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责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请读者朋友注意辨别,理智思考。
“三年了,太太终于回国了”他淡定道:“给她个台阶,让她回来吧”“总裁你想多了,太太早就改嫁了,这次是带老公和孩子回来补办婚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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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太太终于回国了。”周砚深把玩着手里的钢笔,头也不抬地吩咐,“给她个台阶,让她回来吧。”
秘书李想站在办公桌前,额头上的汗珠还没来得及擦,手里的平板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刚收到的入境记录。
他没动。
周砚深等了三秒,眉头皱起来:“没听见?”
“听见了。”李想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但……”
“但什么?”
“总裁,您想多了。太太……早就改嫁了。”
钢笔“啪”地一声拍在红木桌面上。
周砚深终于抬起头,那双在商场上让无数对手胆寒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李想脸上:“你再说一遍?”
李想深吸一口气,把平板翻转过来,屏幕正对着周砚深。
那是一张婚礼请柬的照片。
烫金字体,玫瑰底纹,新娘的名字写着“苏晚”,新郎的名字写着“顾淮之”。
婚礼地点是本市最高端的云顶酒店,时间就在三天后。
请柬最下方有一行小字——“诚邀您见证我们的幸福时刻,补办三年前未能举行的婚礼。”
周砚深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钢笔。
指节泛白。
“补办婚礼?”他重复着这四个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跟谁?”
“顾淮之。”李想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就是三年前……您亲自开除的那个设计师。”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走动声。
周砚深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二十八层的视野极好,整个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但他什么都没看进去。
脑海里闪过的,是三年前苏晚离开时的背影。
那时候她拖着一个小行李箱,站在周家别墅的大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挽留。
他甚至没下楼。
他只是站在书房窗口,看着她瘦削的背影一点点走远,然后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背对着李想问。
“昨天下午的航班。”
“孩子呢?”
李想顿了一下:“……两个。一个男孩,三岁左右。一个女孩,刚满周岁。”
周砚深的肩膀僵了一瞬。
三年前她走的时候,没有怀孕。
两个孩子,一个三岁,一个一岁。
他猛地转过身:“孩子的父亲——”
“是顾淮之的。”李想快速回答,像是提前预料到他会问这个,“太太……苏小姐和顾淮之是七年前在国外认识的,三年前她回国,是为了跟您履行婚约。后来离婚去了国外,就跟顾淮之在一起了。”
周砚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钝器狠狠撞了一下。
七年前认识。
三年前回国跟他结婚。
离婚后立刻回去找那个男人。
所以他周砚深,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备胎?
“请柬送到公司了?”他声音沙哑。
“送到了。”李想硬着头皮说,“是直接寄到前台给您的。另外……顾先生那边的工作人员联系过公关部,问您是否愿意出席婚礼。他们说,毕竟您是苏小姐的前夫,如果不出席,他们表示理解。”
周砚深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李想后背汗毛倒竖。
“出席。”他说,“当然出席。给我准备一份大礼。”
李想没敢问是什么礼。
他快步退出了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三年前周砚深和苏晚离婚,全公司上下没人敢提一个字。
那时候周砚深把整个秘书处换了血,所有经手过离婚文件的人全部调到了子公司,李想是唯一留下来的。
因为他嘴严。
但现在李想觉得,自己的嘴可能也不够严了。
他拿出手机,翻到苏晚的号码。
三年前这个号码是空号,但昨天他试着拨了一下,竟然通了。
他没敢说话就挂了。
现在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半天,终于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苏小姐,婚礼请柬周总收到了。他说他会出席。”
对方回得很快:
“好的,欢迎。座位我会预留。”
李想盯着“欢迎”两个字,后背更凉了。
他总觉得,这婚礼上要出大事。
周砚深在办公室站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问题——苏晚为什么要补办婚礼?
三年前他们离婚,没有婚礼,没有宾客,只有一个民政局的红本换成了蓝本。
现在她跟另一个男人补办?
她是在恶心他。
她绝对是在恶心他。
他拿起手机,翻到那个被他拉黑了三年的号码,犹豫了三秒,拨了过去。
竟然通了。
电话响了五声,接起来。
“喂?”
