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不管我们愿不愿意身处战区，轨道力学会把所有太空能力都拖进太空战场。”7月15日，伦敦全球空军与太空参谋长会议上，美国太空军作战部长钱斯·萨尔茨曼将军说出这样一句话。这是他作为太空军掌门人最后一次公开演讲，台词不绕弯子：一旦冲突蔓延到轨道，谁的卫星都别想置身事外。既然大家共享后果，那也该共同为安全、可靠、稳定的太空环境承担责任。
整场发言像一份浓缩版战略遗产。萨尔茨曼执掌这支最年轻军种近四年，期间太空军走出了早期“空军小弟”的身份焦虑，把重心明明白白转向了备战中俄。2022年11月他接任第二任作战部长时，这支部队还不满三岁，外界对它的印象停留在通信、导航、导弹预警这类地面支援角色里，像个附属于战区的后勤团队。
那些任务依然是基本盘，可萨尔茨曼不断提醒一个现实：不能再默认卫星会在不受干扰的环境下运行。俄罗斯和中国手里正在成熟起来的系统，可以干扰、致盲甚至摧毁卫星，与此同时两国军队自身对航天器的依赖也在加深——目标锁定靠卫星，战场监视靠卫星，通信链路还是靠卫星。战场搬到轨道上，已经不是一个“如果”的问题。
这种判断推动美军转向所谓“太空控制”的路径：既要保住美国和盟友的轨道通行权，也要具备让对手无法利用太空优势的能力。萨尔茨曼为此搭建了一套战略框架，取名“竞争性耐力”，核心词有三个：避免被打得措手不及，让对手先出手占不到便宜，以及掌握能打乱敌方节奏的反太空手段。他反复强调一个微妙的平衡——你需要压制对方，又不能把轨道炸成垃圾场，让军用、商用、民用的卫星一起完蛋。碎片太多的轨道，谁都用不了。
演讲中萨尔茨曼还掰扯了一下威慑这件事。在他看来，军方指挥官花太多时间去测算“什么能让对手犹豫”是走偏了，真正该投入精力的方向是打造一支对方打不垮、也打不怕的力量。威慑靠的是对手的感知、算计和动机，这些玩意儿很难量化，倒是有一条路更实在：搞清楚对方有多少武器、可能从哪发射、瞄准什么目标，然后针对这些准备防御方案。能挡得住，甚至随时准备反击，对手才可能重新掂量一下动手的代价。
“做好防御准备，即便万不得已真打起来……”话说到这里，萨尔茨曼的退休倒计时也快走完了。下个月，这位服役35年的将领将正式交棒。他留下的不是一个安稳的太空，而是一份被推演过无数遍的临别警告：想保住和平轨道，先把仗备好。至于这套逻辑能不能说服盟友、稳住对手、最终避免轨道变成战区，答案不在今天这场演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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