排年轻的自由人倪非凡，正是邹志华的外孙女。看着老友的后辈在国家队站稳脚跟，袁伟民心里的滋味肯定复杂，既有欣慰又掺着怀念。当年两个挤在上下铺聊排球梦的小伙子，如今一个已经离去，故事却在下一代身上接着往下写。

郎平肯定是袁伟民最得意的弟子，从被他破格提上主力，到成为世界级主攻，再到拿起教鞭带队夺冠，郎平的执教风格里处处都是袁伟民的影子。敢用新人，肯花代价培养年轻人，临场冷静不慌乱，每逢职业生涯的关键节点，郎平都会找恩师聊聊。看着自己当年亲手挑的苗子长成了跟自己一样的冠军教练，那份骄傲，藏都藏不住。

现在中国女排正处在新老交替的关口，世界排名有起有伏，比不上当年她带队的巅峰期。坐在电视机前看球的老帅难免着急，可他从不公开多说什么。这种克制，恰恰是真正懂球的人才有的。巅峰和低谷本就是竞技体育的常态，他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如今就安安静静住在北京，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和气又悠闲。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袁伟民的体育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