熟悉的声音,温和,平静,像是三年的时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砚深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苏晚。”
“周先生。”她叫得客气又疏离,“请柬收到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边传来小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苏晚似乎侧过头哄了一句“宝宝乖”,然后才回答他:“补办婚礼啊。请柬上写得很清楚。”
“你是在报复我。”
苏晚笑了,那笑声很轻,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周砚深,你想多了。”
“我——”
“婚礼那天你会来吗?”她打断他,“如果你来,我让淮之给你安排个好位置。如果你不来,也没关系。”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晚晚,宝宝哭了。”
“来了来了。”苏晚应了一声,然后对周砚深说,“不好意思,我女儿在哭,先挂了。三天后见,周先生。”
电话挂断。
忙音一声一声敲在周砚深的耳膜上。
他维持着举手机的姿势站了很久。
女儿。
她跟那个男人生了女儿。
所以三年前她走得那么干脆,是因为早就找好了下家?
他猛地转身,按了内线电话:“李想,把顾淮之这七年所有的资料给我找出来,越详细越好。”
“是。”
十分钟后,顾淮之的资料出现在周砚深的办公桌上。
他从前是周氏集团的设计部副总监,三年前因为一个项目的设计方案跟周砚深起了冲突,当天就被辞退。
辞退之后他立刻飞了国外,从此查无此人。
谁能想到三年后他回来了,带着周砚深的前妻,还有两个孩子。
周砚深一页一页翻着那些资料,目光停在顾淮之七年前的照片上。
西装笔挺,眉目温和,站在某个设计展览的展板前,笑得从容。
旁边站着的人,是苏晚。
那时候的苏晚扎着马尾,穿着白衬衫,站在顾淮之身边,仰头看着展板上的设计图。
两个人的肩膀靠得很近。
周砚深盯着那张照片,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认识苏晚,是五年前。
家里安排的相亲,他当时刚接手公司忙得脚不沾地,是推不掉才去的。
苏晚安安静静坐在咖啡厅角落,穿着碎花裙子,见他来了只是点点头,没说几句话。
他觉得她温顺,好掌控,就同意了婚事。
那时候他没问过她之前的事。
她也没提过。
现在想来,她回国嫁给他之前,已经在国外待了两年。
那两年里,她一直跟顾淮之在一起。
周砚深把照片扔在桌上,闭上眼睛。
心脏的位置一抽一抽地疼。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苏晚。
三年里他换了无数女伴,每一个都是长头发、瘦肩膀、不爱说话的类型,但他从没承认过她们跟苏晚有什么相似之处。
他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那个。
他以为只要他给个台阶,她就会乖乖回来。
原来她根本没想过回来。
原来她早就把他忘了。
原来那三年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攥紧了拳头。
三天。
三天后,云顶酒店,他倒要看看这场婚礼,到底谁是主角。
苏晚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餐桌上,弯腰抱起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女儿。
小女孩软软糯糯的,抓着她的头发往嘴里塞。
“念念乖,不能吃妈妈的头发。”她把女儿的小手轻轻拿开,转脸对旁边正在泡奶粉的男人笑了笑,“淮之,你说他会不会来?”
顾淮之把奶瓶递过来:“他刚才打电话了?”
“嗯。”苏晚接过奶瓶喂女儿,“语气不太好。”
“那就让他来。”顾淮之坐回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头顶,“该算的账,一次性算清楚也好。”
苏晚低头看着女儿喝奶的小脸,忽然笑了:“你说得对。三天后,该算的账,一次性算清楚。”
她抬头看向窗外。
城市的夜色慢慢铺开,远处周氏集团的大楼亮着灯,二十八层的那个窗口,有人影站着。
三天后,她会让那个人看清楚。
这三年来,他失去的到底是多少。
周砚深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七点,他出现在公司会议室,把十几个高管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三天后云顶酒店的婚礼,我要去。”他开门见山,“你们给我准备三件事。”
高管们面面相觑。
“第一,查清楚苏晚这三年来所有的银行流水、社交账号、通话记录。”
“第二,联系国内最好的亲子鉴定机构,让他们二十四小时待命。”
“第三,顾淮之当年那个项目的设计方案,原稿找到,送到我办公室。”
他说完就走,留下一屋子人茫然对视。
公关总监小心翼翼举手:“周总……那个亲子鉴定,是要鉴谁跟谁?”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没人敢接话。
毕竟谁都知道周砚深的前妻叫苏晚,谁都知道苏晚离开三年带回来两个孩子。
但没人敢把这两件事连在一起想。
因为那意味着三年前周砚深被绿了。
而且是绿得透透的。
周砚深回到办公室,把门反锁。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忽然想起三年前苏晚走的那天。
那天是深秋,风很大。
她站在别墅门口,穿着一件灰色风衣,行李箱的轮子在台阶上磕了一下。
她在门口站了大概一分钟。
他在书房窗口看着。
他在等她回头。
她没回头。
她拖起箱子,上了出租车,走了。
他当时想的是,她一个女人在国外活不下去的。她没钱,没朋友,没工作,她很快就会回来求他。
他等了一个月,没消息。
等了三个月,没消息。
等了一年,他收到一份离婚协议书的快递,签好了字,只需要他签名。
他那天砸了整个书房。
然后他签了字,寄了回去。
然后他把她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然后他告诉自己,这个女人不值得。
可是现在,她回来了。
带着老公和孩子。
回来补办婚礼。
他到底算什么?
