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
1275年腊月初八，天刚蒙蒙亮，常州城破了。
一个姓周的年轻货郎趴在死人堆底下，嘴里咬着半块破布，大气不敢出。蒙古兵正挨个翻检尸体，发现还有气的，抬手就补一刀。刀劈进骨肉的声音，闷闷的，一下又一下。
货郎趴了三天三夜。渴了就舔旁边尸体上还没干的血，饿得眼冒金星也不敢动。等他终于爬出来，全城死寂，只有野狗啃骨头的咔嚓声。十万人的常州城，只剩七个人活下来。他是其中一个。
这不是恐怖小说。这是南宋末年，蒙古铁蹄踏过江南时，被刻进地方志的真实记录。
你可能要问：为什么一座城能杀到只剩七个人？咱们今天不煽情，就把那些冷冰冰的数字，掰开揉碎了聊一聊。
襄阳：围城六年，人肉明码标价
先往回倒两年，1273年，襄阳。
蒙古人打襄阳，打的是消耗战。从1267年开始，围了整整六年。城里的粮食，第一年就吃光了。战马杀完了杀老鼠，老鼠抓光了煮皮甲，皮甲上的牛皮绳都嚼烂了吞下去。
然后，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心史》里记了一笔，大白话翻译就是：街上有人公开卖人肉。有人把死了的亲人挂上肉架，换一把米。还有年轻的妇人，把自家孩子煮了，说“反正也活不成”。
学者后来推算，光是饿死和被吃掉的人，每个月就几千。到1273年二月，守将吕文焕打开城门投降的时候，原本十几万人的襄阳城，在籍活口不到一万。
不是说元将阿里海牙“不杀降”吗？可宋人笔记写得清清楚楚：元军入城后，“搜杀宋兵未尽者，斩杀商民以充首级邀功”。好多降兵被赶到汉水边上，集体砍头。女人被绳子一串串拴着，掠往北方当奴隶。汉水发红发臭，不是夸张。
十几万人，最后只剩不到一万。这些消失的面孔里，有卖糕的婆婆，有巷口私塾的先生，有刚会喊爹的小丫头。他们不是数字，是活生生的人。
常州：全城只剩七个活口
再回到常州。1275年冬天，元军主帅伯颜一路往东打，常州是临安的最后一道墙。知州姚訾是个硬骨头，城头竖起大旗，写“死为宋鬼”。蒙古人劝降好几回，回答他们的只有箭和滚石。
伯颜怒了，调来回回炮，巨大石弹轰了好几天，城墙塌了。破城那一刻，他下了一道命令，就四个字：尽屠其民。
《元史》里只冷冰冰提了一句“命诸军尽屠之”。但《癸辛杂识》记了细节：蒙古兵从东门杀到西门，不管白发老人还是吃奶的娃，见人就砍。有人跳河，他们就往水里射箭，尸体多到把运河都堵了。杀完后，元兵一个个检查尸体，还在喘气的，补刀。
全城原住民加守军，十余万口人。事后清点，总共活了七个。一对母子、一个老兵、三个小孩，还有那个货郎。今天常州市区有个“七人坑”遗址，旁边是忠烈祠，香火七百年没断过。每逢清明，总有人悄悄放上一束野花。
你说，十万个人，变成七个名字。这得是多深的伤痛，才能让一座城记住这么久？
江南的血账：两千万人从户口本上消失了
襄阳和常州只是冰山一角。蒙古灭宋打了四十多年，江南这片当时全世界最富庶的地方，遍地白骨。
潭州，也就是今天的长沙，城破后，守将李芾全家自焚，老百姓扑通扑通往江里跳，江面几天看不见水光。静江，今天桂林，元军屠城，尸体堆得和城墙一样高。
最扎心的是一组人口数据。专家统计，南宋嘉定十六年，全国在籍人口约7681万。到了元朝至元二十七年，原南宋地盘上登记人口只剩5800来万。中间差了将近两千万人。扣除逃难的、躲进深山的、生病饿死的，直接死于屠杀和战乱的，少说几百万人，往大里说有上千万。
两千万是什么概念？当时整个欧洲的人口，也就这么多。一笔血账，被正史轻飘飘带过。但今天咱们翻出来，不为别的，就是想告诉你：和平这东西，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咱们记着这些，不是为了恨
说实话，每次读到这些数字，我都觉得胸口发闷。我常想，那个常州货郎后来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做噩梦？襄阳城里，那些被拴在马后的女人，有几个活着走到了北方？
有朋友跟我说：“历史都是赢家写的，看那么细干嘛？”可我觉得，正是因为是赢家写的，咱们才要扒开土层，听听底下埋着的声音。那不是一堆数字，那是和我们一样，会哭会笑、会怕疼的人。
今天我们记着襄阳的人肉市场，记着常州那七个幸存者，不是为了煽动仇恨。恰恰相反，是为了提醒自己：文明这东西，一不留神就能退回到野兽状态。和平，从来不是理所当然。
所以下次，如果你路过常州，可以去看看那个“七人坑”。给那七个普通人，点一炷香。香火升起来的时候，你会明白，什么叫“活着真好”。
你看完这些，心里什么滋味？如果历史能开口，你最想问哪座城一句话？来评论区聊聊吧。#南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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