他周砚深,周氏集团总裁,身家百亿,跺跺脚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竟然是他前妻婚姻里那个多余的人?
手机忽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哪位?”
“周总您好,我是顾淮之先生的助理。”对面声音客气又疏离,“顾先生让我确认一下,您是不是确定出席婚礼?如果是的话,这边需要您提供参加人数,方便安排座位。”
周砚深沉默了两秒:“一个人。”
“好的。”助理顿了顿,“另外顾先生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婚礼上有一个环节可能需要您配合。”
“什么环节?”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之前,会有一个‘前缘清算’的环节。”助理的声音四平八稳,“就是把过去的一些误会和心结当面解开。顾先生希望您能上台,跟苏小姐聊几句,把三年前的事情说清楚。”
周砚深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当面清算?
顾淮之那个男人,是在挑衅他。
“好。”他说,“我去。”
挂了电话,他盯着窗外冷笑了一声。
当面清算。
好啊,那就当面清算。
他倒要看看,苏晚和顾淮之,要怎么跟他算这笔账。
苏晚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在给她上妆。
镜子里的人眉眼温润,嘴角微微弯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顾淮之从身后走过来,弯下腰看了看镜中的她:“紧张?”
“不紧张。”苏晚伸手握住他搭在椅背上的手,“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周砚深那边回复了,说他一个人来。”
“嗯。”
“婚礼流程我改了一下,把那个环节提前了。”顾淮之声音很轻,“我怕他等不到交换戒指就掀桌。”
苏晚笑了一声:“他掀桌也没用。”
她转过头,看着顾淮之的眼睛:“淮之,三年前他把我当什么,你应该还记得。他以为我是他买回来的一件摆设,想扔就扔,想捡就捡。”
“我记得。”
“现在我带念念和小年回来,就是要让他看看。”苏晚的眼神慢慢冷下来,“他扔掉的东西,有人当宝贝捡起来了。他不要的人,有人当成全世界。”
顾淮之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是我的全世界。”
苏晚眼眶热了一瞬,但很快压了回去。
“好了,准备吧。”她站起身,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像一片流动的云,“今天这场戏,主角只能是我。”
婚礼定在晚上六点。
云顶酒店最大的宴会厅,布置得金碧辉煌。
宾客陆陆续续到场,大多是苏晚在国外这几年的朋友,还有一些顾淮之工作上的合作伙伴。
周家那边的人一个没请。
但周砚深还是来了。
他穿着黑色高定西装,腕表是限量款的百达翡丽,整个人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一进宴会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苏晚正在入口处迎宾。
看到周砚深,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迎上去两步:“周先生,欢迎。”
周砚深看着面前的女人,差点没认出来。
三年前的苏晚是安静的、寡淡的,像一杯温水。
现在的苏晚穿着白色婚纱,化着精致的妆,气场从容,眼神明亮,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她身边站着那个叫念念的小女孩,穿着公主裙,抱着她的腿不撒手。
她身后还站着一个大一点的男孩,面无表情地盯着周砚深。
那个男孩跟周砚深对视了一眼。
周砚深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个孩子的眼睛,跟苏晚一模一样,但是眼神——
像他。
那种冷冷的、打量猎物的眼神,像极了他自己。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苏晚已经侧身让开:“周先生请进,座位在左侧第一排。一会儿有个环节需要您配合,淮之应该跟您的秘书沟通过了。”
周砚深收回目光,从她身边走过去。
经过她身侧的那一瞬间,他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还是三年前那个牌子的香水。
他没回头,但脚步顿了一瞬。
他走到第一排坐下,旁边坐着的都是不认识的人。
那些人都在偷偷打量他。
有人在小声议论:“那个就是苏晚的前夫?”
“周氏集团总裁,有钱得很。”
“啧啧,前妻补办婚礼还请他来,这是什么操作?”
“听说有个‘前缘清算’的环节,估计要当面撕。”
周砚深面不改色地坐着,目光落在宴会厅前方的舞台上。
苏晚和顾淮之站在台侧,正在低声交谈。
顾淮之的手搭在苏晚腰上,很自然,很亲密。
周砚深的指节微微泛白。
六点整,婚礼正式开始。
司仪是个经验丰富的主持人,开场白说得既热闹又不失格调。但所有宾客都知道,今天这场婚礼的重头戏,在后面。
果然,交换戒指之前,司仪清了清嗓子:“各位来宾,今天我们婚礼有一个特别的环节——‘前缘清算’。我们请到了新娘的前夫周砚深先生,请他上台来,跟新娘做一个过去的告别。”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第一排的周砚深。
周砚深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走上了台。
台上摆了两把椅子,苏晚坐在左边,顾淮之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椅背上。
周砚深在右边的椅子上坐下。
三个人呈三角之势。
司仪退到一边,把话筒交给了苏晚。
苏晚接过话筒,低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周砚深。
“周砚深。”她开口,声音很平静,“三年前你问我为什么要离婚,我说没感情了,你没信。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真正的答案。”
周砚深看着她:“你说。”
苏晚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刀。
“三年前,我嫁给你,是因为我奶奶临终前希望我有个依靠。”她说,“你周家是我们家的世交,你条件好,我奶奶觉得你能照顾好我。所以我答应嫁了。”
周砚深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
“嫁给你那一年,我每天都在做什么,你知道吗?”苏晚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我在家里等,等你下班,等你吃饭,等你回我一句消息。你十天里有八天不回家吃饭,我做了菜倒掉,倒了一个月。”
台下鸦雀无声。
“后来我不做了。我请了厨师,你满意了。”苏晚顿了顿,“但你从来没问过我一句,我喜欢吃什么。”
“再后来,我发现你手机里有十几个女人的照片。”她笑了一声,“你说那是你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但我查过了,那些都是你相亲过的对象。你留着她们的照片,是不是在比较?看看到底谁最适合当你周太太?”
周砚深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我那时候怀孕了。”苏晚说,“三个月。”
全场哗然。
周砚深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那时候怀孕了。”苏晚重复了一遍,目光冷得像冰,“但我没告诉你。因为我发现你手机里还有一张照片,是你跟一个女人在酒店门口的合影。那个女人,是你公司新来的设计部总监。”
周砚深的脸白了。
“我流产了。”苏晚说,“第四个月的时候,一个人在家摔了一跤。我打电话给你,你在开会,摁掉了。我打了三个,你摁了三个。后来我打了120,自己去的医院。”
周砚深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苏晚你——”
“你坐下。”苏晚的声音不大,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还没说完。”
周砚深站了两秒,缓缓坐了回去。
他的手指在发抖。
“我出院那天,你秘书来给我送补品。”苏晚继续说,“你本人没来。你在陪那个设计部总监出席晚宴。那天晚上我看了新闻直播,你给她拉椅子,给她倒酒,笑得真好看。”
苏晚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抹眼泪了。
“我那时候想,算了。”苏晚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从来就没把我当回事。我是奶奶硬塞给你的,你勉强收了,放在家里当摆设。我不怪你,但我得走了。”
“所以你签了离婚协议。”周砚深的声音哑得厉害。
“对。我签了,寄给你。”苏晚低下头,伸手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然后我出国,找到淮之。他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把我放在第一位的人。”
顾淮之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苏晚点点头,重新抬起头看周砚深。
“今天请你来,不是要报复你。”她说,“是想让你亲眼看一看,三年前你丢掉的东西,现在过得多好。”
她站起身,顾淮之握住她的手。
“我没有改嫁。”苏晚忽然说。
周砚深一愣。
“因为从头到尾,我跟淮之就是合法夫妻。”苏晚的声音清清楚楚,“七年前我们在国外领了证。三年前我回国跟你结婚,是因为我奶奶病重,她要看到我‘嫁得好’。淮之为了陪我演戏,特地来你公司应聘,方便我们联系。”
周砚深的瞳孔剧烈收缩。
“所以你周砚深,从头到尾,都是第三——”苏晚停顿了一秒,“不,你是第二。第一是我奶奶。”
台下一片死寂。
周砚深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边轰鸣。
七年前。
她七年前就已经是顾淮之的妻子。
他周砚深花了三千万彩礼、一场体面的婚礼、一栋别墅,换来的是一纸根本无效的婚姻。
而那个被他开除的男人,才是她真正的丈夫。
那个三岁的男孩,是他儿子。
那个一岁的小女孩,是他女儿。
跟他周砚深,没有半点关系。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从台上传到台下,笑得宾客们面面相觑。
苏晚皱眉看着他。
周砚深笑够了,站起来,走到苏晚面前。
他看着她,眼睛里全是血丝。
“苏晚。”他说,“你赢了。”
他转身走下台,脚步踉跄了一下。
全场没有人说话。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
顾淮之搂住她的肩膀:“结束了。”
“嗯。”苏晚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结束了。”
司仪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救场:“好的,感谢周先生和新娘的坦诚交流,让我们把过去的都留在过去,现在,开始我们的交换戒指仪式——”
台下掌声响起来。
但很多人还在回头看着那扇被周砚深推开又关上的门。
三年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周砚深,终于低了一次头。
虽然没有低在任何人面前。
但那狼狈的背影,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晚戴上戒指的时候,眼眶红了一瞬。
念念在台下拍手叫妈妈,小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
他知道今天妈妈在做一个很重要的了结。
他不懂具体是什么,但他知道妈妈很开心。
那就够了。
顾淮之亲了亲苏晚的额头:“回家了。”
“嗯。回家了。”
三天后。
周砚深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捏着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报告上的结果明明白白——那对龙凤胎,跟苏晚有血缘关系,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已经知道了。
但他还是让人做了这份鉴定。
他总觉得自己不甘心。
可报告上的白纸黑字,把他最后一点幻想都碾碎了。
他把报告塞进碎纸机,看着那些纸屑一点点落进垃圾桶。
李想敲门进来:“总裁,顾先生寄了一份文件给您。”
周砚深没回头:“什么文件?”
“离婚协议的补充协议。”李想的声音很轻,“三年前那份,因为婚姻无效,需要补充一个说明。”
周砚深终于转过身来,看着李想手里的文件袋。
他接过来拆开,里面是一张纸。
只有一句话——“本人确认,与苏晚女士的婚姻自始无效。”
落款处已经签好了苏晚和顾淮之的名字。
只差他一个签名了。
周砚深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签了。
笔尖划破纸面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苏晚离开的那个深秋。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到底有什么,他到现在才明白。
那一眼里是告别。
是跟他周砚深,彻底告别。
他把签好的文件递给李想:“寄回去。”
李想接过文件,犹豫了一下:“总裁……还有一件事。”
“说。”
“苏小姐那边托人带话,说谢谢您参加婚礼,以后就各自安好。”李想顿了顿,“还有,她说念念和小年都很可爱,如果您想见……就算了吧。”
周砚深猛地抬头。
李想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低头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周砚深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阳光很好。
但他的世界,从三天前那个婚礼开始,就再也没有晴过。
他掏出口袋里那个三年前就该扔掉的戒指盒。
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
是结婚那天他给她戴上的那枚。
离婚的时候她摘下来还给了他,他随手扔进抽屉,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出来放进了口袋。
他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戒指盒合上,扔进了垃圾桶。
“各自安好。”他低声重复这四个字,笑了一下,“苏晚,你赢了。彻底赢了。”
窗外有鸟飞过,扑棱着翅膀往远处去了。
周砚深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翻开今天需要签字的文件。
第一页是周氏集团季度报告,上季度利润增长百分之七。
他拿起笔。
笔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这么拼是为了什么。
以前他以为是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
可她早就有了一个更爱她的人,给了她更好的一切。
他做的那些,从头到尾,都只是自作多情。
钢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周砚深把头埋进手臂里,肩膀微微颤抖。
没有人看见。
二十八层,总裁办公室,门锁着。
窗帘拉着。
那个商场上不可一世的男人,终于在他前妻补办婚礼的第四天,哭了出来。
但没有人看见。
也不需要有人看见。
因为从那个婚礼上他起身离开的那一刻起,苏晚的世界里,就再也没有周砚深这三个字了。
各自安好。
这四个字,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体面。
也是他唯一剩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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